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茴隻覺有些無語,她伸手指了指沈耀的腦袋,“你這裏,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是。”

沈耀想都沒有想直接回答。

如果沒病,他斷然是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種程度。

“你都這麽說了,那我還能說什麽?”

安茴氣笑了,收回手。

“你提出的一切問題,都不過是你的臆想,我這個人不僅小氣還記仇。”

“不用過度揣測我。”

安茴解釋完,看了眼手機屏幕。

十分鍾了,警察應該差不多也快到了。

“那我哥都這樣對你了,為什麽你還不離開他,我真的很想知道。”

沈耀不死心,他一直都想知道的,安茴從來都不願意說。

“還是那句話,我不能告訴你。”

安茴深呼吸,揉了揉腫脹跳疼的太陽穴。

“為什麽?”

沈耀凝眉,迫切的想求一個答案。

“隻要你姓沈,隻要我還不夠相信你,那我都不會說。”

“所以以後,你也無需再提。時候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還有,不要總是在我麵前提虞月雅和沈宴霄跟我的關係,聽多了,會煩。”

安茴語氣平靜,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話會傷害到沈耀。

就算他真的因為自己的話生氣,那也隻能說明,他格局太小。

自己的決定就更沒錯了,沈耀不是一個能信得過的人。

“明白,警察應該快來了,車給你,我先走了。”

沈耀這段時間和安茴相處下來,大致也能摸清楚她的脾性了。若是她說煩,那估計自己做的確實讓她討厭。

雖然他真的很想了解的徹底,恨不得將安茴無時無刻鎖在自己的身邊。

但那畢竟不是安茴所想。

“這裏在半山腰,幾乎沒有車輛進出,很危險,你怎麽回去?”

現在時候也不早了,若是他出了什麽意外,那就得不償失。

“怎麽,擔心我?”

沈耀聽見她話語中的關心,宛如靜潭的眸子瞬間亮了亮。

“嗯。”

安茴直言不諱,她向來覺得兜兜繞繞是件麻煩事,可跟在沈宴霄身邊這麽多年,也成了習慣。

如今直接表達內心想法,她倒是有些不習慣。

見她點頭回應,沈耀方才的陰鬱一掃而空,他莞爾一笑,耳釘上的鑽石在月光的照映下,熠熠生彩。

晃得安茴有一瞬的怔愣。

“放心,我自己有分寸。”

沈耀語落,打開車門下去。

“有什麽事情一定要立刻聯係我,我永遠會比沈宴霄先到你身邊。”

安茴點頭。

她看著沈耀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思緒萬千。

不過十分鍾,警察和救護車就已經趕到,兩個受重傷的機車男已經被送進醫院。

而安茴則是跟著警察到局裏做口供。

等從局裏出來,已經是淩晨。

沈宴霄的微信有十多條。

她坐在沈耀的車內,不急不忙打開微信。

【怎麽還沒到?】

【出什麽事了,需不需要我去找你?】

間隔十分鍾後。

【我這邊現在有點事情走不開,我讓林特助過去接你。】

【你在哪?】

……

剩下的安茴隻是簡單的掃了一眼,發現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交代,才打字回複:

【剛才發生了些事情,沒看手機,我晚點過來。】

手機那頭,沈宴霄總有些心緒不安,安茴從來不會這麽久不回信息。

他有些擔心安茴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危險。

沈宴霄不是沒有想過去找她,但他一有動作,虞月雅就纏了上來。

沒辦法,他隻能讓林特助去查,但是卻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線索。

每隔幾分鍾,他就不自覺的拿起手機,看看有沒有安茴的信息。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就在沈宴霄決定要去找安茴的時候,手機有了消息提醒。

【我遇到了突**況,現在已經解決了,不用擔心,晚點我會自己打車過來。】

收到安茴的信息,沈宴霄原本擔心的情緒瞬間得到了些許安撫。

他翻閱著之前的聊天記錄,雖然兩個人的對話一如既往,但是總覺得好像有什麽變了。

沈宴霄快速回複:

【有什麽需要幫忙?】

安茴隻是回了個搖頭的表情包。

她驅車回到了住處附近後,走路回到家,換了身衣物,旋即去停車場選了自己常開的紅旗車,到了團建的地址。

推開團建別墅大門,裏麵安靜的出奇。

對此安茴並不覺得有什麽。

畢竟現在已經淩晨,大家也都睡了。

正當她對著手機上的房間信息準備找自己的房間時,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與此同時,走廊的燈光亮起,安茴轉身,看清了來者正是沈宴霄。

他比著手語,雙唇一張一合。

“今天發生了什麽事?”

安茴先是一怔,旋即很快反應過來,那張和沈耀如出一轍的臉出現在她眼前。

她回過神來,淡淡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些許的疲憊,“沒事,就是被人跟蹤了,在警察局做完筆錄我就趕過來了。”

“跟蹤?”

沈宴霄聽到這話,眉頭不由得輕蹙。

“嗯。”

安茴輕聲回應。

避開沈宴霄探究的目光。

在他麵前,有些事情隻能如實回答,畢竟就算她不說,以沈宴霄的性子,也會去查。

她的人設必須要穩。

“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沈宴霄心中不知為何,有些不悅。

好像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安茴從來都不會選擇依靠他,或者是麻煩他。

什麽事情都自己扛。

“那種情況,其實我跟你說了,也沒有什麽用,而且虞小姐,也不會讓你來救我。”

安茴歎息一聲,“沈總,其實你沒有必要瞞著我,我知道我對你來說無足輕重,現在你也有了未婚妻,我覺得,我應該從你那裏搬出來住了。”

她的話宛如一聲悶雷,在沈宴霄心中炸響。

“所以你打算違反我們之間的約定?”

沈宴霄的聲音冷了幾分,眉頭輕蹙著,手不由自主扯了扯胸前的領帶。

這是他生氣的表現,安茴心中再清楚不過。

“選擇權並不在我手上。”

安茴看著他,雙眸中的疏離不作假,“這點你比我更清楚。”

“我不想再讓自己陷入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