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安神符,有沒有感覺好一些。”
馬家媳婦驚恐的神色在安神符的作用下逐漸緩和,後者臉色也有了些許變化。
“好,好像真有效果,我感覺,心裏沒那麽慌了。”
許雲生笑笑,將黃符剩餘灰燼撣在了地上。
“現在可以說說是怎麽回事兒了吧,這種事情,要盡快解決,若是先生太遠,到這裏可能黃花菜都涼了。”
許雲生這話倒是沒有說錯,馬家媳婦長舒了一口氣,氣色看上去也好了不少,但是似是想到什麽了,臉上還是會出現害怕的表情。
“我剛也隻是遠遠看了一眼,我就看見,他二爺身上長滿了白花花的腦袋,看上去恐怖極了。”
“白花花的腦袋?”
這讓許雲生有些莫名其妙了,但馬家媳婦很快點頭表示自己的表述並沒有什麽問題。
“真的是腦袋,遠遠看過去,就像無數的人腦袋掛在身上,我掃了一眼就嚇得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再看了。”
許雲生沒說話,隻是緩緩站起身。
“那就麻煩馬家大姐,帶我們過去看看了。”
一群人都圍在門前,這讓馬候全很不是滋味,隻是看著眼前的詭異景象,他心髒也忍不住狠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昨天夜裏,二爺說是身體不舒服,想到城裏看看,隻是當時自己並沒有太過在意,隨便吩咐了幾句就出門了,結果今天晚上回家時才想起來這件事兒,一到房間裏看二爺,就是眼前這副模樣了。
“咱們還是把二爺搬到堂屋去吧,這外麵人多眼雜的,落下笑柄。”
馬候全的弟弟在一旁小聲嘀咕,馬候全把臉一板,喝道:“搬什麽搬,你沒聽二爺一直說屋子裏太悶麽。”
馬候全歎了口氣,他也分不清眼前這東西到底是病還是撞邪了,可在他內心深處,後者的可能性居多。
“先生什麽時候來?”
馬候全朝著身後的弟弟一陣叫喊,後者從人群中跑出來,晃了晃手裏的電話。
“信號又沒了,我估計得天亮才能到了,那老先生獨自住在山裏,又不通路,隻能走過來,下午大姐說剛到,老先生采藥去了,我估計現在還在找人呢。”
馬候全心急如焚,此時,二爺身上那怪東西越來越大,看上去很是恐怖,就像一個個人頭掛在身上,如果仔細看的話,那些人頭的麵孔,居然都是二爺自己。
“二哥,這也太詭異了。”
馬家一共三兄妹,可幾人從小到大,哪見過這般陣仗,老大出去找先生,馬候全和弟弟則在家中照看,可說是照看,兩人幾乎不敢靠近。
馬候全弟弟話音剛落,就聽見屋外又傳來一陣響動,隨即,馬家媳婦就帶著兩個年輕人走進了院子。
“他二哥,來人了來人了,趕緊讓二爺出來看看。”
馬家媳婦人沒到,聲音倒是先到了。
馬候全轉身,正好看見跟在馬家媳婦身後的兩個年輕人也跟了進來。
“你們這是?”
馬候全雖說一直住在山裏,沒見過什麽世麵,可山裏的禮數卻是很講究,看見來人就知道不是本村人,雖然不知道對方來的目的,但還是朝著兩人打了招呼。
許雲生一進院子,就覺察到一股濃鬱的陰煞之氣在屋子裏聚集,他朝堂屋內掃了一眼,微微皺眉。
此時堂屋大門洞開,可在靠近門框的位置,卻有一層肉眼難以看見的薄膜存在,這薄膜他也隻是能夠勉強看見,普通人自然也就沒有辦法看到了。
那薄膜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容器,將什麽東西封在了裏麵。
除此之外,便隻剩下院子裏,那坐在躺椅上,緊挨著眸子,渾身掛滿人頭的所謂二爺了。
“叔你好,我們是翻雲鎮人,過來這邊到處看看,在這位大姐家留宿,今晚見她神神叨叨地回來,就詢問發生了什麽事兒,聽了之後就想過來看看。”
“是這樣,我跟著一家老爺子學過一些送陰的本事,你們家老爺子這事兒,我或許能幫忙。”
馬候全都愣住了,盼星星盼月亮盼不來的先生,現在卻有人主動上門來看。
隻是,他看了一眼許雲生的年齡,並不像是有真本事的人,反倒像個想來這裏弄點兒錢的冒失小子。
但馬候全這人,好就好在他看出了什麽,卻不說出來,他先是看著許雲生觀望了半晌,接著道:“那便請先生為我二爺好好兒看看。”
這聲請,算是盡到了地主之誼,許雲生也很受用,快步走到那二爺身前。
劉悅膽子小,不敢靠得太近,也隻是遠遠地看著。
許雲生右手一聚,半截虛靈槍頭便在手心凝聚,他先是用虛靈槍在那人頭上探了探。
旁人看不見虛靈槍,在他們看來,許雲生是直接上手放在了二爺身上的腦袋上,這一幕,驚得眾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就連馬候全也心驚膽戰地看著眼前一幕,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許雲生用虛靈槍探了探那人頭,卻不料兩者稍稍觸碰,那人頭就像漏氣的氣球一般,迅速萎靡下去。
與此同時,原本靜靜躺在躺椅上的二爺,整個人身體劇烈一震,居然開始嗷嗷叫嚷起來。
許雲生麵色不改,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又準備用虛靈槍去探其他人頭,也是這時,伴隨著二爺身形顫抖。
那些人頭居然全都飄了起來,脖頸處細長的部分依舊還在二爺身上,所以看上去,猙獰可怖的人頭,此時就像一顆顆氣球飄在半空,狠狠瞪著許雲生。
許雲生依舊不以為意,正要伸出虛靈槍去戳,就聽見身後馬候全開口了。
“小先生慢些,小先生要慎重啊,這,這可是人命關天啊。”
許雲生轉身,朝著馬候全點了點頭,那模樣就像是在說,放心,我有分寸。
馬候全不在說話,許雲生則探出虛靈槍在空中快速點擊,很快,那一顆顆人頭就在眾人驚恐的神色下逐漸破裂,當最後一顆人頭也破裂時,躺椅上的二爺身軀猛地前傾,緊接著,一口暗黃色的汁液從其口中噴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