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老二此時已經顫抖得不行,方才的赤蠍粉已經是最後手段了,眼看就要得逞,卻沒想到被遮突然出現的老頭阻斷了。

許雲生同樣是心有餘悸,那赤蠍粉,他就算是傻子也明白是什麽玩意兒。

要知道那都是從深山裏最陰毒的毒蠍子身上提取的毒液曬幹成粉研磨而成,普通人那怕隻是手指沾上一點點,恐怕整條手臂都得腐爛。

而剛才那麽多的赤蠍粉,要是都落在自己臉上,恐怕腦袋都要被腐化了去,想到這裏,許雲生不由得感激地看了一眼劉金彪,後者此時臉上灰白一片,那赤蠍粉對常人來說是劇毒,可對於劉金彪來說,卻和普通麵粉沒什麽區別。

“將分隔兩地的嬰兒和母體合葬在一起,養成這母子煞害你大哥和他兒子的,就是你吧!”

許治平看向張家老二,淡淡開口道。

“什麽!”

周圍的張家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張家老二,他們隻怕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那個平日裏看上去軟弱可欺的張家老二,居然還有這等心思。

張家老二麵如死灰,此時麵對許治平的詢問,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啊老二,真的是你?”

張天生蔓延不敢置信地看向張家老二,他身子哆嗦,不知道是先前的害怕尚未褪去,還是因為麵對眼前的結果無法接受。

眼見事情已經敗露,再多解釋已經是無用,張家老二突然笑了起來。

“為什麽不呢?”

他一把甩開張天生想要去拉他的手,眼睛裏滿是厭惡,可許雲生卻注意到,在張家老二的眸子裏,更多的是恐懼。

印象中,張家老二一直是一個膽子很小的人,眼前的結果,的確連許雲生也沒有料到。

張家老二笑了起來,隨即才氣喘籲籲地道:“從小到大,什麽都是老大的,小時候是玩具,上學時是先考慮他,好不容易成家了,分地時也是他占大頭。”

“我呢?上學時若不是家裏還有點閑錢,隻怕是早就被你們輟學在家幫襯了吧,分地時我的地整整比老大少一半,憑什麽?就憑我比他晚出生幾分鍾?”

“我就是要他死,要他兒子死,隻要他們都沒了,我就是老大了,哈哈哈哈哈。”

張家老二旁若無人地大笑起來,張天生整個人已經完全亂了方寸,他想反駁什麽,可張家老二句句實情,又有什麽好反駁的呢。

“可是,你,你是怎麽會這些旁門左道的,啊,你為什麽要用這些東西害自家人啊。”

張天生依舊是不理解,整個人迷迷瞪瞪,若不是身邊人攙扶著,隻怕早就倒了下去。

張家老二沉默不語,卻是一旁的許治平,淡淡道:“是你老婆教你的吧。”

話音剛落,張家老二卻是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瞪大雙眼。

“你老婆家早些年是幹貨郎生意的,你和她認識時,不也是因為他們來村子裏賣貨呢,貨郎走南闖北不知去了多少地方,自然也接觸到了無數的人,會點兒邪法也沒什麽,可要是用來害人,那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張家老二沒有回答,隻是淡淡一笑,而後整個人脖頸向後一仰,卻見他喉結快速滾動了一下,像是從喉嚨裏吐出了什麽東西在嘴裏。

“不好。”

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許治平想要伸手阻止,可已經晚了,張家老二大笑一聲,隨即口中就流出黑血,緊接著是眼角,耳朵……

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張家老二已然七竅流血而亡。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就連許治平也沒有想到,等到周圍人都反應過來時,張家老二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這,這。”

張天生一口氣沒緩過來,同樣暈了過去。

許治平歎了口氣,鬆開了張家老二的身子。

“貪欲害人呐。”

一切都已經水落石出,可許雲生卻突然想起,這裏事情是解決了,可張家家中的那一大一小,兩人身上的煞毒卻還沒有完全解除。

“爺爺,張家老大和他兒子身上的煞毒?”

許治平沒有回答,隻是淡淡地擺了擺手。

“放心吧,再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為他們清除過了。”

許雲生頓時放下心來。

“你和劉金彪先回去吧,這裏我來解決。”

許雲生沒有拒絕,他知道老爺子的本事,所以一點兒也不擔心。

當夜,許治平半夜才回到家。

許雲生沒有休息,一直等著許治平回來。

“還未睡。”

許雲生從廚房裏端出了一碗掛麵,笑著道:“您老人家都沒回來,我哪兒敢睡啊。”

許治平啞然失笑,用煙鍋頭在空中一敲,故意停頓了一下,許雲生借機躲了過去。

“少耍貧嘴,說吧,什麽事。”

說起這個,許雲生的麵色突然凝重了起來。

“爺爺,張家人,還好麽?”

許治平嗦了一口掛麵,點了點頭。

“有什麽不好的,能吃能睡,不知道多好。”

“那張家老二的媳婦呢?”

說起這個,許治平夾麵條的筷子停了下來,片刻後又恢複正常。

“張家老二有兩個孩子,都是姑娘,大的已經十七八歲了,小的剛滿十歲,那女人估摸著也知道事發了,留下孩子自個走了,我看張家人似乎也沒有要去找的意思,就又檢查了一遍他們家,就回來了。”

許雲生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你小子擔心這個做什麽,跟你有什麽關係。”

許雲生不說話,隻是癱坐在院內的石階上,看向天上的月亮。

“我也不知道,也沒想到,平日裏看上去和睦的一家人,原來內部早就已經四分五裂,如果不是親身經曆,誰會想到那個平日裏膽小如鼠的張家二哥,會下定決心服毒自盡呢。”

許治平沉默半晌,才道:“他死了,這件事才會有一個結果,張家人才不會繼續追究,他是想要保護自己老婆和自己那對女兒。”

語罷,許治平似是突然想到什麽,將麵碗往身邊的木桌上一放,麵色凝重道:“雲生,你有沒有發現,最近村子裏怪事特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