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嬰兒已然成煞,具備一定的修為,若是讓其逃跑,必然養虎為患。
此時嬰兒邊逃邊回頭,乘著夜色和大雨,在叢林間不斷穿梭,許雲生手握棗木釘,緊追其後。
可偌大的山林,許雲生又如何能緊緊跟著那嬰煞,此時嬰兒回頭,看了一眼許雲生,怕是心知許雲生無論如何不肯放過它,腳下生風,躥得更快了。
見再不出手,怕是無論如何也追不上了,許雲生心下一發狠,整個身子猛地半蹲下來,隨後雙腳用力,整個人騰空而起。
身子在半空,許雲生一眼就瞧見了不遠處不斷飛奔的嬰煞,別看這玩意兒嬰兒大小,渾身上下光溜溜的和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沒多大區別,可雙腳移動間,卻比一個成年男子速度還快。
看準時機,許雲生掌心發力,棗木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出,直逼嬰煞。
這次沒有再出現意外,棗木釘狠狠集中嬰煞肩膀,幾乎是完全穿透,但讓許雲生沒有想到的是,身中棗木釘的嬰煞,居然速度字慢了半拍,隨即雙手抓住棗木釘,陣陣白煙從嬰煞的掌心散出。
這家夥居然直接將棗木釘從肩膀上抽了出來,隨即重重扔在了地上。
這已經是許雲生最後的機會了,一擊不中,或是中了,卻沒有出現許雲生意料中的結果。他的身子在半空一滯,整個人也落到了地上。
這一停一頓間的耽擱,嬰煞早就跑沒影了。
況且這大雨不停,原本還可根據嬰煞身上的煞氣尋蹤而至,可眼下那股煞氣,早就被大雨衝刷的幹幹淨淨。
許雲生將棗木釘從地上撿起,上麵的黑色血液已經被大雨衝刷幹淨,他沒有再追,而是停了下來,望著被大雨完全覆蓋的山林,淡淡地道:“天不助我。”
這嬰煞雖說吃了一記棗木釘,可這點傷對於他來說,恢複不過是遲早的是。
要知道,陰煞之物,是能夠吸取周圍陰氣療養自身的,隻要時間長些,再重的傷都是能夠恢複如初的。
隻是這樣的話,可就埋下了一個不小的隱患。
回到張家祖墳處,那大火下的張天生兒媳,早已化作一堆焦炭了。
“雲生,那死孩子?”
張天生眼見許雲生回來了,迫不及待的問到。
許雲生麵色凝重,搖了搖頭。
“是我先前大意了,我本以為母體已死,一個嬰煞成不了多大氣候,卻沒料到,先前在我驅動陣法焚燒母體時,母體就已經將身上大部分的陰煞之氣當做養分,都給了腹中的孩兒。”
“先前我投出棗木釘,卻並未將其擊殺,被他跑了。”
“什麽!”
張天生如遭重擊,整個人一下就萎靡下來,先前這墳地處的種種古怪他可都看在眼裏,那死孩子若是不死,勢必還會回來給他母親報仇,那可如何是好。
“張家爺爺你也不用擔心,雖說沒有擊殺,可最近幾年那東西是不會出現了,雖然隻是傷了他,可那傷想要恢複也不容易,至少段時間內沒有一點問題。”
雖說許雲生安慰了一句,可威脅始終還在,張天生臉上的擔憂也沒有減輕半點。
“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們張家請你過來,你就是這麽辦事的麽?”
讓許雲生沒有想到的是,張家後生裏,一個看上去年紀和他差不多大的一個小姑娘,居然張口就怪他學藝不精。
許雲生原本還想反駁一句,可一抬頭,卻見那少女身旁,一個人正盯著燃燒的墳堆怔怔出神。
許雲生皺眉,那不是張家老二麽?
隻一瞬間,許雲生像是明白了什麽,他先是看了一下周圍的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燃燒的墳堆上,張家老二看上去和其他人似乎並無不同。
可若是仔細看,張家老二嘴角開合,似乎是在念叨著什麽。
沒有理會小丫頭片子的惡語中傷,許雲生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張家老二的手腕。
“張家二叔,你在做什麽?”
似乎是沒有想到會有人會注意到自己,張家老二臉色猛地一變,發現是許雲生後,臉上掠過一抹尷尬之色。
“嚇,嚇死我了,雲生,你這是做什麽。”
“我還想問一下,你是在做什麽?”
許雲生猛地捏住張家老二手腕,後者吃痛,想要抽回手,卻不料許雲生半點不放鬆,掌心一推,一股力氣從身體裏爆發出來。
張家老二恐怕也沒有料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許雲生能有這麽大的力氣,整個人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上。
許雲生得理不饒人,整個人欺身上前,抓住了張家老二的手掌,直至手掌完全攤開,許雲生才發現,後者大拇指和食指中指的指肚上,有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
“這是誰教你的!”
許雲生沉聲一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邊吸引,張家老二麵色漲得通紅,被許雲生捏著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雲生,你這是?”
張天生也發現了許雲生那一係列的動作,驚詫不已。
“嗬嗬,張家爺爺,隻怕是這件事,是你們張家人自己做的好事。”
話音未落,張家老二卻是手腕翻轉,頓時一股白色粉末從掌心手腕處噴射而出,許雲生想要反應已經是來不及,那粉末帶著惡臭,眼看就要息數噴濺在臉上。
就在這時,夜色下一道身影閃電般迅雷而至。
“想要傷我孫子,你好大的膽子。”
這聲音響起的一瞬,許雲生臉色一喜,是老爺子。
“我靠,真特麽臭。”
沒有被那散著惡臭的粉末噴濺一臉,隻因粉末剛到麵前,就被一顆人頭完全擋了下來,不是劉金彪又會是誰。
“許治平你大爺,再給老子當球踢我跟你翻臉。”
劉金彪被那粉末射了一臉,甚至還伸舌頭舔了舔。
“居然是赤蠍粉,好狠的手段。”
劉金彪再度開口,隨後就見張家老二的身邊一老頭悄然出現,正是許治平。
“爺爺,您來了。”
老爺子以來,許雲生就安心不少。
許治平點了點頭,隨後轉身,看向麵如死灰的張家老二。
“你想傷我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