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娘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裏,看著空**的屋子愣愣發呆。
許雲生先前的話,每一個字都印在王二娘的心頭,一種恐懼和無力感蔓延全身,她猛地抬頭,卻見一個五尺高半寸的人影在窗前一閃而過。
王二娘驚叫一聲,砰地一聲關閉大門,發瘋似地拽過**的杯子蓋在身上,把自己完完全全隱藏在了被子底下。
似乎這樣,就能讓心中恐懼減輕幾分。
許雲生此時就站在屋外,看著屋子裏大亮的燈,他朝著劉悅招了招手,後者縮著身子從牆邊小跑過來,原來,剛才王二娘看見的那個人影,是許雲生故意讓劉悅假扮的。
“你不是說要等你的那個什麽朋友給你消息麽?怎麽現在還來這裏扮鬼嚇人。”
麵對劉悅的詢問,許雲生隻是笑笑。
“有句老話你應該聽過,叫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一個人若是堂堂正正,哪怕半夜有人敲門,也能坦然自若。”
“可若是這人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門每響一下,他的心也會跟著顫抖一下,現在我所做的,就是將王二娘心中的恐懼放大,這對於我們來說,或許是好事,畢竟一直等下去也不是辦法,若是咱們應對得當,王二娘受不了內心譴責,也就直接全撂了。”
“隻是……”
許雲生語氣一頓,劉悅好奇地看向他。
“隻是那個叫吳大寶的男人,不知道去哪兒了。”
“你在擔心什麽?”
許雲生搖搖頭。
他先前曾猜測過吳大寶也被王二娘害了,隻是眼前的王二娘,他見過一麵後,就知道對方不是那種敢殺人的人,想來馬躍的死,恐怕大部分原因,還是在那個叫吳大寶的男人身上。
入夜,許雲生來到馬候全家,這幾日,他幾乎每晚都過來,原因就是馬候全家裏來了一個稀奇人。
此人是馬候全堂弟,見過世麵,在外麵經營著一家數碼電器的店子,村裏人對數碼電器或許沒什麽概念,但從西海大學回來的許雲生,卻是對此感觸頗深。
因為在西海做過學生的原因,許雲生知道,很多時候,一門技藝能夠讓一些事情變得簡單,就好比自己二十出頭,可以在方木的安排下進西海做一個學生。
若是自己不是二十出頭,而是三十出頭,那恐怕就隻能去當老師了,可當老師,自己也不會講課,這樣一來,方木的委托可能就因此胎死腹中。
當初從西海出來以後,許雲生就聯係過方木,問對方現在什麽行業最吃香,後者想也沒想地回答,電器、網絡。
雖然一直沒有什麽好的條件去學這些東西的,但許雲生心裏一直記著,正好,先前在馬候全家吃飯時,他親眼見識了後者這名堂弟的本事。
於是乎,許雲生便天天往這地兒跑,為的就是能夠和對方多學點東西。
馬候全的堂弟馬超,年齡也就三十出頭,卻是在外打拚多年,這次回來,就是因為二爺出事兒,坐了幾天幾夜的火車才趕回來。
問及小店時,馬超都隻是笑笑,說沒什麽大不了,但從手上本事來看,應該不會差。
馬超給許雲生留下了很是深刻的印象,但對於馬超來說,許雲生給他的印象同樣是不可複製的,一般的電器維修,許雲生幾乎是看一眼就會,一些比較深層次的東西,實在是沒有條件,不然馬超相信,最多半個月一個月,自己會的那些東西,就全被眼前這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人學去了。
因為馬超是開車回來的,所以許雲生正好和其學起了駕駛。
出門在外,什麽都得會點兒,有西海的前車之鑒,許雲生明白,自己是不可能永遠都在這地方待著的。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馬超離開。
離開時,馬超給了許雲生一張名片,說是以後想去外麵了,就去找他。
那是一張名片,名片上,許雲生隻看見了摘星兩個大字,還有一個電話號碼。
似乎,那是馬超工作或是他自己的地方。
馬超的離開,又讓許雲生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王二娘身上,雖說上次把王二娘嚇得不輕,可許雲生因為和馬超學這學那,一直都沒能繼續追查馬躍的事情,此時馬超已經離開,注意力自然也需要轉移到正事兒上來。
劉悅和許雲生進山已經兩周多,劉悅快開學是其次,她們家那老爺子想來也擔心得緊,也是這時,許雲生終於收到了來自於方木的電話。
果不其然,先前許雲生讓方木動用人際手段查王二娘是正確的。
電話裏,方木真就查到了一些東西,王二娘在數月前,曾給馬躍買過一份保險,受益人卻是王二娘自己。
而縣裏的負責保險理賠的櫃台處,也的確見到了王二娘和西裝革履的吳大寶去詢問保險的情況。
但最讓許雲生想不到的是,一直都不曾出現過的吳大寶,居然在方木他們手裏。
方木因為一起人口拐賣案件到渠縣這邊協助調查,正好碰上渠縣刑警大隊開展掃黃行動,而這吳大寶,就在這次行動中落網,現在人還在派出所。
許雲生都要聽傻了,原本他以為吳大寶可能是被王二娘害了,也有可能是跑了,卻怎麽也沒有想到,這王八蛋去嫖娼被抓了。
“吳大寶那邊怎麽說?”
最後,許雲生詢問起方木細節。
“嗯,渠縣這邊已經下發了通報了,被抓人員對自己的違法行為供認不諱。”
許雲生愕然,啞然失笑。
“我問的是跟我讓你調查這件事兒。”
方木也反應過來,隨即笑了起來。
“這事兒,我想還是直接來現場比較方便,你上次不也說,你知道死者的屍體在那兒麽。”
許雲生點點頭,將此地的位置報了出去。
也就一天的時間,馬家溝的天就變了,先是一群彪形大漢到王二娘家裏將其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