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一步。

司信剛夫婦也嚇破了膽。

剛剛找到的女兒,千萬不要出什麽意外啊。

“陳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兒……”

老兩口的聲音發顫,就差沒有哭出來。

“司先生少安勿躁,我和方老板談談,相信我!”陳凡安慰道。

“好。”

司信剛用感激的眼神看了陳凡一眼,退到一旁。

他現在沒有別的選擇,隻能相信陳凡。

而之前陳凡的種種表現,也足以說明他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要和我談談?”

這時,方海帶著幾分得意與陳凡對視。

陳凡點點頭,“對,你有什麽條件盡管提,隻要保證張小草的安全,我都答應你!”

“那好,條件一,馬上準備直升機,送我離開這裏;”

“條件二,馬上準備一個億現金,匯入我指定賬戶;”

“條件三,孫玉茜這個婊子騙我不得好死,我要他當人質!”

“沒了。”

方海麵目猙獰,說完條件,很幹脆。

不過前兩個條件都可以,唯有最後一個條件讓他為難。

五師姐是他最重要的人之一,他怎麽能夠讓她去涉險?

陳凡陷入深深的糾結中。

他注視著方海,苦苦思索著對策。

此刻,方海的槍口正死死抵著張小草的太陽穴。

他肥碩的臉上青筋暴起,三角眼因貪婪和狠戾而扭曲。

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陳凡的心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他可以不在乎方海的威脅,卻不能拿張小草的性命冒險更遑論司信剛夫婦剛剛找到女兒。

要是這個時間出事,司信剛夫婦怕是會當場崩潰。

短暫的思考過後,陳凡試探性地開口,

“我給你加一個億現金,不,兩個億,放棄第三個條件!”

“三個條件,缺一不可!”

方海的態度冷硬,不留任何回旋餘地……

“直升機、現金、孫玉茜!少一樣,這丫頭就給我陪葬!”

陳凡的拳頭在身側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

他看向孫玉茜,隻見五師姐正用眼神示意他“答應”,那雙總是帶著慵懶嫵媚的眸子裏,此刻竟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然而陳凡卻遲遲做不了決定,或者說她無法做這個決定。

“我去。”孫玉茜突然開口,聲音清亮得像淬了冰的玉,“把我綁了,放他們走。”

“師姐!”陳凡猛地轉頭,眼底滿是錯愕與焦灼,“你……”

“傻師弟,”孫玉茜笑著安撫陳凡,“方老板不敢把我怎麽樣,你不要忘記,我的背後是孫家,對吧方老板。”

孫玉茜說著,對方海眨了眨眼睛。

方海本來就窩著一肚子火,被孫玉茜一激直接暴了。

“孫玉茜,你個臭婊子,孫家在龍嶺隻手遮天,我拿你沒招。”

“可出了龍嶺,你信不信我一天睡你八百遍?”

孫玉茜咯咯一笑,眸子微眯:“那你的命得夠硬!”

該說不說的,孫家確實是硬茬子。

這一點,方海並不存疑。

所以現在,他必須脫離龍嶺這塊地盤,脫離孫家的掌控……

“接下來按我說的辦,別把我逼急了,逼急了兔子還咬人呢,孫大小姐你說對吧?”

“放心吧。”

孫玉茜笑了笑,竟主動伸出手腕,“來人,把我綁上,綁緊點,別讓方老板覺得我沒誠意。”

孫玉茜的手下會意,用粗麻繩將她的雙手綁住,向著方海走去。

方海見狀,突然惶恐地用槍對準了她。

“你不要過來,等會兒坐到直升機上去。”

孫玉茜咯咯一笑,眯起眸子。

“方海,老娘可是一等一的大美女,願意和你近乎近乎,你怎麽倒嫌棄上了。”

孫玉茜依舊試探性地往前蹭,突然砰的一聲,方海直接扣動了扳機,子彈擊中孫玉茜眼前的地麵,瞬間火星飛濺。

陳凡一看,飛速上前將孫玉茜護在身後。

就在這一刻,陳凡看到張小草眼睛裏,一道幽光一閃而逝。

這女孩兒,心中的善良其實從未泯滅……

瞬間的遲疑過後,陳凡攬住孫玉茜肩膀,眸色漸漸變冷。

同時厲聲嗬斥。

“方老板,你提的要求我馬上讓人去辦,你把槍收回去。”

“真要傷了人,咱們誰都沒好果子吃。”

這時,方海一道獰笑響起。

“算你識相!一個小時內,我要看到錢到賬,看到飛機停在廠區空地上,要不然你知道後果……”

陳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一邊讓羅大狗聯係私人直升機和銀行準備現金,一邊悄然啟動梅花易數。

三指連番掐算,隨著腦海中太極浮圖緩緩轉動,卦象如流水般鋪開。

“坎為水,外險內陷……”他喃喃自語,眸色凝重,“但上卦遇‘震木’,有雷動之象,險中藏機……師姐此行雖有驚,卻無性命之憂。”

陳凡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他抬眼看向張小草。

女孩兒依舊麵無表情,仿佛被劫持的不是自己,隻是冷眼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陳凡看在眼裏,禁不住感慨萬千。

她童年不尋常的經曆,不僅讓他學會了一身的本領,還練就了常人無法企及的隱忍與狠辣。

羅大狗做事效率極高,半小時後,廠區空地上果然傳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

方海透過窗戶看到那架墨綠色的直升機緩緩降落,三角眼瞬間放光。

“現在可以放人了吧?”這時,陳凡冷冷道。

誰知方海並不理會他,反而抓著張小草的胳膊往外拽:“跟我走!”

“方海,你敢食言?”

陳凡緩緩抬手運功,準備隨時給予方海致命一擊。

誰知方海冷笑:“我不會食言,陳老板,你讓孫大小姐乖乖坐到飛機上。”

“等我上了飛機,自然會放了張小草。”

陳凡麵露難色,不承想早已孫玉茜乖乖上了直升機。

在舷窗一側,她對著方海招招手,一臉譏諷。

“方海,死胖子,我從來沒看到你這麽窩囊的男人。”

“你算什麽男人婆婆媽媽,幹脆淹了做女人算了,哈哈……”

方海氣得,肥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咆哮道:“臭女人,看等會兒我怎麽收拾你……”

方海用槍頂著張小草的後背,一步步小心翼翼走向直升機。

同時,他不斷低聲嘀咕:“小草,別怪我,我是被逼的……”

就在方海即將踏上懸梯的刹那,一直沉默的張小草突然動了。

她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注射器,動作快如閃電,狠狠紮進方海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