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寶西裝筆挺,皮鞋錚亮,可依舊掩飾不住他那一臉的粗俗與無知,他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繁華商業街,又轉身看了一眼跟著來的王二娘,眼中露出些許嫌棄的神色。

“這娘們,穿一件花棉襖就跟著來了,真丟臉。”

吳大寶全然沒有意識到他現如今吃的穿的用的,都來自於眼前這她覺得丟臉的王二娘。

王二娘怯懦地看了看大街上的人來車往,兩隻手緊張地攥在一起,她原本是不準備跟著吳大寶上街的,街上人太多了,讓她感到很不自在,和街上那些女人白皙的皮膚比起來,自己顯得臃腫,皮膚蠟黃,一股自卑的情緒油然而生。

“趕緊的啊,去問問。”

吳大寶在前麵不耐煩地催促著。

王二娘鼓起勇氣去到櫃台麵前,小聲地詢問道:“那個,我,我來看看我男人的保險。”

“你男人?什麽保險。”

麵對櫃台人員的詢問,王二娘卻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臉漲得通紅。

“哦,是這樣的,小姐,她之前給老公買了一份意外險,現在她老公失蹤了,想來問問保險什麽時候能兌換。”

櫃台的女人皺了皺眉。

“你男人失蹤了,應該先去派出所,不是來我們這裏,下一個。”

原本聽到派出所王二娘的身子都抖得不行了,此時被那女人滿臉懷疑地一看,心裏更是慌得不行。

“咱,咱走吧。”

王二娘小聲提醒這吳大寶。

可吳大寶還想再問點兒什麽,王二娘卻沒有再留下來,匆匆朝著外麵跑去。

吳大寶無奈,隻能跟在後麵。

“你什麽情況,說了問清楚,這話還沒說完呢,你跑什麽跑。”

吳大寶的話裏有了些許埋怨的語氣。

“人家不是都說了麽,要先到派出所找人,要那邊確認以後才能來這裏,你來這裏,人家也不會把錢給你啊。”

吳大寶鬱悶得很,這難得來城裏一趟,總不能什麽都不幹就回去吧。

略一猶豫,吳大寶道:“那行,給我兩百塊錢,我去買身行頭,你先回去,我晚點兒坐車回來。”

王二娘麵色一變,可還不等他搭話,吳大寶就直接從她懷裏把包搶了過去。

“你幹什麽,我隻有兩百塊錢了,還是省吃儉用攢下來的,你全拿去,我怎麽辦,我連午飯都還沒吃。”

“吃什麽午飯,自己回家去做。”

吳大寶將兩百元錢抽出,隨即將剩下的包扔給王二娘。

王二娘還想說什麽,吳大寶轉身就消失在了人流裏,王二娘吸了吸鼻子,突然感到好後悔。

王二娘看了看身前的車水馬龍,從褲子內襯的一個隱藏的包裏摸出了二十元錢,這是她悄悄給自己縫的。

歎了口氣,現在後悔已經沒有任何作用,王二娘看了看天色,要趕緊乘最後一班車才行,不然晚上的山林是極其危險的。

方木將電話放下,隨即就開始吩咐身邊的人著手調查,說來也奇怪,自己剛到這縣城裏配合一件案子,方木電話就來了,原本他還想直接去翻雲鎮找他的。

“方警官,勞煩您等等,小劉他們今天有任務,回來估計會晚一點,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方木擺擺手,給自己點燃一根煙。

“咱哥倆你還跟我客氣什麽,沒事兒,倒是我剛才讓你查的東西,抓緊一些,有點兒急。”

“放心,咱們這裏的小夥子辦事兒那效率絕對讓你滿意。”

渠縣分局的劉醒笑得很真誠,方木點了點頭,正要離開,突然又想到什麽,轉身又道:“對了,劉婷婷她們今天出什麽任務?”

“哦,也沒什麽,掃黃。”

方木哦了一聲,轉身走出大廳。

吳大寶可謂是風光滿麵,拿了錢的他在街上轉悠了半天,隨後晃晃悠悠地饒進一條小巷子裏,他憑著記憶,開始在巷子裏走街串巷,在碰上一些站在巷口的女人後,他就站在一旁等待著真麽。

終於,在瞧見其中一個女人跟著一個光膀子男人相擁著走進一間屋子後,他也壯著膽子,跟著走向了一個其中一個他盯了很久的女人。

那女人看上去像是個大學生,膚白貌美的,特別是那小腰,都快勾魂了,吳大寶早就心癢難耐了。

天天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和一個村婦攪合在一起始終不是個事兒,還是得來外麵的花花世界才行。

吳大寶拍了拍兜裏的錢,自信心滿滿。

……

在收到方木的肯定答複後,許雲生就在村子裏暫住了下來,今天一早他就瞧見王二娘和馬家媳婦口中那小白臉出門了,許雲生倒是不怕他們跑路,畢竟這麽一大間房還在這裏。

先前他就一直在猜測這王二娘和那小白臉為什麽殺人,現在看來,兩人今天去的地方,就和殺人有關。

人總是在利益麵前才會六親不認。

許雲生正要出門在村子裏轉轉,就瞧見馬家媳婦匆匆忙忙地趕回了家裏,身子一個勁兒的哆嗦。

“馬家大姐,你這是咋的了?”

許雲生瞧馬家媳婦臉上表情不太對,就試探性問道。

這時,劉悅也正好從裏屋走了出來。

“鬧,鬧鬼了,他二爺家鬧鬼了。”

馬家媳婦嘴唇哆嗦,劉悅也被這話嚇了一跳,倒是許雲生一時間來了興趣。

在山村裏住著,沒遇見過幾次邪事,那反而不正常,自己以前在家裏,老爺子也是三天兩頭帶自己出門解決這些事情,反倒是回來以後,一段時間的平靜生活,幾乎讓他快忘了這種感覺了。

“大姐,你慢慢說,實不相瞞,對抓鬼,我也懂一些。”

誰知,馬家媳婦聽後趕忙擺擺手,道:“別,別,你們小年輕懂什麽,他二爺家的伢子已經去請先生了,太恐怖了。”

馬家媳婦似乎時看見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此時身上還哆嗦個不停。

很難想象,一個趕山匠的老婆,會被什麽東西給嚇成這樣,隻怕是那東西真的不簡單。

許雲生此時也不接著追問,而是走到馬家媳婦麵前,掏出一張黃符,焚盡後在其腦袋四周揚了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