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生一陣無語,緊接著,馬家媳婦又道:“一開始吧,兩人還有所忌諱,隻是在馬躍離家時深夜偷偷來往,可是到了後麵,膽子就大了起來,甚至有時候馬躍在家,那小白臉都會過來找王二娘,就像小媳婦宣示主權一般,可是這有啥好宣的,人家都結婚了。”
許雲生皺眉,緊接著道:“可聽你先前所說,這馬躍身手不差啊,怎麽就能忍得下這口氣?”
馬家媳婦笑了笑,一副一看你就不懂的架勢,笑道:“俗話說這一物降一物,馬躍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他也怕家裏這王二娘,具體咱也不清楚,也不知道那王二娘給馬躍灌了什麽迷魂湯。”
“總之就是,馬躍對那王二娘可謂是言聽計從,加之馬躍性格懦弱,這就讓王二娘兩人,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一次馬躍從外地回來,正好撞上兩人行那苟且之事,全村人都知道了,他這頂綠帽子算是扣在頭上坐實了,可馬躍呢,第一天還吵著鬧著,第二天就老實了,你說這找誰說理去。”
如此說來,許雲生對這件事也就聽得七七八八了,接下來要做到,就是找出馬躍真正的死因了。
入夜,馬家媳婦早早睡下了,許雲生心裏盤算著先前馬家媳婦所說,一時間倒是沒什麽睡意,輾轉來到屋外,不由得想起馬家媳婦所說,馬躍站在門口往裏看的畫麵。
許雲生也想出門去碰碰運氣,誰曾想,一出門就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定睛一看,不是劉悅又會是誰。
“大晚上的你不睡覺,在這裏溜達個啥。”
麵對許雲生的質問,劉悅倒是回答得理直氣壯。
“你不也到處溜達。”
許雲生啞然失笑,隨即兩人走向屋外。
“對了許雲生,你既然能和馬躍的鬼魂見麵,還能跟他說話,那為什麽不直接問他,是誰殺了他,怎麽殺的,哪裏有線索之類的話,幹嘛還得大費周章地四處打聽,直接問當事人不是更好麽?”
許雲生愣了一下,隨即無奈道:“世間因果,豈是咱們一句話就能問清楚的,人間有人間的規矩,下麵也有下麵的規矩,有的規矩是不可逾越的,你見哪個孤魂野鬼跑來跟別人說他死得冤枉的,那還不得去下麵跟下麵的人說,我並未在下麵有任何差職,所以他是不能跟我說的,若是說了,這就算是大逆不道了。”
說完,許雲生沉思起來。
“不過說起來,這事兒也不歸咱們管,咱直接給派出所打電話讓他們來辦不就好了麽!”
劉悅還是不依不饒。
“那我想你家老爺子一定沒跟你講一些因果關係,這馬躍找上你們家棺材鋪定棺材,這是因,而做好棺材讓其好生入土,這是果,就是咱們做這件事的目的,你沒聽人說入棺前要四根清淨麽?”
“馬躍現在冤屈尚在,四根不淨,入不得棺,這就需要咱們來讓他沉冤昭雪,如此一來,這筆生意才算是圓滿,開棺材鋪,可沒你想的那麽簡單,有人來定,你做好送過去就行了,你怎麽知道定棺材的是人還是鬼,彼此處理方式也是不同的。”
如此解釋過後,劉悅才算是明白地點了點頭。
“所以這事兒,咱們要來查,最後也需要借助一些外部力量,比如已經查清楚了,自然要通知相關部門,比如派出所,查因果,是咱們的工作,至於懲罰壞人,那就是警察叔叔的工作了。”
許雲生用還算輕鬆地語氣說出這話,劉悅點了點頭,並未說什麽。
很快,兩人就來到王二娘家屋外。
眼前這屋子,看上去和村裏的其他屋子比起來,的確是氣派不少,青磚黑瓦,在農村也算是豪宅了,畢竟馬家媳婦家的屋子,還是黃泥堆砌。
此時屋內已經完全熄滅了燈光,看上去黑黢黢的,半點響動沒有。
“你說,如果馬躍大晚上回家,看見自己的房子裏,自己的媳婦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會是怎麽樣的心境,他是不是也恨得咬牙切齒,巴不得衝進去將那兩個奸夫**砍盡殺絕。”
劉悅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倒是讓許雲生反應不及。
“人的情感是很怪異的東西,就好比一個女人,哪個男人傷她最多,她反而最惦記哪個男人,恰恰是那些好話說盡,好事做盡之人,得不到任何關注,反而讓人覺得,這人沒什麽記憶點,也提不起任何興趣。”
“至於馬躍這件事,我不敢妄自揣度,但我覺得,要下定決心殺死一個人,或許並不僅僅是想和另一個人在一起。”
許雲生目光如炬,或許可以嚐試使用一些外部手段了。
他掏出了一直放在身上的另一部電話。
……
王二娘醒了大早,昨晚思來想去,還是想去看看,正好今天天氣也不錯。
王二娘推開窗花,不由得愣了一下,前些日子才糊地窗戶紙,居然已經壞了,仔細看,這壞掉的形狀,怎麽那麽像一個手掌印。
“哪個王八蛋弄的。”
王二娘心裏清楚,這窗戶紙若不是有人故意用手沾水將其沾濕,不會壞這麽快,這村裏人愛偷聽動靜的習慣,真像狗改不了吃屎。
“大寶,咱今兒去縣裏看看,明天回家來,正好,順便去問問保險的事兒。”
原本吳大寶還躺在**癱軟地如同一攤泥,聽王二娘說起這保險的事兒,頓時來了精神。
“早就該去問問了,你老公消失這麽些日子,早該去問了。”
“哼,平日裏也沒見你對我如此上心,現在提到錢,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吳大寶哈哈大笑起來。
“二娘,你就沒聽過人逢喜事精神爽這話?為了咱們的將來,這筆錢可謂是相當重要了。”
說起這筆錢的來源,王二娘心下又開始擔心起來。
“大寶,你說真的沒問題麽?他們要是派人來找怎麽辦?”
“你就把心放肚子裏麵,咱們這山高皇帝遠的,誰願意來查一個失蹤人口,再說了,咱們做得滴水不漏,他從何查起,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