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就不在打擾,東西我也就帶走了。”

說著,許雲生掏出一張黃符張貼在瓦罐之上,而後轉身就要準備離開。

“小先生且慢。”

許雲生疑惑轉身,馬候全顯得有些不太自在。

“那個,小先生幫了我們家這麽大的忙,不知道這報酬,要收多少。”

馬候全的話倒是讓許雲生愣了一下,因為在來之前,他壓根兒沒想過要收報酬,隻是尋思著趕緊把事情給解決了。

此時馬候全問起來,許雲生連忙擺擺手。

“不用,本就是舉手之勞,報酬就免了。”

馬候全待在原地,一臉不可思議,風風火火地來,辦了事兒卻不要報酬,這世上竟還有這般人存在。

“那,小先生留下吃個便飯怎麽樣?”

許雲生摸摸肚子,似乎是有些餓了,正好王二娘兩人也沒回來,方木那邊也沒有什麽消息傳過來,便點了點頭。

“那便勞煩馬大哥了。”

“小先生這就客氣了。”

馬候全大喜,趕忙走出屋外讓家人忙活起來,眾人一見已經沒有熱鬧可看,紛紛背著手走了。

許雲生抱著懷裏的瓦罐,給劉悅使了個眼色,隨即跟馬候全道了聲先出去會,就帶著劉悅穿過人群去往了村子後山。

一直走到山腳下,許雲生才將瓦罐從懷裏取了出來,隨即揭下瓦罐上的黃符。

隨著一紙黃符落地,許雲生輕道一聲:“出來吧。”

隨即,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從罐子裏冒出了頭來,竟是一隻不過巴掌大小的狸子。

“這就是讓那什麽二爺渾身長滿腦袋的怪東西?”

劉悅看著眼前機靈可愛的小東西,一臉震驚。

“可不就是它麽。”

許雲生見劉悅想伸手去摸,趕忙製止道:“別摸它,一般來說,這些修煉的小家夥,都會盡量避免和人打交道,一旦沾染了人氣,心就不純了,對於它們修行,不是好事。”

那狸子從瓦罐裏跑了出來,四肢著地看了看許雲生,隨即兩隻前爪搭起,人立起來,居然是朝許雲生作了作揖。

許雲生笑笑,擺擺手,那小東西便飛也似地鑽進山林消失不見。

“這大自然還真是鬼斧神工,一隻狸子,居然還會學人一樣作揖。”

對於劉悅的話,許雲生不置可否,但他卻持另一個態度。

“不是大自然,而是物競天擇,本就如此,隨著城鎮化建設以來的亂砍亂伐,填山造出鄉鎮、村鎮以來,這些小東西的生存空間急劇萎縮,所以它們也在適應這個世界,若是能夠修煉成人形,融入這個世界,就能夠避免很多東西。”

不知為何,說這話時,許雲生的腦子裏,浮現的是在西海大學,認識的狐狸精文雅。

轉眼離別兩月有餘,也不知對方怎麽樣了,有沒有歸隱山林。

在村子裏待了幾日,許雲生就成了大名人,但凡是家裏有點兒什麽怪事兒的,都過來請他去看,一來,是許雲生不收錢,村裏人一聽這話,就算是沒事兒,也想請許雲生到家裏看看。

一來二去,許雲生倒是將村子摸得異常熟絡,許先生的名頭,也在村子裏廣為流傳,這名號,自然也傳到了王二娘的耳朵裏。

那天從街上回來以後,王二娘就再沒見過吳大寶,電話也沒人接,王二娘心裏雖是著急,可回想吳大寶當時拿走他身上僅有的錢離開,那份決絕,讓王二娘徹底寒了心。

倒是這時,她開始懷念起先前丈夫馬躍的好,馬躍雖說人長得不怎麽樣,那方麵也不行,可是對她沒話說,不僅百依百順,自己要什麽,馬躍就算是沒有,也會想方設法弄到手。

與之比起來,吳大寶簡直就是混蛋。

可這樣一直下去,也不是辦法,最近幾天在村上總是聽說一個叫許先生的先生很厲害,或許是處於愧疚,亦或者是自責,王二娘想找那個許先生,問問丈夫馬躍現在怎麽樣了。

她當然知道丈夫已經死了,而且是自己和吳大寶親手殺死的,她隻是想看看,那叫許雲生的先生,是不是真有那麽厲害,如果真有,或許可以讓他為馬躍超度超度。

至少這麽做,會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一些。

見到許雲生時,王二娘有些吃驚,原本她以為這許先生怎麽也應該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卻沒想到如此年輕,看年紀,怕也就是二十出頭。

許雲生見到王二娘,同樣很震驚,他還在想,怎麽找機會接近一下王二娘,這麽些天以來,他在得知王二娘和那家中男人離開後,便再沒有見過那男人,王二娘回村都好些日子了,那男人卻從未出現過,這不禁讓許雲生多心,難不成,那男人也死了?

這個念頭,在見到王二娘後,卻被徹底打破。

“你是有什麽事?”

許雲生見王二娘始終沒有說話,率先詢問起來。

“那個,小先生,我是村口馬躍家的媳婦,是這樣,我是想來找您幫我算算,我丈夫什麽時候回家,他在一個多星期前就不見了,我嚐試了所有聯係方式都找不到。”

許雲生心頭微動,有些怪異,按理來說,馬躍去了哪裏,眼前這女人比誰都清楚,現在卻要來讓自己算。

許雲生笑了笑,覺得很是有趣,便裝模作樣地掐著手指一頓盤算,半晌後,許雲生淡淡道:“那地方很陰暗,狹窄,閉塞,你丈夫似乎跟我說,他沒有辦法呼吸,想來他的處境非常危險。”

原本,王二娘隻是想看看,可隨著許雲生一句話說完,王二娘臉色慘白,他看著麵前的許雲生,跟見了鬼一般,她起身就準備離開。

“怎麽了?這位大姐,你好像很著急啊。”

王二娘做如針氈,已經不想再這個地方再待哪怕一秒鍾。

“大姐?你丈夫,說他很冷。”

很冷兩個字,許雲生特地加重了一些語氣,王二娘驚恐地看著許雲生,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我知道了。”

王二娘話沒說完,便失魂落魄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