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那截斷尾怎麽處置了?”
許雲生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盡量舒服一些。
香榭從另一張床又拿了一個枕頭過來,才斷斷續續地道:“後來嘛,其實說起來有些詭異,當時那截斷尾就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隨著時間的持續,張展說想把斷尾帶回去火焰,可隨著你的虛靈槍消失,那斷尾竟然又開始掙紮起來。”
“在場的眾人都嚇得不輕,最後還是張展鼓起勇氣將那斷尾按在了地上,可隨即,張展也發現了不同尋常,渾沌那斷掉的尾巴,看上去沉重無比,可張展隻是一隻手就將其抓了起來,而且看上去輕鬆至極。”
“就在眾人瞠目結舌之際,那斷尾居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光來,緊接著,原本敦實的斷尾,居然像一張燃燒的衛生紙,逐漸變得灰白,最後完全消失不見,就像從來不存在那般。”
許雲生聽在耳朵裏,心裏卻是越發的肯定。
當初歐陽修的符傀,死亡時同樣是這樣消失不見,包括地下停車場處的猰貐,死亡時也是很快就消失了,先前他還猜測是不是被什麽東西給帶走了,現在看來,是自己大意了。
正想著,許雲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對了,禍鬥怎麽樣?”
他想起,當時禍鬥幾乎是被那渾沌一招就打暈在地。
“放心吧,禍鬥倒是沒事,我們送你上救護車時,禍鬥就從樓上下來了,見你一直沒醒,張展就帶著禍鬥先行離開了,他說天亮了來看你,我估摸著也快到了。”
許雲生點點頭,揉了揉依舊還有些痛的膝蓋,沒有說話。
“醫生說了,你身子骨比看上去結實,除了斷掉的肋骨,其他地方都算是輕傷,休息兩個星期應該就可以準備出院了。”
“兩個星期!”
許雲生叫了出來,真要在醫院裏躺上兩個星期,真不知道摘星樓會變成什麽樣子。
“不然你以為,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兩個星期,醫生都說是奇跡了,你還想怎麽樣啊。”
香榭話音未落,就聽見病房門被人打開的聲音。
許雲生抬頭,正好看見禍鬥從門縫裏擠了進來,張展就跟在禍鬥身後,手裏提著一個碩大的食品塑料袋。
“嗬,你醒了啊。”
張展一進門就看見已經蘇醒的許雲生,小聲地打著招呼。順手將食品塑料袋放在一旁的桌上。
許雲生點了點頭,想伸手去摸禍鬥,後者則是昂著頭,主動走到了許雲生的身邊。
“要不要幫幫你。”
張展伸出手,還沒有所動作,就被香榭一眼給瞪了回去。
張展尷尬地搓了手,一時間無言。
“你應該餓了吧,我買了一些速食麵,給你燙上一包。”張展的熱情,讓許雲生有些不大習慣。
“謝謝,不過現在還不是很餓。”許雲生說著,又將目光轉移到了香榭的身上。
“怎麽樣?王江的宴會應該還算是圓滿的吧。”在宴會上,自己上演了這麽一出鬧劇,許雲生回想時,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嗯,還算圓滿,王江的性子,向來喜歡做出一些常人難以揣測的事情來,所以從始至終,那些賓客都以為你們是在表演呢,而且在你暈過去以後,王總也出來做了聲明,所以整個宴會結束得還算是圓滿,當然,除了表演失敗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的你。”
許雲生無奈地笑了笑。
“不過,這場宴會也並非結束得那麽簡單和尋常。”張展在香榭說完之後,臉色凝重地道。
許雲生察覺到什麽,趕忙追問道:“怎麽,還有其他事情發生嗎。”
張展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他倒是沒有再作隱瞞。
“宴會結束後,南昌市最大的煉鋼廠老板一直都在打聽他老婆的下落,問了好些人都沒有問到。”
“他老婆不見了?”
張展點了點頭。
“你說的,是湘雅吧。”
張展又點了點頭,回想起那個肥胖的女人,張展就一肚子火。
“那倒是沒什麽,湘雅向來喜歡玩兒,我覺得應該是在宴會上找到了帥哥,兩人一起出去了,你一開始不也是她的獵物嘛。”
香榭倒是什麽都清楚。
張展臉上一紅,隨即又道:“不大可能,你們摘星就這麽一道大門,就湘雅的長相和體格,昨晚的弟兄都對其印象深刻,如果是帶著人離開的話,不會有人沒有看見,也就是說,湘雅這個女人,壓根兒就沒有離開過摘星。”
香榭大驚失色。
“而且……”
張展故意賣了一個關子。
“據說,宴會結束以後,你們王江王總的臉色似乎也不是很好。”
香榭愕然,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許雲生打破了僵局,他低頭看了看張展的手,緩緩道:“對了張隊,你昨天晚上,手受傷了嗎?”
許雲生之所以會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昨天晚上他看見張展的手指上全是血,可剛剛看了一眼,張展的手指毫發無損,看上去不像是受過傷的樣子。
但就連許雲生也沒有想到的是,此話一出,張展和香榭幾乎同時愣在了原地。
“你怎麽也這麽說?”
張展回頭看著香榭,他記得昨天晚上,香榭和他說過同樣的話。
“你,你也看見了嗎?張展手上昨晚上全是血。”
許雲生愕然。
此時張展將自己的手伸了出來,修長的手指上,幹幹淨淨的什麽都沒有。
“你們別嚇我啊,我什麽都沒做啊,昨晚上手也沒受傷啊,而且,從始至終我的手都是幹淨的啊。”
然而,香榭和許雲生的同時搖頭,這讓得張展瞬間緊張起來。
“我是不是碰到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而這東西隻有你們能看見?可是昨晚我也沒碰什麽啊。”
張展喃喃,隨即就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摸了電梯的箱壁,的確,就是在自己摸了箱壁之後,總覺得手上有什麽東西,現在,張展終於想起來那黏黏的觸感像什麽了,就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