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在在哪裏?”

電話剛接通,許雲生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在摘星呢,還有剩下兩層樓,我和張展準備趕緊檢查完回去。”

“別查了香榭,現在就帶著張展趕緊下樓離開,下雨天的時候,是那些虛靈力量最為強盛的時候,如果沒遇見還好,若是遇見,禍鬥恐怕不好對付,你們趕緊離開,回家……”

許雲生的聲音突然消失,香榭一愣,重新拿起手機,才發現是手機沒電了。

“怎麽了?”

一旁的張展一臉疑惑地看著香榭。

“許雲生說下雨天太危險,讓我們趕緊回家。”

張展沉思了一會兒。

“就剩這最後兩層了,我們動作快一些,一會兒就查完了,如果錯過今晚,遺漏什麽重要信息怎麽辦?”

香榭沉默些許。

“也好,那你等等我,我下樓去換塊電池再回來。”

香榭快步轉身朝著電梯跑去,禍鬥也緊跟在其身後,張展看著遠去的香榭,掏出打火機點了根煙。

香榭啟動了電梯,電梯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過後,這才慢悠悠地朝著樓下快速劃去。

香榭看著電梯門上,按鈕快速掠過,很快,伴隨著叮嚀一聲,電梯在十八樓的位置停了下來。

香榭隻是往電梯外看了一眼,心裏就感覺很不對勁,剛才上樓時,她就記著要回來拿電池,所以辦公室的燈並沒有關閉,可現在電梯門打開,整個走廊卻黑漆漆的一片。

一陣風起,禍鬥突然衝出電梯,擋在香榭麵前,朝著麵前的走廊大聲叫著。

伴隨那陣突如其來的微風,香榭似乎看見了一個人影,那人影一閃即逝,可香榭還是看見了那雙標誌性的血色眼睛。

禍鬥小跑著朝著走廊那頭跑去,香榭不敢繼續留在電梯裏,同樣小跑著跟了上去,好在剛才那一閃即逝的人影好像消失了,香榭迅速從抽屜裏拿出一塊手機電池換上。

看著手機順利開機,香榭心裏的石頭落了地,可她全然沒有注意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禍鬥率先發現那黑影的存在,可為時已晚,那巨大的黑影已經抓住了禍鬥的後腿,猛地一拽,生生將身形同樣巨大的禍鬥甩出了辦公室,狠狠砸在走廊之上。

香榭被這巨大的聲音驚到,一轉身,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天呐,這又是什麽怪物?!”

香榭最先看見的並非怪物,而且一麵盾牌,青銅盾牌。

盾牌足有兩米多高,雖說看上去粗糙不已,但正因為這樣的粗糙,讓得眼前這塊盾牌看上去力道十足。

在盾牌的後麵,香榭看不清楚,隻能通過盾牌下麵的風口看見一雙黑漆漆的大腳,上麵長滿了黑色的毛發,那毛發並非細密,反而很是硬冷,看上去,宛如一根根黑色的鋼針。

眼見怪物出現,香榭本能想要走,可雙腿卻是不受控製地發軟,根本挪不動半個步子。

怪物慢慢朝著香榭挪了兩步,每走一步,香榭隻覺得大地都在顫抖。

終於,怪物拿開了盾牌,香榭尖叫一聲,一個渾身長滿長毛的怪物出現在香榭的麵前,怪物長著人的身子,腦袋上卻頂著一個狼的腦袋。

最恐怖的是,在那狼口之中,兩根巨大的獠牙長長地穿過怪物的下顎,如同兩根象牙,垂在了麵前。

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出現在怪物的臉上,它的頭此時正向下低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香榭。

突然,怪物張開那有著長長獠牙的大嘴,猛地長嘯一聲,這聲音低沉暗啞,香榭隻覺得有一個巨大的鐵錘在自己腦子裏狠狠攪動。

香榭掙紮著往後退去,就在這時,那怪物的吼聲猛地一滯,香榭抬頭,才驚訝的發現禍鬥不知何時又跳上了怪物的背,直接咬上了怪物的後脖頸。

謝天謝地,禍鬥沒事。

香榭在心裏暗暗慶幸了一番,可禍鬥的這次偷襲並沒有起到什麽實質性的作用,連對方的皮膚都沒有咬破。

香榭注意到,眼前這怪物騰挪間,似乎都在有意無意遮擋著前脖頸,那暴露出的前脖頸之上,香榭看見了一片雪白的絨毛。

想來,那裏應該是這怪物身上最柔軟的地方。

“禍鬥,前脖頸。”

香榭知道,禍鬥能夠聽清楚她所說的話,在短暫的沉寂過後,禍鬥縱身一躍又發動了攻勢。

那怪物體型雖大,可動作卻不如禍鬥那般靈敏,眼看禍鬥就要得逞,怪物居然生生將那塊巨大的青銅盾牌往身側一掃,輕而易舉抵擋住了禍鬥的攻勢。

禍鬥或許覺得沒有什麽,可在香榭的眼裏,眼前這怪物的手呈現出一個扭曲的狀態,就好像是折斷了骨頭強行阻擋禍鬥的進攻,那塊青銅盾牌少說也有上百斤,若是尋常的生物,手臂恐怕早就折斷了。

禍鬥的第二擊未能得手,並不後退,反而是轉身一腳踏在了那盾牌上,借助盾牌的力量又一次騰空而起,直接越過怪物的腦袋,而後前爪一緊,狠狠朝著怪物的麵門拍去。

隻一瞬,香榭就明白禍鬥這是想要進攻怪物的雙眼。

讓香榭和禍鬥都沒有想到的是,那怪物對於禍鬥的攻擊並不閃避,反而是身子往下一矮,半蹲在地上,而後整個腦袋向後仰去。那足有一米多長的鋒利牙齒,就這麽橫掃而過,想要將禍鬥一分為二。

對於怪物的長牙,禍鬥明顯很是忌憚。無奈之下,隻能放棄攻勢,身形在半空拋出一個拋物線後,撞翻一旁的不鏽鋼會客椅,落在了地上。

那會客椅的一端受到禍鬥的重壓,直接彈了起來,緊接著,那怪物長牙就這麽橫切而過,不鏽鋼的長椅宛如豆腐一般,被瞬間分裂成四塊。

香榭眼睜睜看著不鏽鋼的長椅被瞬間切碎,心底的震驚溢於言表,她做夢也不會想到,那怪物的長牙竟然如此鋒利。

雖然那椅背的不鏽鋼管是空心的,可如此輕而易舉就能將其切碎,那長牙的鋒利程度,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