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香榭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她驚恐地瞪大了雙眼,沉悶地尖叫了一聲,卻見一個長發女人,此時正坐在十八樓的窗戶上一動也不動。
由於距離太遠,香榭看不清楚那女人長什麽樣,可那一身淡綠色的連衣裙卻是異常醒目,加之那頭長長的黑發,香榭確定自己不會看錯。
十八樓都發生了那麽恐怖的凶殺案,這個時候,誰還敢上十八樓去?
就在香榭一頭霧水之際,那長發女人猛地轉過身來,雖說香榭看不見對方的麵目表情,但香榭很肯定,對方就是在看自己。
香榭捂著嘴,身子不由自主地後退,此時此刻,心中的恐懼感開始一點點被放大,她終於忍不住,驚恐地轉身朝著人流最多的人行道跑去。
周圍人潮擁擠,可香榭卻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無助過。
她感到濃濃的不安圍繞著自己,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裏,香榭沒有任何一個朋友或是親人,甚至沒有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先是在工作上被人架空,然後是碰上這一係列的恐怖事情。
前者香榭或許還能憑借自己聰明的頭腦逐一應對,可後者,香榭不過是一個普通地二十八歲女孩兒,到現在甚至連男朋友都沒交過,她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對於總部一眾自認為優異的青年追求的信號,她幾乎充耳不聞。
剛開始接到總部的調任通知時,所有人都在為她感到高興,或許隻有香榭自己心裏才清楚,這些人裏,隻有寥寥可數的幾個人是真的羨慕她。
至於其他人,大多數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對於一個年僅二十八的行政主管,大多數同事,特別是男同事,幾乎都會有那個想法,哪怕是今天在會議上,那坐在會議桌盡頭的杜靈,恐怕也是這麽想的,自己是靠著這張臉上位。
與其說是調任,倒不如說是香榭想要遠離那個圈子,同時這也是一個證明自己,堵住悠悠眾口的機會。
可最近這兩天所發生的事情,第一次讓香榭有了脆弱的感覺,對於工作上的挫折,仔細應對總會有解決的辦法,可是麵對這些超自然的恐怖事情,香榭幾乎無能為力。
香榭的父母,在她二十歲那年因為車禍相繼離世,雖然給她留下了一筆還算豐碩的遺產,可到現在,香榭也沒有動用過那筆錢。
她開始用學習,工作麻痹自己,將自己包裹在一層厚厚的繭中,這能讓她感到安全和自在,可這兩天出現的事情,卻讓香榭後悔起來。
她後悔,為什麽自己在總部時不多交幾個朋友,如果不是這樣,自己現在也不至於連打個電話傾訴一下的人都沒有。
香榭就這麽失神地站在人行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也完全不能給她任何的安全感,甚至不會有人因此駐足詢問她什麽。
所有人的生命軌跡都是不相交的,包括歡樂情緒,人與人的悲喜,香榭從未有現在這般孤獨過,她現在迫切地想有一個人能夠坐下來聽她講述一切,分享一切。
就在這個時候,香榭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香榭渾身一緊,整個人猛地回頭,看向那個拍自己肩膀的人。
“你,你沒事吧?”
許雲生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隻是看見香榭站在人行道上也不走,就想和她打個招呼,卻沒想到香榭的反應會這麽大。
“你怎麽了?”
似乎是注意到香榭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許雲生關切地問到。
謝天謝地,終於見到一個自己認識的人了,這一瞬間,香榭堅硬的心房陡然裂開了那麽一條縫隙。
她看著麵前的許雲生,一種想哭的衝動越發不可遏製,一滴眼淚從眼眶奪目而出,這一瞬,似是打開了某個神秘的缺口,香榭的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流了出來。
許雲生被香榭的眼淚給弄懵了,他什麽都不怕,就怕女孩子哭,他想安慰香榭,可完全不知道從何開始。
於是乎,在外人的眼中,一個麵容精致的女生在一個手足無措的年輕男子麵前放聲大哭著,不知情的人總是將目光往許雲生臉上瞧,那模樣似乎在說,死渣男,臭渣男,不要臉。
一直到香榭控製好了自己的情緒,許雲生遞上紙巾,後者將臉上的淚水擦拭幹淨,又抽了抽鼻子,許雲生的公開處刑才算是結束。
“你沒事吧?”
許雲生小心問著,生怕自己一句話沒說對香榭又大哭起來。
香榭紅腫著雙眼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他突然道:“許雲生,我又看見那些東西了。”
許雲生皺眉。
“你昨晚說的那些東西?”
香榭肯定地點頭,隨即道:“我剛才看見十八樓我辦公室的窗戶上,坐著一個穿著淡綠色長裙的女人,那女人的頭發好長,我看她的時候,她也在看我。”
“女人?”
許雲生似乎更加的摸不著頭腦。
香榭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也不能讓許雲生理解,幹脆不說話了,直接拉著許雲生的手,小跑到了摘星樓的下麵。
香榭想讓許雲生去看自己十八樓的窗戶,可是此時再看去,十八樓的窗戶緊閉著,什麽東西都沒有。
許雲生的目光也看向十八樓,麵色稍稍凝重,半晌後,他還是歎了口氣,道:“我看,我還是先送你回去吧。”
香榭無奈地收回了目光,這些怪事兒就像故意躲著她一般,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就能看見,和別人在一起時就看不見。
香榭正要回答許雲生好,可是突然想到什麽,她抬頭有些為難地看了許雲生一眼。
許雲生一頭霧水,片刻後,香榭才小聲道:“那個,我想回我的辦公室取我的筆記本,我昨晚整理的很多資料都在上麵。”
許雲生無語。
“你還真是為了工作連命都不要了,十八樓昨晚發生了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回去拿筆記本,怕是現場都沒有清理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