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鬥落地後很快調整了自身狀態,又一次護在了香榭身前,這倒是讓香榭越發的訝異,眼前的禍鬥看上去倒不像是一隻狗,而是一個攻守兼備的高人。

可禍鬥心裏卻並不這麽想。

“媽的,要不是老子現在什麽法術都用不了,非用虛靈火給這王八蛋烤了。”

禍鬥長嘯一聲,那怪物似乎是被禍鬥這聲音驚到,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禍鬥身上。

與此同時,怪物將那麵青銅巨盾狠狠砸在了胸前,頗有一種猩猩打架前的戰前鼓舞。

隨後巨盾落下,又一次護在了怪物麵前,壓迫力十足。

怪物一動,原本被擋住的辦公室大門很快顯露出來,禍鬥發出一聲低吼,居然像人一般給香榭指了指位置,那模樣,似乎是在說讓香榭趕緊抓緊機會逃走。

香榭心領神會,對禍鬥點了點頭。

戰局霎時變化,一道閃電劈下,辦公室內的眾人臉頰都在閃電下顯得局促不安。

終於,怪物動了,這一次它不再針對香榭,而是全力朝著禍鬥衝去,手中青銅盾牌往前一橫,那對長牙直奔禍鬥胸腹部。

麵對怪物直接了當的攻勢,禍鬥半點不慌,他不僅不閃躲,反而開始極速後退,那怪物瞅準了禍鬥似乎隻想要將其梟首,禍鬥後退速度極快,眨眼就從香榭的身邊掠過。

那怪物同樣看都沒看香榭一眼,一直逼著禍鬥退到了牆邊。

香榭怔楞在原地,方才怪物掠過時,她似乎都能聞到從怪物身上傳出的腥臭氣息,她下意識後退一步,隨即就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逃跑機會。

三兩步跑到門前,香榭轉身去看,整個辦公室本就不大,禍鬥退的那會兒就接近牆角了,香榭回頭時,正好看見怪物的長牙就要插進禍鬥的身體裏。

香榭驚叫一聲,禍鬥見香榭已經可以離開,直接弓身原地起跳,縱身越過那對鋒利的長牙,而後跳到了香榭的辦公桌上麵。

禍鬥是躲開了,可怪物的身形沒那麽靈活,一對長牙狠狠插進了牆壁之中。

在香榭的設想中,怪物的長牙一定會被卡在牆壁裏無法掙脫,而現在就是禍鬥發動攻勢的最佳時機。

可香榭做夢也沒有想到,堅硬的牆壁在那對長牙麵前卻宛如豆腐塊,輕而易舉便被一插到底。

更恐怖的是,那怪物一扭頭,那對長牙就橫掃過水泥牆壁,帶起一陣灰塵和碎磚,直接從牆壁橫掃了出來。

禍鬥見勢不妙,狼狽地跳下辦公桌,下一秒,香榭的大板椅和辦公桌就被一分為二。

香榭眼見禍鬥不是對手,趕忙朝著走廊外跑了出去,禍鬥則緊隨其後,香榭一邊跑一邊拿出手機想給張展打電話,可因為太急,居然撥到了許雲生那去了。

“你們什麽情況,回家沒有?剛才怎麽話都沒說完就給我掛了,電話也一直打不通。”

許雲生的聲音顯得很是焦急。

“救,救命,有怪物,在追我和禍鬥!”

“怪物?什麽怪物,諢沌是不是出現了?”

“不,不是諢沌。”許雲生話沒說完就被香榭直接打斷。

“不是諢沌,是另一個怪物,它拿著一麵兩米多高的巨大盾牌,狼首人身,還有一對長長的獠牙!”

聽著香榭的描述,許雲生快速在腦子裏思考起來,隻一瞬,他就想起了歐陽修先前提到過的凶獸。

“是不是渾身都是堅硬的黑毛,那牙齒幾乎有身體那麽長!”

“對對,就是它。”

香榭一邊跑,一邊看了看消防通道的應急指示燈,她想先跑上樓去找張展。

“鑿齒,你們居然遇到了鑿齒!”

許雲生心裏咯噔一聲,一股不詳的預感侵襲而來,可現如今他在醫院,除了幹著急以外,不能做任何事情。

“什麽齒,很厲害麽?”

香榭氣喘籲籲地開口,緊接著又道:“不管它厲不厲害,有沒有什麽辦法消滅它,或者,它有沒有什麽弱點?”

“別管什麽弱點了,讓禍鬥纏住那怪物,你們趕緊離開!”

許雲生幾乎是吼著說出這句話的,香榭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現在也想先找到張展,讓他趕緊找機會一起離開。

可是上到先前分別的位置,香榭轉角一看,走廊裏根本沒有張展的身影。

“怎麽偏偏這個時候不在。”

香榭都要絕望了,她全然沒有發現這一路上來,已經掛斷了和許雲生的電話,當她發現正要再打,一對獠牙猝不及防地就從牆壁裏探了出來。

那鋼筋水泥混凝土的牆壁在長牙麵前宛如一塊黃油,瞬間就被切割開來,香榭還沒來及反應,就聽見身後禍鬥猛地發出一身不慘叫。

她回頭去看,卻見那長牙其中一根,已經狠狠插進了禍鬥的胸腹部。

禍鬥身子被挑上半空,香榭下意識就伸手去接,可她一個女孩子,如何能承受近二百斤的禍鬥?

手臂一彎,禍鬥和她都往下一沉,與此同時,那依舊留在禍鬥體內的長牙又向上提了提,隻聽“撕拉”一聲,一股噴湧著熱氣的鮮血,就這麽噴在了香榭的臉上。

香榭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拚盡全力想要接住禍鬥,可湧出的鮮血已經打斷了她的所有念頭。

“禍鬥,你不要有事啊。”

香榭身子一軟,和禍鬥一同摔在了地上。

猛地,香榭麵前的牆壁又被劃出兩道巨大的裂痕,緊接著,鑿齒撞開牆壁走了進來,它歪著腦袋,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看著地上血流不止的禍鬥,嘴角竟是微微上挑,緊接著,它上前一步,鋒利的長牙抵在了香榭的喉嚨處。

還不等香榭絕望,卻聽“嘭”的一聲槍響,怪物的身子往後退了一步,香榭驚訝的發展,在怪物的額頭上,居然有一顆冒著青煙的子彈,毫無疑問,是張展到了。

“砰砰砰!”接連響起三聲槍響,香榭驚喜地看向鑿齒,可片刻後,驚喜就化作絕望,隻見鑿齒脖頸和雙眼的位置各有一枚彈頭。

可這些彈頭完全沒有穿透鑿齒的身體,被其拍拍身子,就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