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展的速度很快,當他趕到醫院時,張展正握著定靈珠從醫院出來。

“喲,隊長,啥時候開始信佛了。”

麵對阿展的調笑,張展神色不變,阿展見自己老大這般凝重,也就收了開玩笑的心思,繼而道:“我帶了衣服過來,張隊你先換一下。”

張展換了衣服,又在衛生間洗了把臉,這才和阿展一同前往摘星。

昨晚上的混亂,似乎並沒有影響到摘星的正常運作,張展還納悶,昨晚宴會廳那兩層樓都成那樣了,居然沒人留意?

直到張展看到了一樓的一張通告,說是頂樓宴會廳裝修,暫停開放。

張展不得不佩服王江封鎖消息那一套,他雖然反感,卻也無可奈何。

可就算宴會廳不開放,二十二樓那兩層樓也毀得不輕,總是瞞不過去的,想到這裏,張展徑直上了二十二樓的位置。

可是一進去他就傻眼了,昨天晚上被破壞的牆麵早已經修複完畢,雖然牆壁上有明顯的修補痕跡,膩子粉也還未幹,可和昨晚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就算是有員工覺得奇怪,也不會以為這裏曾經發生了什麽,最多是覺得公司又開始搞裝修那一套。

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當真一點兒不假,昨晚那麽大的雨,要找一批工人修複這些破損的牆麵可沒那麽容易。

張展環顧了一下四周,幾乎都修補得很好,正看著,就見劉能打著哈欠從衛生間裏走出來。

看劉能那一臉疲憊的模樣,張展心裏算是有底了,想來,昨晚徹夜趕工的領頭人,就是這位劉經理了。

張展叫住劉能,想要讓其引薦一下,劉能見是張展,也識趣地沒有問什麽,隻是說王江很忙,希望張展別耽擱太長的時間。

一進辦公室,張展的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他看著正坐在大班椅上辦公的王江,陡然提高了音量。

“王總,你可知道,私自破壞案發現場,是犯法的!”

張展陡然提高的音量嚇了劉能一跳,他趕緊將辦公室大門關上,察覺到沒有人注意這邊後,才鬆了口氣。

辦公室內,王江一臉笑意。

“張隊這話從何說起,昨晚摘星除了行政主管因為工作勞累暈倒外,並未發生什麽案件,既然沒有案件,又怎麽算是破壞現場?”

張展臉色一沉,他心裏也清楚,如果王江抵死了不承認,自己拿他是半點兒辦法都沒有。

想到這裏,張展也就不糾結於現場被破壞的事,而是在王江的辦公室裏來回打量起來,他一眼就看見了王江的會客沙發,他看了看沙發後麵,空空****什麽也看不見,難道在沙發的後麵,真的有自己看不見的屍體?

張展朝著沙發走了過去,在沙發後麵來回走了兩圈,張展也沒有什麽發現,許雲生之前說過,就算是虛障之法,也隻是能夠讓人看不見和聞不到味道而已,屍體的體型是沒有辦法隱藏的,可剛才自己走了兩圈,並沒有被什麽東西阻擋。

很明顯,屍體已經被轉移了。

張展回頭盯著王江,他想從王江的神情上看出點兒什麽,可王江從始至終都很平靜,隻是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難道真的和王江沒有關係麽?張展如是想到。

片刻後,張展突然走到王江的麵前,湊到王江耳朵麵前,輕聲道:“王總,最近怎麽不見你的那兩個保鏢?”

王江身形一震,麵色終於是有了變化,不顧很快就恢複正常,他笑笑,對張展道:“有張警官在樓裏,還有必要請保鏢麽?我已經很久沒請過保鏢了。”

張展笑了笑,隨後一字一頓地道:“王總,你的兩個保鏢,很有可能已經遇害了,你現在的處境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清楚,對方殺死你的保鏢,顯然是衝你來的。”

麵對張展的逼問,王江依舊神色鎮定。

“張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張展盯著王江的眼睛,片刻後收回目光,他也是剛剛才想起來,王江請過兩個保鏢,隻是當初在宴會廳見過一眼後,就再沒有見過了,想來香榭看見的那兩具男性屍體,就是兩個保鏢的屍體。

張展生氣的是,自己保鏢死了,眼前的王總卻是不聞不問,不僅不報警,甚至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在有錢人的世界裏,普通人的性命就這麽不值錢麽?

王江被張展盯得有些不太自然,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他知道,這件事是瞞不過去了,此時也隻得湊到張展的耳朵邊上,小聲道:“張隊,我知道這裏麵有我的問題存在,我那兩個保鏢確實失蹤好些天了,之所以沒有找你們報案,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一來,確認一個人是否失蹤,有很多程序要走,二來,也和現在摘星的商業運作有關,我現在不允許任何不利於摘星的負麵新聞出現,你也看見了,昨晚這裏被破壞得如此嚴重,可今天早上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運轉,我隻想摘星在最近半個月都安安靜靜的,再不要出現任何事情,等風波過後,我一定會全力配合警方的,您看成麽?”

王江的妥協,倒是出乎張展意料之外。

見張展不說話,王江笑了笑,隨即轉身從抽屜裏拿出了兩個信封,隨後遞到了張展的手上。

張展握著厚實的信封,頓時明白了什麽,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臉皮也忍不住**起來。

“王江,你特麽當我張展什麽人了。”

張展怒氣衝衝地將手中的兩個信封砸到了王江的辦公桌上,由於力氣太大,辦公桌上的一個相框也跟著被砸落在地,瞬間碎裂。

原本一直鎮靜的王江,卻在看見相框碎裂的瞬間神色大變,趕忙上前想要將相框撿起來。

可他的動作又怎麽可能快的過張展的視線,僅僅一瞬,張展就驚訝的發現,在那破碎的相框玻璃中,照片下麵似乎還有一張照片。

上麵的照片,是一家三口,顯然是王江的全家福,可下麵的照片,卻是一張女人的半身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