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能沒說話,隻是嘿嘿笑了笑,就轉身離開。

看著這個熱心腸的胖子離開,香榭才又將注意力放到了麵前的工作上。

劉能的離開,也讓大樓徹底安靜下來,香榭看了看牆上的時間,馬上就晚上七點多,窗外的風大的有些嚇人,香榭走到窗前關上了窗戶,頓時外麵的聲音都小了點兒。

“轟隆!”

驚天動地的雷聲震得香榭雙耳發顫,就連趴在辦公桌下的禍鬥也被雷聲驚醒,它打了個嗬欠,隨即朝著窗邊走去,一雙眸子警惕地看著窗外逐漸暴躁的天空。

香榭看了禍鬥一眼,這幾天禍鬥幾乎是對她形影不離,趕也趕不走,香榭知道禍鬥能聽懂她說話,所以也就不再驅趕,而且小心翼翼將其帶回了自己工作的辦公室。

“啪”。

辦公室的門被人突然推開,一陣冷風裹挾著張展的話一同卷進了辦公室內。

“好大的雨,還好我速度快,再慢一些,就真的來不了了。”

張展將一個好幾層的飯盒放到了香榭麵前的辦公桌上,隨即將身上的雨衣脫下,再走廊上抖幹了水分,才揉著頭走進了辦公室。

不知是不是為了呼應張展的話,他話音剛落,窗外就又響起一道炸雷,緊接著,傾盆大雨終於從天際呼嘯而下。

“局裏食堂打的,將就一下。”

見香榭還坐在位置上沒動,張展提醒到。

似乎是聽到了吃的,禍鬥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望著張展,那模樣好像是在說,我的呢。

張展哭笑不得地將手裏的一個食品包裝袋打開,裏麵是半斤排骨。

“我能忘了你麽。”

張展從香榭的桌上拿了幾張A4紙,隨即放在地上,又把排骨也放了上去,

“你怎麽對禍鬥這麽好,和許雲生在一起這麽久,我還從來沒有見過許雲生給禍鬥買排骨吃。”

“我這可是在拍他老人家的馬屁,不然我連靠近你都得看他老人家眼色。”

香榭並不知道第一天晚上搜查時張展想要偷偷親自己的事情,也不知道禍鬥嚇退了張展,所以張展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香榭聽得一頭霧水。

好在,香榭並沒有深究張展話裏的東西,她看了看張展帶來的食物,雖然隻是食堂裏的吃食,卻也色香味俱全,在摘星工作了一天,她早就餓了。

“怎麽樣,樓裏有什麽新的情況麽?”

在香榭大快朵頤的時候,張展隨口問到。

“沒什麽特殊的情況。”說這話的時候,香榭下意識看了看頭頂的天花板,又看了眼外麵風雨欲來的天空。

“這一夜的大雨過後,不知道摘星樓裏又會有多少地方開始漏水了。”

張展明白,香榭這是還惦記著杜靈的事情。

正吃著,香榭猛地從辦公桌前坐了起來,整個人條件反射一般看向走廊。

“怎麽了。”

張展也被香榭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我剛才好像聽到諢沌的叫聲了,好像很近,又好像很遠!”

張展如臨大敵,右手下意識地鬆開了腰間手槍的保護套。

“在什麽位置!”

香榭慢慢兒又坐了下來。

“不知道,我隻是聽到聲音而已,但是我又覺得那個聲音好像不太像諢沌,這個聲音比較渾厚,而諢沌的聲音是帶著一些尖細在裏麵。”

張展閉上眼睛,似乎是想要仔細感受香榭所說的那個聲音,可是半晌後,他依舊沒有任何的感覺,耳朵裏除了窗外不時掠過的風聲,就什麽都沒有了。

再看禍鬥,禍鬥依舊自在地吃著地上的排骨,似乎對香榭所說的那個聲音,完全沒有聽見。

“好像,又沒有聲音了。”

香榭將一塊紅燒牛肉塞進嘴裏,嘟囔著提醒張展。

“這也太嚇人了。”

張展重新關好保護套,看了看香榭和禍鬥。

兩人的反應其實算不得很大,禍鬥這家夥壓根兒就沒有反應,倒是自己因為香榭的話反應很是劇烈。

張展甚至都已經在想,自己是不是已經給香榭留下了一個極不好的印象,太大驚小怪了。

“誰嚇你了,剛才的確是聽到聲音了嘛,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沒有了。”香榭把最後一勺米飯也送進了嘴裏,

“你們局裏的食堂做飯真好吃。”

“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天天給你帶。”

張展半開玩笑地說道。

“得,當我沒說。”

見香榭的臉色一下就變得有些奇怪,張展趕緊終結了這個話題。

“既然吃完了,咱們就準備開工吧,我感覺這一次調查,把我這輩子能開的鎖都已經開過了,今晚過後,我覺得自己就可以出師了。”

對於張展的玩笑話,香榭隻是象征性地笑了笑,這讓張展多少有些許的尷尬,隻是隨即,張展就注意到,外麵的大雨似乎越下越大了。

花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兩人才把剩下的樓層檢查完畢,卻依舊一無所獲。

張展握著細鐵絲的手都已經有些微微顫抖,三層樓,大概三十多個辦公室大門,開完也是夠嗆。

見張展如此費心費力,香榭也很是過意不去。

“隻剩最後的總經理辦公室和宴會廳了,宴會廳鑰匙我有,咱先休息一下,再一鼓作氣檢查完吧。”

張展點了點頭,所有的辦公室都沒有要找的屍體,難不成,屍體就這麽憑空消失了不成,亦或者,早就別殺人凶手給帶到了什麽地方悄悄藏了起來。

張展越想越是心煩意亂,他點燃一根煙,就這麽靠牆蹲了下去,靜靜抽著。

香榭就站在張展的對麵,她今天穿的是一套白色職業套裝,還未過膝的包臀裙緊緊貼著修長白皙的小腿,張展抬頭從下往上去看,更顯香榭的小腿修長。

似乎是察覺到張展火熱的目光,香榭下意識地將所以往下拉了拉,張展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態,輕咳了一聲,隨即將目光轉向其他位置。

也就是這個時候,香榭的電話猝不及防地響了起來。

香榭拿出電話一看,有些詫異,居然是許雲生打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