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展神色凝重,他看向許雲生,道:“在你昏迷的時候,關於你的一切,香榭已經告訴我了,是我一定要她告訴我的,你別怪她,其實在看見那那半截尾巴的時候,我就開始相信一些東西了。”
張展侃侃而談,這倒是在許雲生的意料之中,發生這些事情後,張展不問才會讓許雲生覺得奇怪。
深吸了一口氣,許雲生像是做了一個重大決定般。
“張隊,香榭,你們坐過來一點可以麽。”
張展很快從一旁拽過了兩把椅子,兩人都坐到了許雲生的身邊。
其實在西海的邪兵事件過後,許雲生就深深的明白,不能將普通人牽扯到這些事件之中。
在摘星一年多的時間裏,許雲生都是在暗暗調查,直到香榭的出現,事情就開始朝著不可控的邊緣延展而去。
事到如今,許雲生知道,如果繼續瞞下去,對自己,對香榭他們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或許這一次,他還是需要兩人的幫助,特別是張展。
這裏是南昌市,不比西海,在西海他有方木,可是在這裏,他現在隻有張展了。
“我想,我還是應該告訴你們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許雲生一臉凝重,他看著麵前的香榭和張展,突然間又放鬆了不少,這一次或許是許雲生第一次想要在外麵的人麵前,坦白自己的身份。
“一年前,我在老家收到了一封信,寫這封信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誰,但我知道信裏的內容沒有問題,所以我帶著禍鬥一起來到了南昌市。”
“那封信裏告訴我,第三枚陰陽符就在摘星之中,我解釋一下,所謂的陰陽符,算是我的家族信物,找到它,我才能知道自己的身世,才能知道母親是因何而死,所以我義無反顧的來了。”
“在摘星的這一年時間裏,我有所發現,卻也不多,我沒有找到第三枚陰陽符,卻發現摘星整棟大樓,幾乎都被一股衝天的怨氣所彌漫,這怨氣的來源我暫時還不清楚,我也曾在大樓內仔細調查過,卻依舊是一無所獲。”
“不過,就在香榭你到公司的那天,我開始有所收獲。”
說罷,許雲生看向香榭,後者臉上又出現了愧疚的神情,許雲生一歎。
“所以當時你本來準備用定靈珠將渾沌封在書櫃裏的,結果被誤打誤撞的香榭把珠子取了出來,結果造成了樓裏保安的慘死。”
許雲生點了點頭。
“香榭在那天晚上被一個大樓內的鬼魂嚇得不輕,但也是那晚,渾沌首次出現在大樓內,並且殺死了一個保安。”
“等我趕回摘星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可我實在是不想被別人知道我去過十八樓,也不想被人所注意到,所以就修改了視頻時間,可我的技術不過關,很快就被你們發現了。”
說到此處,許雲生也很是無奈。
“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就算說實話,你們也不會聽我的。”
談起這件事,張展的臉色有了變化,想來是想起了殉職的阿勇和李建剛。
“後來,香榭在摘星的地下停車場,遭遇了另一個凶獸猰貐,隻是猰貐和渾沌比起來,幾乎不是一個層次,被我和禍鬥聯手擊殺。”
說到此處,許雲生神色凝重起來。
“這就是我現在已知的信息,摘星樓內是否還有其他凶獸我不得而知,第三枚陰陽符在何處我同樣不得而知,但已知的是,在渾沌和猰貐傷人的背後,一定還有一個人在操縱全局,或許我要找的陰陽符,就在那人手裏。”
張展和香榭都沉默不語,半晌後,張展才道:“按理來說,這猰貐和渾沌都屬於凶獸,可實力為什麽會差這麽多?”
許雲生搖搖頭。
“這也是我現在困擾的地方,不僅僅是猰貐,渾沌的實力似乎已經超出我的預期太多了,這家夥按理來說很好對付,沒有眼睛鼻子耳朵的它,隻要靈活一些,對付起來並不難。”
“可詭異的地方就在這裏,昨晚和渾沌的混戰中,不止一次,我的虛靈槍被一個黑色的影子破開,包括昨晚最後一擊時,我的腳也被那影子抓住,隱約間,我似乎看見了一隻灰黑色的爪子,但目前暫時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在渾沌的身體裏。”
“現在對於我們來說,好消息就是渾沌尾巴斷了,受傷的它,短時間裏應該不會出現了。”
說到此處,許雲生的神色陡然凝重。
“但你我都明白,不知名的遊魂,接二連三出現的凶獸,這一切或許隻是一個開始,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裏,所有東西會一股腦地全部爆發出來,或許那個時候,我們才會知道真相,但那個時候,就晚了,所以我們必須提前找出這一切的根源到底是什麽。”
“可是,你現在這個樣子,調查怕是有些困難。”
張展看著渾身是傷的許雲生,憂心忡忡。
“所以,現在隻能靠你們了。”
許雲生神色凝重地看向張展和香榭。
“暫時由你們來調查,我會讓禍鬥跟著你們,如果有什麽危險,你們先逃,不用管它,你們不在,它想要逃跑很容易。”
許雲生話音剛落,就想掙紮著坐起來,被張展一把按了回去。
“你還是暫時別動了,調查的事情,就交給我和香榭來吧。”
張展說得幹脆,可是一想到那看不見的凶獸,他心裏就直犯嘀咕。
“對啊,你就放心養傷吧,這不是還有我們嘛。”
香榭也深吸了一口氣,振作起來,昨天晚上,她看見許雲生因為一群素不相識的人拚命阻擋渾沌,這莫名讓香榭堅定起來。
聽著二人肯定的回答,許雲生終於是笑了出來。
可隨即又道:“張展,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帶其他人一起,你也見識過凶獸的力量,人多或許並不是一件好事,香榭體內精氣不同於常人,她能看見那些你看不見的東西,你們隻要在一起,我覺得就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說完,許雲生又輕聲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