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生始終是一頭霧水,看劉金彪這模樣,似乎還認得眼前這錦盒。

但當許雲生看向錦盒時,才發現錦盒內,靜靜放置著一枚墨綠色戒指。

先前的扳指碎裂了,化作一堆灰白色的顆粒,眼前卻又出現了一枚墨綠色戒指,許雲生看著這一前一後的切換,更迷茫了。

好在,劉金彪很快平複了激動的心情,他看著麵前的這些東西,隨後指了指許雲生麵前的那本手劄道:“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這手劄裏。”

許雲生看了劉金彪一眼,後者眸子裏的興奮神色,現在依舊清晰可見,雖不知劉金彪為何這般激動,可許雲生點點頭,順手將麵前的錦盒蓋上,揣進懷裏。

至於其他東西,包括那本手劄在內,許雲生就好生放置在盒中,一並帶回。

他沒有忘記夢中馬躍說的那句話,這是屬於你的寶貝。

將所有東西帶回棺材鋪,趁著守鋪子的空擋,許雲生開始閱讀那本手劄上的內容,這不看不知道,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手劄上記載了四大家族的一些秘辛,讓許雲生感到震驚的是,自己母親傳下來的吊墜,和先前錦盒內的那枚戒指,統稱為陰陽符,都是馬家的東西。

這也是許雲生震驚的原由,手劄上記載,四大家族分別為馬家,毛家,以及林家和苗疆蠱門,四大家族分別掌控著陰陽兩界的大片區域。

而陰陽符,正是馬家信物。

看到此處,許雲生將所有東西放下,玉墜乃是母親傳下,包括這戒指。

許雲生先前一直都在猜測和自己身世有關的東西,可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眼前出現的東西,都和自己有關,這似乎也說明,自己也算馬家人之一。

腦子裏很亂,沒有驚喜的感覺,眼前的東西反而像一座大山壓過來,許雲生煩躁地將東西重新收好,隨即叫出劉金彪。

顯而易見,劉金彪是知道一些信息的,但是這家夥隱瞞了這些信息。

若不是先前那戒指,許雲生也不會知道,扳指不過就是一個容器而已,能夠讓劉金彪存活的容器,而戒指的出現,預示著劉金彪或許將不再以腦袋的形式出現。

“老實說吧,你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麵對許雲生的詢問,劉金彪尷尬地笑了笑。

“啥瞞不瞞的,說得這麽難聽,不是怕信息量太大你承受不過來嘛,再說,這件事兒遲早你會知曉,也算不上隱瞞,這不,現在不就知道了麽。”

對於劉金彪的話,許雲生似信非信,看著眼前一臉笑意的人頭,許雲生想到當初從浮世珠秘境回來,劉金彪的那番話。

“我要變得強大,才能保護你。”

正是這番話,讓的許雲生對劉金彪的印象發生徹底改關,可眼下這件事的隱瞞,又讓許雲生心生芥蒂。

“招魂幡給我。”

許雲生看著劉金彪,一字一頓地道。

劉金彪也不說話,張嘴一吐,一麵暗紅色的魂幡化作巴掌大小,主動漂浮在了許雲生的麵前。

魂幡上的靈力波動明顯比之先前增強了不知多少,許雲生感受一番,暗暗心驚。

“現在魂幡內有四個魂將,一名魂王,原本這魂王該由我來擔任的,但我沒有想到你這麽快就能找到陰陽符,有陰陽符加持,我可以以另一種身份存在,雖然還是不能做回人,但比起這虛無縹緲的腦袋,還是做實物要好受些,至少能夠感受到這世界上的所有東西,味道,陽光,和空氣。”

語罷,劉金彪將魂幡完完全全遞到了許雲生的手中。

“我知道,隱瞞一些事情,對你來說,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但相信我,若是過早知道這些東西,於你而言並不是最好的選擇,與之恰恰相反,如眼下這般,循序漸進地知道這些東西,在經曆過某些過程後再知曉答案,會更好。”

許雲生毫不客氣地接管了魂幡,劉金彪的這番話不置可否,說得真情實意,但許雲生收回魂幡,並非因為劉金彪隱瞞這件事,而且他在手劄上得知,陰陽符重現後,劉金彪將會告別先前的存在形式。

就如他剛才所說那般,真正活過來,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是以什麽樣的形式,但可以肯定的是,重生的劉金彪,會失去某些東西和特性。

若是成為人,就說明他將不再是魂體,但成人機會不大,他自己也說了。

“你也別在意,我收回魂幡,隻是因為你即將重生而已,沒有任何怪你的意思。”

許雲生簡單解釋了一句,劉金彪原本還想說點兒什麽,可話到嘴邊,就笑了出來。

“你這家夥,嚇死我了。”

許雲生伸手一指那戒指,道:“手劄上所說,馬家的陰陽符一共有四件,眼下我這裏便有兩件,另外兩件又是什麽?這陰陽符除了是信物,還有其他什麽作用,或是特殊含義沒有?”

對於許雲生的詢問,劉金彪沉默了一會兒,隨即道:“現在,你隻需要知道一點,這陰陽符在你身上,是最好的安排即可,至於其他的疑惑,我想時間長了你就會明白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許雲生也沒覺得劉金彪會吐露出更多信息,不過,他又看向劉金彪。

“你重生,會以什麽方式?你剛說到依舊不能做人,難不成是動物?”

許雲生會問這個問題,實在是有些超出劉金彪的預料,他嘿嘿笑了笑,隨即道:“這個,也不太好說。”

“長話短說?”

劉金彪見許雲生依舊一臉嚴肅地看著他,神色間多少有些尷尬,好半晌,劉金彪才下定決心一般,反問許雲生。

“那個,你喜歡狗嗎?”

許雲生一愣,正要回答,屋外一聲沉重地響聲傳來,那聲音,聽上去像是某個金屬物件,落在水泥地上,當許雲生快步衝出棺材鋪時,屋外月明星稀,什麽都沒有。

但很快,許雲生就瞧見,那放置在棺材鋪門前的信箱內,一紙信件,正在隨風搖曳。

來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