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雅臉色一紅,趕忙解釋道:“不,不是,就是一個朋友。”

中年護理用看透一切的表情道:“行了,我都知道,什麽釘子會扁平,上寬下窄啊,不過我看她年紀也就二十出頭,你這可算是老牛吃嫩草了。”

語罷,中年護理又悄悄看了文雅一眼,繼續道:“不過就你這顏值,也吃得起。”

將藥遞給文雅,護理提醒道:“雖然是刀傷,但因為傷口處的泥漿太多,為了避免感染,我還是給你開了一些藥,現在的小年輕們沒輕沒重的,提醒他下次可得注意了,少去打架鬥毆,多大的人了。”

麵對中年護理的叮囑,文雅一時間倒是平靜了許多,她笑笑。

“放心吧,我會提醒他的。”

重新回到病房,文雅看著許雲生腳上的傷,一時間百感交集。

她還在想剛才護理的話,說現在的小年輕沒輕沒重不靠譜,但在許雲生的身上,文雅卻是難得能夠感受到那股成熟與穩重。

除了許雲生的年紀,他看上去,似乎已經是一個有著豐富閱曆的中年人。

“先前答應你的事情,已經辦好了。”

見文雅進來,許玉生小聲道。

“你說什麽?”

文雅心中一驚,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隨即,文雅似是想起什麽一般,將自己衣袖撩了起來,這一看,原本在手腕處的血色印記,竟然消失不見了。

“你,你真的把他殺了。”

文雅不敢置信地看著許雲生。

“就是剛才麽?”

許雲生點了點頭,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他想殺你,反而被你們殺死了。”

“所以,你可以不幫我了,你可以去做你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回歸你喜歡的生活中去了。”

原本這是讓人開心的事情,可被許雲生親口說出來,文雅心裏卻無比的難過。

“怎麽?你是還有什麽擔憂麽?”

文雅搖了搖頭。

“不,我已經沒有什麽擔憂了,但,我先前答應你的事情還沒有完成,我還需要給你畫像,不是麽?”

許雲生愕然,他原本以為,當他告知這一切後,文雅會毫不猶豫地離開,倒是沒想到,文雅還記著給他畫像的事情。

“不麻煩麽?”

許雲生笑了笑。

“有什麽好麻煩的。”

文雅也笑了。

……

在醫院裏休息了一天一夜,許雲生施展了一下拳腳,雖然還是很痛,但已經好了不少了,原本今天下午去博物館參觀的事情,他準備請假的,可是想到芹澤可能也會去,他就完全沒了請假的想法。

當天下午,一眾學生在學校的操場上集合,許雲生來得晚了,到時,所有人都已經入館了,無奈之下,許雲生隻好杵著拐一瘸一拐地去到博物館外,正要問問能不能進去,許雲生陡然張大了嘴巴。

眼前看守博物館的老頭,正是歐陽修。

“前,前…”許雲生原本想要稱呼前輩,可話沒說出來,就被突如其來的一個學生打斷。

“錢什麽錢,這裏不收錢。”隨即又指著剛剛經過的一個學生,道:“你哪個班的,老師在哪兒。”

那學生見歐陽修一板一眼的,隻是嬉皮笑臉地一笑,就趕緊衝進了博物館裏。

對此,歐陽修也沒有追進去,隻是對許雲生提醒道:“今天開館時間隻有兩三個小時,可要抓緊時間了,該閉館我可就閉館了。”

歐陽修這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倒是讓許雲生莫名想要笑出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原來在西海大學養老的歐陽修,竟然還有博物館管理員這一層身份。

隻是這笑容,僅僅在許雲生的臉上停留了那麽一瞬,就徹底的消失不見,隻因有一個學生從遠處緩緩走來,不是別人,正是芹澤。

看見芹澤,歐陽修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今天的開館隻針對中文係的學生們開放,小島國人這裏不歡迎,請你馬上離開。”

芹澤沒有說話,隻是笑著將一張蓋有紅章的A4紙遞到了歐陽修麵前的工作台上。

歐陽修低頭一看,居然是學校允許參觀的申請書,那鮮紅的公章也讓歐陽修閉上了嘴。

“先告辭了,前輩。”

芹澤嘿嘿一笑,轉身走進了博物館內。

“我現在是上班時間,不方便進去,你在裏麵可要注意他點兒,別搞出什麽事兒來。”

歐陽修看著芹澤離開的背影,一字一頓地說到。

可當他看到許雲生受傷的腿,話語有軟了下來。

“我一會兒會進來看看。”

許雲生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隻是杵著拐走進了博物館內。

一進門,許雲生就發現了同在學生隊伍裏的丁修和馮雪,他招了招手,很快被丁修發現。

“你注意點兒芹澤,那家夥也跟著進來了,我現在腿腳不便,不能時刻跟著,小心點兒,別讓他在這博物館內弄出什麽動靜來。”

也是許雲生的提醒,丁修和馮雪這才看見人群中的芹澤,也很是詫異。

“先前集合的時候還沒見到呢,我以為他都不會來了,卻沒想到這家夥後來居上了。”

事實上,除了讓馮雪和丁修時刻注意芹澤的去向,許雲生自己也在暗中注意著對方。

但出乎許雲生意料的是,芹澤似乎並沒有搞事的想法和念頭,相較之下,他甚至比起一般的學生都要認真,始終跟在老師身後聽著其對展館內一些出土文物的介紹。

似乎比起搞事,他對展櫃內那些鏽跡斑斑的器物更感興趣。

就這麽安靜地參觀完所有展櫃,開始自由休息時,芹澤也還在其中兩個展櫃麵前沒有離開。

許雲生慢慢兒走了上去,發現芹澤的目光,正落在展櫃中一堆斷裂的青銅劍上,看見斷劍,許雲生不由得想起前一天晚上,在克裏斯手中斷裂的嵐月刃。

“怎麽?讓你想起了克裏斯麽?現在你應該可以放心了吧,克裏斯一死,你已經沒有了競爭對像,你的下一個目標,應該就是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