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被快速推入,方海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腿,又猛地轉頭瞪著張小草。
“你……你給我打了什麽?”
張小草的臉上第一次有了表情,是冰冷的嘲諷。
“特效鎮靜劑,比你賣的假藥管用一百倍。”
方海的眼神瞬間渙散,意識模糊的前一秒,他本能地扣動了扳機——“砰!”
子彈呼嘯而出,精準地洞穿了張小草的前胸。
之後的方海,就像一攤爛泥般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秀秀!”
司信剛夫婦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瘋了一樣衝過去。
陳凡瞳孔驟縮,一個箭步衝到張小草身邊。
張小草臉色慘白,鮮血從胸口汩汩湧出,染紅了藍布工裝,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撐住!”
他抱起張小草,轉身衝向直升機,命令操控手,“快!去醫院!”
螺旋槳卷起狂風,將司信剛夫婦的哭喊聲拋在身後。
陳凡將張小草平放在機艙地板上,用手死死按住她的傷口,指尖沾滿溫熱的血。
孫玉茜正紅著眼眶替他擦汗,手腕上的麻繩勒出了紅痕。
“師姐,對不起……”
陳凡聲音沙啞,揮刀挑斷麻繩。
孫玉茜則搖搖頭,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帶著熟悉的馨香:“傻瓜,你沒事就好。”
她忽然湊近,在他耳邊低語,“再說,你剛剛將師姐護在身後,師姐很滿足。”
陳凡一愣,這才想起剛剛自己情急之下自己將孫玉茜護在身後的畫麵。
“誰讓你是我師姐……”
陳凡下意識抬頭,兩人對視,孫玉茜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眼神裏的嫵媚幾乎要溢出來。
“哥哥,姐姐,你們……好恩愛,真羨慕你們……”
張小草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陳凡慌忙低頭看去。
他發現張小草已經睜開眼睛,唇角沒有血色,卻掛著笑。
“小草,你不要說話,等你恢複好了,我們促膝長談!”
“我,我還能好嗎?”
小草聲音沙啞,氣若遊絲。
“別說傻話,哥哥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你醫好!”
“謝謝你……”
張小草輕輕咳嗽了一聲,陳凡不無擔憂地阻止。
“小草,真的不要說話了好嗎……”
“不,哥哥,你讓我說,我怕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了……”
“不會的……”
陳凡哽咽著說不出話來,他想勸威他保重身體,始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哥哥,你知道我為什麽選擇對方海出手嗎?”
“為什麽?”
“哥哥你不哭我就告訴你……”
陳凡點點頭,“好,我不哭!”
“嗯,那我就告訴你,咳咳……是你護住姐姐的那一刻,讓我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好人!”
“你麵對的可是槍啊,方海一個念頭……就,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可是你,做到了。”
“我想通了,我不該那樣對我的父母。”
“他們也有自己的苦衷。”
“如果我僥幸能活下來,我答應你,會好好和他們一起生活……”
“嗯嗯,你一定會的!”
孫玉茜也看不下去了,緊緊握住了張小草的雙手……
十幾分鍾後,直升機降落在醫院急診樓前,張小草被緊急推進手術室。
司信剛夫婦提前到達,此刻老淚縱橫,雙手合十不停祈禱。
陳凡安排羅大狗處理方海和製假窩點的後續事宜,自己則陪著司信剛夫婦。
焦灼而漫長的三個小時之後,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一臉疲憊:“病人家屬在嗎?
”
“我是父親!”司信剛急切地上前。
“手術很成功,子彈避開了心髒主要血管,病人已經脫離危險。”
司信剛夫婦千恩萬謝,流下了欣慰的淚水。連日來擔驚受怕,揪心折磨,現在終於可以長舒一口氣了。
張小草被推出手術室,即將轉入重症監護室時,司信剛夫婦不知所以。
擔心女兒又怕女兒不諒解會刺激到女兒。
猶豫不敢上前,司信剛不知所措地看了陳凡一眼。
陳凡笑著說:“飛機上,小草和我說了很多話,我知道,我已經原諒你們了。”
“你說對吧?小草。”
小草眼角掛著淚珠,使勁兒點了點頭。
“爸……媽……對不起……”
聲若蚊蚋,卻清晰無比。
一聲爸媽,讓司信剛夫婦瞬間崩潰,相擁而泣。
十幾年骨肉分離,痛徹心扉的苦楚,終於在這一刻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第二天,張小草脫離危險轉入普通病房。
司信剛握著陳凡的手,從懷裏掏出一塊暗紫色的石頭,比之前的太陰石更溫潤,隱隱有流光轉動。
“陳先生,這是紫荊石,比太陰石效果更好,您貼身戴著,能徹底理順體內的純陽之力。”
陳凡接過石頭,入手便感到一股柔和的陰性能量緩緩滲入四肢百骸,比太陰石更持久、更溫和。
他鄭重道謝,將石頭貼身收好。
就在這時,孫玉茜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六師妹”三個字,悄悄被身側的陳凡瞄見,心裏不由咯噔一下。
六師姐蘇欣瑤的模樣很快浮現在腦海。
說實話,幾天不見,陳凡還真有些想他,有了護元丹,不知道和六師姐能不能也……
陳凡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抬頭正好對上孫玉茜嫵媚的眼睛。
孫玉茜對著陳凡擠了擠眼睛,接起電話。
聽筒裏,立即傳來蘇欣瑤潑辣的嗓音……
“五師姐!我在龍嶺找你半天了,你到底跑哪裏去了?!”
“你現在在哪裏,我去找你!”
“龍嶺賓館。”
“好,我順便給你帶一份特殊的禮物,包你喜歡。”孫玉茜笑著瞥了陳凡一眼。
陳凡苦笑不迭,看來孫玉茜口中所說的禮物,就是自己無疑了。
哎,這些女人,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半小時後,龍嶺賓館。
三人一桌,作為東道主,孫玉茜破例開了一瓶82年的拉菲,價值幾百萬。
蘇欣瑤一杯酒下肚,微醺。
她的目光掃過孫玉茜的手臂,突然眯起眼睛,“五師姐,你的守宮砂呢?!”
孫玉茜故意晃了晃手腕,笑得曖昧:“可能是最近太累,掉色了吧。”
“得了吧我的好師姐,別騙不懂行的!”
蘇欣瑤的眸子瞬間眯起,瞬間鎖定陳凡,眼神像刀子一樣:“說,是不是你幹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