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什麽意思?”

沈宴霄聽見安茴的話,眉頭緊蹙,像是在嚐試理解她話中的意思。

安茴看著他的神情,故作猶豫的抿抿唇,雙眸流露淡淡的受傷,“沈總,我一直都在克製住自己不要越界。”

“但好像有人不這麽想,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所以不能告訴你是誰。”

安茴說完,長歎一聲,看向沈宴霄的雙眼帶著意味深長。

她毫不猶豫找到了自己房間的位置,走了進去後關上門。

安茴並未將沈耀頂替他時對自己說的話,做的事表露,沈宴霄不想讓她知道,那她就裝作不知道。如今虞月雅眼中容不下她,若是她和沈宴霄真的結婚,自己在沈氏怕是再無立足之地。

所以在那之前,她必須盡快找到父親死亡的真相。

若是沈宴霄這條路行不通,那沈耀便是退路。

想著,她走進浴室,洗漱一番之後就躺下休息了。

而走廊上,沈宴霄還在反複思考著安茴剛才話中暗指的人是誰。

他走到窗邊,若有所思點上一根煙。

沈宴霄心中怎麽可能沒有答案。

隻是虞家和沈家怎麽說都要商業聯姻,沈家關鍵性的項目還需要虞家搭手,事成之後,沈氏在國內的地位將是無人能夠撼動。

也正因如此,他現在不能得罪虞家。

……

“宴霄哥哥……”

虞月雅半夜睡醒,伸手在床邊摸索著,身旁卻是空無一人。

她拿出手機,發現多了好些條信息。

【虞小姐,我們派出去的人出了車禍,安茴也好像發現是我們跟蹤她,但是應該不知道是您指使,我們的人沒有供出來。】

【現在安茴已經報警,您這邊注意,不要露出破綻。錢這邊,可能得再加一點……】

虞月雅看見這些信息,頓時有些惱怒。

真是一些不成事的廢物,連一個聾子都對不不了。

但是緊隨其後,對麵還發來了幾張照片。

安茴坐在副駕上,駕駛位還坐著一個男人。

照片很模糊,依稀隻能看清楚輪廓。

“總覺得有些眼熟……”

正當她還在琢磨的時候,房間門這時被推開,沈宴霄緩緩走了進來。

虞月雅手忙腳亂將信息刪除,臉色隻是有稍瞬即逝的慌亂,很快便是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宴霄哥哥你去哪了?”

“怎麽不接著睡,我剛才去抽了根煙。”

沈宴霄語氣淡淡,心中還在拉扯。

“我做了個噩夢,醒來就發現你不在,正準備去找你。”

說話間,虞月雅的手已經從後麵抱住了沈宴霄。

沈宴霄並沒有躲開,隻是整個人明顯有些僵硬。

他歎息一聲。

“今天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虞月雅有稍許的慌亂,但是很快就鎮定下來。

她嗓音些許的幹澀,“你在說什麽,什麽是我做的。”

“派人跟蹤安茴。”

沈宴霄並未揶揄,直接將話說的明白。

虞月雅沉默,腦海中瘋狂想著編出一個什麽樣的理由將這個事情甩出去。

她知道,若是沈宴霄想查,自己又怎麽可能瞞得住。

“宴霄哥哥,我……”

不等她說完,沈宴霄繼而開口打斷了她:“其實你真的沒有必要處處針對安茴。”

“我留她在身邊,是因為她的工作能力出眾,你要是真的不想看到她,可以和我商量,我可以把她調到分公司去。”

“但是你不能傷害她。”

沈宴霄說到這些的時候,就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話語中帶著警告的意味。

虞月雅臉色煞白,整個人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沈宴霄將話都挑明,她也不能再繼續裝傻充愣。

“我知道了,但是為什麽你到現在都還在關心她?”

虞月雅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被人捧在手心,什麽時候有人會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

一時間,委屈蔓延心頭。

說話都帶著哭腔。

沈宴霄有些煩躁,但是仍舊是強壓住心頭不爽,盡量控製著自己的語氣。

“我隻是不希望你在這種事情上犯錯。”

“假如安茴真的出了什麽事,你覺得你能全身而退嗎?”

沈宴霄揉了揉眉心,無盡的疲憊讓他不由得覺得無力。

他一直覺得,自己和虞月雅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就算真的結婚,最後也隻能維持著外在的體麵。

他需要的,是安茴這種能與他產生精神共鳴的人。

可偏偏,這些話,他對誰都不能講。

“這有什麽,當年那老東西……”

虞月雅上了頭,脫口而出就要說。

沈宴霄猛地起身,“夠了,當年的事情能夠順利蓋過去那是僥幸,你真以為自己次次都能這麽幸運?”

“我不怕,反正宴霄哥哥你會站在我這邊的。”

虞月雅仰著臉,伸手拉住沈宴霄的手,神情倔強。

累。

沈宴霄心裏隻有這一個字。

有一種在和蠢貨講道理的無力感。

見他長時間沒有說話和動作,虞月雅知道沈宴霄是真的生氣了。

她跪在**,用膝蓋挪到床邊,輕輕抱住沈宴霄的腰。

“宴霄哥哥,你別生氣,我知道剛才是我衝動了,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做出傷害安茴的事情了。”

“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以後不能和她走的太近,我有的事情情緒上來,控製不了自己,好不好?”

虞月雅話語中帶著幾分卑微。

小的時候她就一直很喜歡沈宴霄,幾乎是每天都跟在他的屁股後頭跑。

但是沈宴霄對她,從來都是淡淡的。

說不出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至少她感覺不到。

可自從兩家聯姻之後,沈宴霄對自己的態度明顯有所好轉,行為舉止也更溫柔了。

這讓她確信,其實沈宴霄心中是有自己的。

隻是他不會表達罷了。

“好,我答應你。”

沈宴霄眸色暗了幾分,不知在想些什麽。

得到了沈宴霄的答複後,虞月雅這才喜笑顏開,“我就知道,宴霄哥哥你是在乎我的。”

說著,她拽著沈宴霄的手搭在自己的胸口,“宴霄哥哥,我想把我自己交給你……”

“不行。”

沈宴霄抽回手,他知道虞月雅在想什麽,可腦海中閃過安茴的身影。

“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