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許雲生的質問,芹澤卻是異常冷靜。
“我想你不必如此多慮,我們都清楚,還有第四把邪兵尚未出現,現在你我鬥來鬥去,恐怕會為他人做嫁衣,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靜靜等待,待那第四柄兵器也出現,再來說這些不遲。”
“而且,你完全可以放心,至少十字槍在我手中,比在克裏斯手中好,至少不會再有流血事件發生,這不才是最好的麽?”
許雲生沉默,半晌才道:“那你為何還要拿走嵐月刃,嵐月刃一斷,應該就失去了所有效果,更何況刀靈都散了,你就算拿去,一柄斷刀也沒有任何效果。”
麵對詢問,芹澤卻隻是嘿嘿一笑,而後道:“這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你不必操心。”
說完,芹澤就融入進學生隊伍中去,沒有再給許雲生追問的機會。
當許雲生再度抬頭,才發現芹澤已經走到了另一片武器展櫃麵前,順著展櫃跨出了門外。
許雲生的注意力落在了那一片展櫃之上,那一片展櫃有些奇怪,據說裏麵的武器是當初西海大學在建校初期時,從西海大學地底挖出來的,但真實性難以考究。
不過許雲生倒是寧願相信這些武器是從西海大學地底挖出來的,實在是裏麵的一些兵器,大多數已經看不出來自什麽年代了。
就在許雲生準備也走過去仔細看看時,突然,所有展櫃內的金屬兵器,居然都在這一刻產生了共鳴,共鳴聲幾乎讓展櫃都顫動起來,這古怪的一幕嚇得周圍的學生紛紛拋出展室。
可隨即,剛跑出展室外的學生又驚叫起來,許雲生擔心出事,三兩步跨出了展室,可剛出去,就發現芹澤倒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胸口,身體不斷的顫抖。
最先看見芹澤倒地的人並非許雲生自己,而是馮雪,馮雪幾乎隻是呆愣了幾秒鍾的瞬間,就想要上前將芹澤扶起來,剛出展室的許雲生正好看見這一幕,連忙開口阻止。
“千萬別碰他。”
語罷,許雲生幾乎是小跑著朝芹澤衝了過去,可馮雪就像是沒有聽見許雲生的警告那般,直接將倒地的芹澤扶起來坐下,然而這個姿勢隻是保持了短短的幾秒,馮雪就驚恐地往後退去。
剛被扶起來的芹澤,又直直倒在了地上。
馮雪驚恐地捂住小嘴,卻見芹澤渾身上下的皮膚,竟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白色,白色的皮膚上,隱隱可見密密麻麻的血管,不過刹那的時間,那白色的皮膚又漸漸趨於透明,馮雪心驚膽戰地看著這一幕,整個人竟是被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而芹澤滿臉痛苦,一隻手緊緊捂著自己胸口,就像裏麵有什麽凶惡的怪物即將跑出來一般。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芹澤倒地一瞬,一隻有力的大手先許雲生一步,扶住了他的後腦勺,與此同時,那人直接將芹澤放在地上,拽起了他後脖頸處的衣領,直接將其拖出了博物館外。
說也奇怪,芹澤一離開展室外,先前還振動不已的玻璃展櫃,瞬間就恢複了正常,一眾學生都是神情愕然地看著單手就將芹澤拖出博物館的歐陽修,一個個目瞪口呆。
也不怪他們會如此驚愕,芹澤身形高大,就算是比起許雲生來,都要高出一個腦袋.
相比之下,歐陽修的身形又顯得過於矮小,兩者給人的視覺衝擊,有些過於大了。
說也奇怪,就在歐陽修提著芹澤走出展廳一瞬,先前的振動刹那就停了下來,如果不是一群學生臉上依舊有驚恐的神色,許雲生還以為先前的一切不過是場夢。
歐陽修也察覺到展廳內的動靜已經停了下來,他看了一眼手裏緊緊捂著胸口的芹澤,沒有半點好臉色。隨即,歐陽修將芹澤往走廊上的柱子邊一摔,半點也沒有客氣。
芹澤的腦袋“砰”的一聲撞在了柱子上,頓時浮現出一片淤青,可芹澤似乎半點疼痛也感覺不到,依舊緊閉著雙眼,不過看得出來,他已經脫離先前的那種狀態了,臉色也在快速恢複。
先前那種蒼白已經有了消退的跡象。
許雲生一瘸一拐地追到了走廊上,不少學生也都圍了上來。
沒有理會歐陽修,許雲生很快蹲到芹澤的身邊,用手去按壓芹澤的胸口,可半天都沒有反應,許雲生驚詫地去探芹澤的鼻息,可指尖之上,沒有半點氣息。
許雲生愣了那麽一下,有些不知所措,下一秒,他將芹澤平放在走廊上,一邊提醒一旁的學生打救護車,一邊掰開芹澤的嘴想要做人工呼吸,此時剛才去展廳外抽煙的老師也聞訊趕了過來。
可還不等許雲生展開急救,他就被歐陽修一把抓了起來。
“你是不是魔怔了?救這小子做什麽,他真要死在這裏,那才是皆大歡喜。”
歐陽修恨鐵不成鋼一般嗬斥道。
許雲生驚愕地看向歐陽修。
“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他真要死了,那才是省心。”
歐陽修話音未落,卻見一道嬌小的黑影從走廊一側閃身而來,那黑影速度極快,幾乎在原地產生了一個殘影,許雲生的反應已經夠快了,卻也隻看見那嬌小的身影握掌成拳,狠狠一拳擊打在了芹澤胸口。
距離芹澤最近的許雲生幾乎聽見了那道刺耳的喀嚓聲,與此同時,原本氣息全無的芹澤,身體猛地抽搐,居然直接從地上坐了起來。大口喘著粗氣。
待許雲生恢複過來,想要再看先前那嬌小人影時,才發現對方已經消失無蹤了。
“式神。”
許雲生喃喃,剛才那麽一瞬間,它分民瞧見那黑影的麵貌,是先前在大禮堂上出現的那個被歐洋一刀劈成兩半的女孩兒。
“這小子,骨子裏就壞透了,居然還在暗處布下了式神,恐怕他打心眼裏覺得咱們會害他。”
歐陽修滿臉不屑地瞪了許雲生一眼,頗有一副你剛才怎麽不趁他病要他命的陣勢。
許雲生不由得苦笑,或許芹澤死了的確很省事,但做人,不是這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