自從住進醫院後,許雲生還是第一次睡的這麽安穩,都說在極度疲累之後的休息會更加舒適,一開始許雲生還不信,現在他信了。
可很快,許雲生就發現自己腳邊趴著一個人。
許雲生被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這地方無親無故的,誰會趴在自己床邊呢,可很快,許雲生就發現趴在自己床邊的人坐在一個塑料小凳子上,一隻手還攥著床邊的被褥,從那散亂堆砌在**的長發來看,不是香榭又會是誰。
許玉生嚐試著動了動腿,今天似乎已經沒有昨天那麽疼了,看來恢複的還不錯,隻是他這一動,趴在腳邊的香榭也隨即驚醒,當她看清楚許雲生醒了以後,才伸展了一下腰肢,打了個嗬欠。
“你醒了啊。”
看著香榭睡眼惺忪的模樣,許雲生點了點頭。
“我還好奇呢,你怎麽會趴在我這裏睡著了。”
香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才指了指一旁桌上的營養品和花。
“這不是給你送東西過來麽,結果太疲倦了,就趴你**睡著了,怎麽,不能睡啊。”
許雲生笑了起來。
“可以,怎麽不可以。”
香榭還沒說話,病房大門就又被人推開,躺在病床下的禍鬥下意識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又蜷縮在床下繼續睡覺。
進來的是張展,看上去風風火火的模樣,似乎是有什麽急事。
張展一進屋就看見坐在病床前的香榭,她和許雲生的距離很近,就在他進門的一瞬,兩人還刻意後退了些許距離,看到這一幕的張展,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但很快,張展就把心裏的不痛快壓了下去。
“香榭也在啊。”
香榭點了點頭,隨即道:“這麽晚了,你還過醫院來,是有什麽急事兒麽?”
張展的神色陡然凝重,隨即點了點頭。
“是有事情要說,原本你看見在王江辦公室內的那幾具屍體,已經不見了,似乎是被人給臨時轉移了。”
“什麽?怎麽會這樣。”
香榭捂住了自己的嘴,這意味著好不容易才查到的線索,現在又斷了,可隨即香榭就道:“你不是看不見屍體麽?會不會是沒找對位置?”
麵對香榭的疑問,張展搖了搖頭。
“確定沒錯,我雖然看不加屍體,可觸感是有的吧,我已經把王江辦公室內的所有位置都走了一遍,哪兒有什麽屍體,什麽都沒有發現,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對方已經知道我們發現屍體這回事,然後臨時調換了地方。”
香榭和許雲生都是沉默。
“對了,香榭,你知不知道一個叫王靈的女人?”
香榭被張展問得一頭霧水,很快搖了搖頭。
“沒聽說過,怎麽了麽?”
“你剛到這裏,不知道也算正常,她算是你們摘星的前財務主任,隻是現在似乎失蹤了。”
“失蹤?可是,這跟我們有什麽關係?”
張展沉默些許,隨即道:“我覺得,這個女人的失蹤,可能跟當初你調查杜靈的那件事情有關。”
說著,張展就把在王江辦公室內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其中也特別強調了在王江全家福照片後麵,王靈那張半身人像照片的事情。
張展剛說完,香榭就覺得不可思議,雖然下麵的人總是喜歡傳一些和王江有關的緋聞什麽的,但就她對王江的了解,此人及其顧家,就算是在最風光的那段時間,也堅持天天回家,夫妻兩人的感情不知道有多好。
更何況,兩人間還有一個正在上初三的女兒王婷,王江對這個女兒也是極盡寵愛,這樣的一個男人,怎麽會收藏別的女人照片在自己的全家福相框之中。
“你會不會是看錯了?”
香榭開始懷疑起張展的言論,可張展隨後的解釋,瞬間打消了香榭的猜想。
“不會,王靈這個女人,我對她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當初在查你們公司人事檔案的時候,我就特別注意到了這個女人,和一般的人事介紹相比,這個女人的資料簡直少得可憐。”
“後來我還特意去問了劉能,後者說的是當初王靈是不辭而別,去向連他也不知道,當時我就覺得離譜,一個公司的財務主任不見了,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以我對王靈的印象可以說是極深的。”
“除此之外,當時王江臉上的慌張表情,也讓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張照片,王江這個人,不管什麽時候都是一臉的鎮定,那怕是在說到他那兩個保鏢的死,王江也沒有過多的驚慌,卻在看見這麽一張照片後,發生了如此重大的改變,由此我可以肯定,自己絕對沒有看錯。”
“雖然像這樣的有錢老總,和下麵的人發生一些桃色事件實在是屢見不鮮,可王江的表情讓我覺得這件事怕是沒那麽簡單,於是乎,我就想先穩住王江,先是告訴他不要再有拿錢打發我的想法,表明自己不會將摘星的事情泄露出去,這對局裏也不是什麽好事兒,同樣我又開玩笑似的跟他打聽起照片上的女人,說他豔福不淺。”
“誰知,說到王靈,王江的麵色又一次黯淡下來,還跟我說,是沒有機會再看見她了,早在一年前就消失不見了。”
許雲生並不清楚香榭在查杜靈的事情,所以張展所說的這些話,他幾乎沒有聽明白什麽意思,還是香榭在一旁跟許雲生解釋了一通,後者才點了點頭。
“會不會真的是失蹤?亦或許是因為一些事情,不得不隱姓埋名去外地,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先例,我知道的,摘星總部的一個財務,就因為涉及到的賬目問題,自己跑到了外地,後來被抓了出來。”
香榭似乎還是不願意去相信這世界老是會死人這件事,似乎隻要一想到這個,她的腦子就很亂。
“我也有過這一類的猜想,不過我可以說,王靈還生還的幾率幾乎不存在,據我多年的辦案經驗來看,這王靈隻怕是已經……”
張展在自己脖頸間,做了一個橫切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