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開口,讓的張天生一愣,甚至沒有緩過神來。
“仇,仇人?”
張天生嚐試性地說出這個詞,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許雲生點了點頭。
“不錯,仇人。”
張天生搖了搖頭。
“咱老張家世世代代都在村子裏,為人也還算和善,鄰裏間有什麽都盡量幫襯,要說仇人,不可能吧。”
許雲生也是不太理解,張家在村子裏的風評的確就如老爺子方才所說那般,要說是有仇人,不太可能。
“可如果不是仇人的話,誰會想要害你們家的人呢。”
說著,許雲生轉身,躬身到床下,將先前瞧見的東西摳了下來。
緊握著冰涼的異物,許雲生將手掌伸到張天生麵前,淡淡道:“張家爺爺,您看看這是什麽。”
語罷,許雲生攤開手掌,卻見他手心中央,躺著一粒漆黑的丸子,最為詭異的是,那丸子表麵像是開裂般縱橫交錯著數道疤痕似的東西,並且隨著時間的持續,丸子還在輕微跳動著。
“這,這是什麽東西!”
張天生眼見許雲生拿出個這個奇怪的物件,嚇得連連後退,在他眼裏,這不斷收縮漲大,撲通撲通跳動的的東西,像是一顆縮小的心髒。
許雲生把手縮了回來,將那跳動的小球用黃符包裹起來,隻是幾息的功夫,那黃符內冒出陣陣黃煙,原本還在有節奏跳動著的小球,轉眼就化作一癱濃水。
“此物,若我猜的不錯,應該是煞毒丹,但凡有他的地方,三尺之內必源源不斷釋放煞氣,被人體吸收,時間若是長些,人吸收了太多陰煞之氣,有屍變的危險。”
說著,許雲生轉身指了指**男人的手指和額頭。
“你們家大兒子和孫子,就是被這煞毒丹煞毒入體,若是時間再長些,他們完全屍變過後,就會跳起來傷人,到時候被他們抓傷的人又會沾染屍毒,一傳十十傳百,所以我方才問您,張家有沒有什麽仇人,因為隻有深仇大恨從,才會做出如此滅絕人性的事來吧。”
聽聞此言,張天生老臉煞白,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踉蹌著後退幾步,突然,他“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嘴裏喃喃著:“雲生,救救我兒和我孫子,隻要能救他們,你讓我做什麽都行啊。”
許雲生倒是沒有想到老爺子會突然跪下來,他趕忙上前將張天生扶了起來,這才道:“您老別這樣,能發現問題,自然就有解決的辦法,您放心,我自當盡力而為。”
說著,許雲生又將小孫子床下的煞毒丹取出,以先前相同的辦法將其毀掉。
看著逐漸化成膿水的煞毒丹,許雲生心裏有了更確切的猜測,雖然現在還不知道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但可以確定的是,張家兒媳的墓地,肯定是出問題了的。
要知道,這煞毒也有區別不同,而眼下這煞毒丹漆黑,膿水又泛黃,帶著黏液和惡臭,這屬於橫死之人怨氣所凝練。
而且這煞毒丹明顯是剛剛開始運作,時間並不長,加上張家大兒媳死後不過一周的時間,種種跡象表明,這煞毒丹,都是用這兒媳的怨氣凝結而成。
“我想去一趟你兒媳婦的墳前看看。”
許雲生淡淡開口,還不等周圍的人作出反應,驚嚇過度的老爺子卻是連連點頭。
“去,現在就去。”
許雲生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此時日頭正烈,或許是可以乘這個機會到墳地看看。
一行人浩浩****地往張家祖墳趕去,隻是到了墳山外,除去張天生在內的幾個人,其餘人全都侯在了墳山之外。
“雲生見諒哈,祖墳之地,一般人是不允許進來的。”
張天生帶著許雲生和另外幾個張家人,進到了墳山之內。行至半途,他開口解釋到。
來多少人對於許雲生來說倒是沒有什麽關係,他現在想要確定的是,墓地有沒有問題。
至於張家的這些個繁文縟節,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來到墓地中央,張天生指著其中一個不入流的墳包,有些尷尬地道:“就,就是這裏了,這就是我大兒媳的墳塋。”
許雲生看了一眼那所謂的墳塋,不過就是個半人多高的小土堆,甚至連墓碑都沒有。
“這是?”
許雲生疑惑不解,張天生迅速在一旁解釋道:“我兒媳婦不是難產死的嘛,這對於張家來說,不是個吉利的事情,所以是沒有資格立碑文的。”
許雲生聽在耳朵裏,卻是覺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離譜。
他轉身看了一眼這祖塋之地,雖說他不懂風水,可耳濡目染多少明白一些,這地方,雖說是比一般的墳地風水要好上那麽一些,卻也沒到那種光宗耀祖的地步。
可張家,似乎是把這裏當成寶地了,不僅一般的張家人不能進來,就連含冤死去的自家兒媳,連個碑文都不能留下。
這已經不能說是迂腐了,這簡直就離譜。
許雲生也懶得去管張家的這些沒什麽用的規矩,來到墳包前,先是伸出手,在墳包上探了一下,可緊接著,許雲生就迅速抽回手腕。
“這,這怎麽有兩股煞氣。”
覺察到墳包上的變化,許雲生心裏更加斷定自己先前的猜測,想到這裏,他轉身對張天生道:“張家爺爺,您還是叫幾個人進來吧,帶上家夥什,今天怕是要把你兒媳婦重新挖出來曬曬太陽了。”
張天生一聽這話,險些沒一屁股坐地上,他顫抖著手,幾次想要抓住許雲生衣袖都沒抓住,最後隻得無奈地癱坐在墳地上,喘著粗氣的道:“這,這怎麽可以。”
許雲生還是小瞧了張天生對這祖塋之地的執念,都到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想著不可以。
“張家爺爺,我沒有在危言聳聽,如果不趕緊開棺,你兒子和孫子是生是死真不好說。更有可能,危及到全村人的性命。”
張天生茫然地轉身,正好對上許雲生那凝重的目光,他身子哆嗦了一下,看了看身邊的人,然而身邊能給他獻言獻策的人,根本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