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澤臉色憋得青紫,喘息過後,就坐在地上大口咳嗽著,那模樣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肺癆患者,剛從患病的手術台下來。

先前式神對著他胸口砸下的一圈,倒是有些像是醫院裏的胸外施壓,讓原本已經停止跳動的心髒,瞬間注入活力、

許雲生見芹澤氣色已經開始恢複,已經沒有什麽事了,就跟旁邊的老師道:“我看已經不用叫救護車了,人沒事了。”

那名老師原本也是嚇得麵無人色,此時見芹澤又恢複了正常,這才放下心來。真是要有學生在自己的室外課出了事,那以後再想申請這樣的課,幾乎是不可能了。

“大家都別圍著了,都散了吧,別去太遠的地方,下午六點半準時在博物館門口集合。”

有了老師的這一嗓子,周圍的學生這才三三兩兩地散去。

許雲生沒有走,他走到芹澤的麵前,麵色凝重道:“最好別再將幽冥槍放在你的身體裏,否則下一次和其他古兵器產生共鳴,就沒人救得了你了。”

芹澤輕輕咳嗽了幾聲,平放在胸前的兩隻手依舊還在忍不住微微顫抖,他知道許雲生沒有誇大其詞,若是下一次再遇上心髒驟停,恐怕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多謝關心。”

“先前歐陽老前輩就警告過你,讓你別進來參觀,看來也並非全是惡意。恐怕就算是你也不會想到,幽冥槍竟然能和展櫃裏的古兵器產生共鳴。”

芹澤沒有再說話,咳嗽也慢慢兒恢複正常,他看了許雲生一眼,笑了笑。

直到許雲生緩緩起身,芹澤才一臉笑容道:“話也不能說得這麽絕對,你們華夏有句老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說完,芹澤就掙紮著起身,隨後轉身離開。

注視著芹澤離開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她從先前芹澤的那句話裏,竟然聽出了一絲興奮的意味。

這家夥,當真是瘋子。

許雲生沒有繼續留在展廳裏,而是緩步又出了博物館,他發現歐陽修正靠在門前抽煙,也就上前去蹭了一根。

“你出來做什麽,還不趕緊進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跟芹澤體內的兵器產生了共鳴。”

經由歐陽修提醒,許雲生又回到了先前的展廳,丁修也湊了上來,詢問著剛才發生那件事的詳細情況。

聽完許雲生的描述,丁修一張臉顯得興奮異常。

他看了麵前的展櫃一眼,興奮地道:“那豈不是把這裏的兵器隨便帶一件出去,就能克製住芹澤了,而且很有可能還可以找到那一直沒有出現的第四件兵器,簡直是兩全其美啊。”

丁修話音未落,馮雪就在一旁毫不猶豫地澆起了冷水。

“剛才芹澤在這邊站了這麽長時間都沒有事,很明顯隻是與其中少部分,甚至是其中一柄兵器產生了共鳴,先不論你能不能找到這與之產生共鳴的兵器到底是什麽,就算找得到,你能把它帶出博物館麽?咱們學校的博物館隻是不開放,可不是沒有安保係統。”

“再說了,這裏可是有上百把不盡相同的兵器,你認得全麽?”

正如馮雪所說,展櫃裏的兵器不說上前也有上百,先前歐陽修還讓他自己進來看看引起共鳴的兵器到底是哪一把,想到這裏,許雲生無奈笑笑,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丁修一時無言,不過他很快就正色道:“這裏這麽多兵器,我們當然不知道是哪一把,但你們有沒有想過,第四件邪兵始終沒有出現過,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可能哈,第四件邪兵就在這展櫃裏。”

許雲生很快搖了搖頭,算是否定了丁修的猜想,先不論那些邪兵是最近這個月才被孔南從建築工地挖出來,眼前這展櫃裏的東西,少說也幾十年了。

但這個念頭,隨著歐陽修的聲音在外麵響起,許雲生又猶豫了那麽片刻,會不會是歐陽修將第四件邪兵放在了展櫃裏,可仔細想想,從始至終,歐陽修都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樣,這也不太可能。

太多的猜想已經沒有意義,歐陽修的聲音在外麵倒是很大。

“時間到了,大家抓緊時間離開,要閉館了。”

歐陽修已經開始下逐客令,許雲生看了看時間,才六點出頭,先前老師確切地說了時間是六點半,難道,歐陽修還有什麽跟自己說?

想到這裏,許雲生趕緊和老師一起將博物館的學生們組織著離開。

“我們要留下來麽?”

說話的是丁修。

許雲生搖了搖頭,道:“你們就先回去吧,記得給文雅帶吃的,我回去可能有些晚了。”

不少學生不太明白為什麽大家都要走,而許雲生可以留下來,隻是見老師和那看上去凶巴巴的博物館管理人員也沒說什麽惡,一群學生乖巧地沒問。

現在也的確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丁修和馮雪從操場上繞了下來,兩個人走在綠蔭小道上,顯得形單影隻。

“丁修,你覺得芹澤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走著,馮雪突如其來的問到。

“他不就是個壞人麽?還能是什麽人?”

丁修的話一出來,馮雪就知道自己找丁修聊這種話題,就是自己找罪受,想到這裏,她也不繼續在這個話題上過多言語,反而是轉身義正嚴詞地道:“顧北要出院了,你要去接她麽?”

“出院,怎麽這麽快,她不是跟我說還有半個月麽?”

丁修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馮雪,後者則是一本正經地道:“你還活在半個月前吧。”

丁修聽後,趕忙看了一眼時間,無數黑線從額頭落了下來。

“怎麽過的這麽快,我肯定要去接她的啊,這怎麽會不去。”

丁修一副現在就是該我表現的時候的表情,朝著小道盡頭快速衝去。

“明天上午幫我簽個到,我就不去上課了。”

語罷,丁修的身影就已經走遠了。

馮雪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家夥,真是越來越過分了,自己不去上課就算了,還要班幹部幫忙打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