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茴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又恢複了那副冷淡的模樣。
她就知道,這狗東西沒那麽好打發。
“那你想要什麽獎勵?”她挑眉問道。
沈耀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這邊,突然伸出手,在她纖細的腰肢上狠狠掐了一把。
手感真好,軟得要命。
安茴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今晚去我那兒。”他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出聲:“你在上麵,好不好?”
上次沈耀非要鬧著換姿勢,結果折騰了大半宿,第二天她腿酸得連路都走不穩。
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但一抬頭,就對上了沈耀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裏麵盛滿了期待。
就像是怕她反悔,又怕她生氣。
這哪裏是什麽不可一世的沈家二少,分明就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安茴在心裏歎了口氣。
算了。
看在他今天幫了大忙的份上。
“行。”
她看了他一眼:“但你不許太過分。”
沈耀一聽,心都要跳出來了。
“一言為定。”
他吹了聲口哨,心情好得像是要去領獎。
不遠處,沈宴宵看著兩人之間那種旁若無人的親密氛圍,眉頭越擰越緊。
宴會結束後。
安茴站在酒店大門口台階上,身上那件西裝替她擋去了大半寒意。
沈耀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正拿著手機給林梓欽發消息。
他心情肉眼可見的好,嘴角噙著的那抹笑意怎麽都壓不下去。
“這鬼天氣,說變就變。”
沈耀收起手機,側頭看了一眼安茴。
見她縮在自己的西裝裏,隻露出一張巴掌大的臉,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不出兩分鍾,一輛四環轎車停在了兩人麵前。
車窗降下,林梓欽笑得見牙不見眼:“耀哥,嫂......安茴,上車上車。”
那聲嫂子是下意識脫口而出。
想到之前安茴的提醒,還是收了回去。
沈耀上前,伸手拉開後座車門,正要護著安茴上車。
就在這時,兩道刺眼的大燈光束毫無征兆地射了過來,直直地打在幾人身上。
緊接著,一輛黑色的加長商務豪車滑行而來,車頭一橫,霸道地堵在了林梓欽那輛四環的車頭前。
隻差幾厘米就要撞上。
林梓欽嚇了一跳,剛要在嘴邊的國粹還沒罵出口,看清那車牌號後,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沈宴宵的車。
後座的車窗緩緩降下。
車內沒開燈,光線昏暗。
沈宴宵那張冷峻的臉半隱在陰影裏,唯有一雙眼睛,如鷹隼般冷冷地盯著站在沈耀身邊的安茴。
沈耀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哥,你這是幹什麽?擋道了。”
沈宴宵掃了眼沈耀。
知道安茴聽不見,所以並沒有開口,隻是微微側頭,下巴衝著自己身邊的空位抬了抬,示意她上車。
沈耀臉色愈發難看,裝什麽酷帥大總裁?
今晚沈宴宵已經夠惡心人了,現在宴會都散了,他還陰魂不散?
放著裏麵那個未婚妻虞月雅不管,跑來這裏當什麽電燈泡?
安茴站在沈耀身後,視線越過沈耀寬闊的肩膀,落在沈宴宵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上。
她在權衡。
父親的死因就像一團迷霧,這三年來她潛伏在沈宴宵身邊,查到的線索都指向了虞家。
而沈宴宵作為虞月雅的未婚夫,手裏一定掌握著某些她接觸不到的核心信息。
如果現在徹底和沈宴宵撕破臉,之後的調查隻會難上加難。
安茴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算計。
她輕輕撥開沈耀擋在身前的手臂,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沈耀的手僵在半空,錯愕地回頭:“安茴?”
安茴沒有看他,徑直走向了那輛黑色的商務車。
林梓欽坐在駕駛座上,嘴巴張成了“O”型,看看自家耀哥那瞬間垮掉的臉色,又看看安茴的背影。
這什麽情況?
嫂子這是要拋棄耀哥?
安茴走到後座門前,司機立刻下車,上前拉開車門。
她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沈耀覺得自己的心也被狠狠夾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拳頭死死攥緊。
像是一隻被主人無緣無故踢了一腳的大金毛,眼睛裏的委屈都要溢出來了。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沈耀的視線。
沈宴宵坐在車裏,看著身邊安安靜靜坐著的女人,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
他側過頭,目光掃過窗外那個滿臉失落的弟弟,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時間不早了。”沈宴宵降下一點車窗,對著外麵的沈耀冷聲說道,聲音裏帶著勝利者的優越感:“早點回去,弟弟,別在外麵鬼混,爸媽知道會不高興。”
說完,直接吩咐司機:“走。”
黑色的商務車平穩啟動,滑入夜色之中。
沈耀站在風口,看著那兩紅色的尾燈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街道盡頭。
冷風灌進領口,他卻像是感覺不到冷一樣。
“耀哥......”
林梓欽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那個,咱們還走嗎?”
沈耀閉了閉眼,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想要衝上去把車攔下來的衝動。
心裏瘋狂地給自己找補。
安茴那麽聰明,肯定是有必須要上車的理由。
反正絕對不可能是因為還喜歡沈宴宵。
那個麵癱臉有什麽好喜歡的?
除了會賺錢就是會擺譜,哪有他沈耀這個大暖男知冷知熱啊?
“走。”
沈耀轉身上了林梓欽的車,把車門摔得震天響:“回家。”
林梓欽縮了縮脖子,一腳油門踩下去,四環轟鳴著竄了出去。
而此時,宴會廳門口的另一側陰影裏。
虞月雅死死攥著手裏的手包,尖銳的指甲幾乎要掐進真皮裏。
她原本是想等著沈宴宵出來,坐他的車一起走的。
結果親眼看著沈宴宵為了那個聾子,把車停在路中間堵人。
那聾子還當著所有人的麵,上了她未婚夫的車!
安茴......
虞月雅眼裏的怨毒幾乎要衝天而出。
又當又立的賤人!
......
商務車內,暖氣開得很足。
車廂裏安靜得有些詭異。
沈宴宵靠在椅背上,側頭打量著安茴。
她安安靜靜地坐著,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側臉線條清冷柔和。
那件屬於沈耀的西裝外套還披在她身上,寬大的肩線襯得她愈發嬌小。
沈宴宵看著那件礙眼的西裝,眉頭又不自覺地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