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神卦不僅能剖析過去未來,還能夠粗略定位。

這個地方的位置,已經被陳凡用梅花易數推演出來,通過手機發送五師姐孫玉茜。

他料定方海不會輕易放了張小草,所以要求孫玉茜直接報警,將方海的製假巢穴直接搗毀。

得到孫玉茜回複,陳凡收起手機。

幾個人一路往前走,一直走到廠房深處。在一間辦公室前駐足,鐵門被方海的手下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房間不大,地麵的白色瓷磚泛著冷光,一張掉漆的木桌後,坐著個藍布工裝的女孩。

陳凡一看,正是照片中的女孩兒。

她紮著簡單的馬尾,碎發垂在額角,側臉線條柔和得像水墨畫,鼻梁挺直,唇色偏淡。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此刻仿佛結了層薄冰,連方海的到來都沒讓她抬眼。

司信剛夫婦仔細端詳著女孩兒,一種莫名的親近感在心頭縈繞,兩人眼眶裏,淚花在湧動。

這不就是自己苦尋多年的女兒嗎?

他們在極力控製著自己,不露出任何破綻。

萬一事情敗露,給女兒造成不可逆的傷害,那將是他們一生無法彌補的虧欠……

相反,方海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變化,依舊喜滋滋地展開介紹。

“這位就是我們的藥師張小草,陳老板有什麽配方要求,可以直接跟她說。”

方海說話的時候,電話鈴聲響起。

他說了聲抱歉,轉身出了辦公室接電話。

而這時,張小草終於抬眼,目光掃過陳凡,又掠過他身後的司信剛夫婦,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像塊捂不熱的寒冰。

陳凡倒不討厭這份冷漠,反而覺得這女孩身上有種與周遭格格不入的韌勁,像崖縫裏倔強生長的野草。

司信剛還好,司信剛妻子則死死攥著丈夫的胳膊,嘴唇哆嗦著念叨:“靈秀……我的靈秀……”

司信剛深吸一口氣,顫聲開口:“姑娘,你……你今年多大了?生日是……是哪一天?”

張小草指尖頓了頓,稱量藥材的動作沒停,聲音清冷得像淬了冰:“二十四,三月初六。”

“血型呢?”司信剛追問,聲音都在發顫。

“O型。”

每一個答案都像重錘敲在老兩口心上,這正是女兒的生辰和血型,確信無疑了!

司信剛妻子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是她!真的是我們的靈秀啊!”

張小草卻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我叫張小草,可不是什麽靈秀。”

就在這時,方海的咆哮聲傳來,他罵罵咧咧地喊道:“麽的,催命啊,不就欠你兩千萬嗎……”

方海在與人糾纏,一時半會兒好像回不來!

抓住這難得機遇,司信剛夫婦仿佛是下了某種決定,一起湊到張小草身邊。

司信剛老伴壓低聲音將當年無奈送養、多年苦尋的真相和盤托出,老淚縱橫。

“孩子,我們對不起你……跟我們回家吧,爸媽補償你……”

張小草卻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那雙眸子裏除了冷漠,看不出任何感情……

“當初你們不要我,現在又貓哭耗子假慈悲?告訴你們,我在這裏生活得很好,不需要你們補償。”

她頓了頓,將藥材倒入研缽,聲音更冷,“請你們離開,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空氣瞬間凝固,尷尬得隻能聽見研缽裏藥材被碾碎的沙沙聲。

陳凡見狀,剛想開口緩和氣氛,門外卻傳來方海陰險的笑聲。

他推門進來,指了指牆角位置。

陳凡這才發現,那是一個被一個乖巧的貓頭像偽裝的攝像頭。

這一點,倒是忽略了……

這時,方海冷笑著看過。

“陳老板,演得挺像啊?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幹什麽?”

原來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就被方海通過監控看得一清二楚!

事情敗露,司信剛夫婦徹底慌了神,司信剛妻子哭喊著撲向方海:“方老板,求求你,把我女兒還給我!”

方海一把推開她,肥臉上滿是狠戾:“還給你?她是我方海的‘財神’!想從老子這裏挖人?做夢!”

他突然冷笑一聲,眼神掃過陳凡和司信剛,“從你們耍花樣的那一刻起,這房間裏……除了小草,就沒打算讓你們活著出去!”

“給你一個億,人我帶走,同意的話,錢立即到賬。”

陳凡開始試探方海的底限,如果能夠用錢解決問題,他不想節外生枝。

方海瞳孔驟縮,一個億的**讓他呼吸都急促起來,但轉念想到張小草每年能給他帶來的巨額利潤,又狠狠啐了一口。

“一個億不算少,不過我不稀罕!張小草是這個園區的財神,今天你們誰也別想帶她走!”

“不僅他走不了,你們也別想活著出去……”

方海眼神變得凶狠,揮手示意手下動手,

十幾個染著黃毛,或者紋著身的小夥,手持長刀或者鋼管緩緩逼近。

而這時,陳凡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是孫玉茜的電話,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陳凡,我到了,在廠房外。”

“知道了師姐,進來吧。”

陳凡掛了電話,看著方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一切衝我來,不要動司先生,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方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不客氣?勞資倒要看看你怎麽不客氣!給我抓住他們!”

幾個手下立刻揮舞器械圍了上來。

“慢著。”陳凡站在司信剛夫婦身前,眼神冷得像冰,“動我的後果,怕是你承擔不起。”

方海哪裏肯聽,獰笑著親自上前抓陳凡的胳膊:“小子,死到臨頭還嘴硬!”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陳凡的瞬間,辦公室的鐵門“轟”的一聲被撞開!

孫玉茜帶著數十名穿著黑色製服的孫家安保衝了進來,個個身形彪悍。

他們手裏拿著電棍和繩索,為首的安保隊長直接將方海的手下全部控製住,用細麻繩快速捆牢。

方海肥碩的臉不斷抽搐,眼睛瞪得像銅鈴,徹底傻眼了。

陳凡臉上掛著寡淡的笑,輕輕掐一片草葉放在口中,青澀的草葉微微回甘。

他亦步亦趨,準備親手抓住方海。

然而方海並不想坐以待斃,直接拉過旁邊的張小草,從腰間拔出手槍,對準他的太陽穴,“誰動,我先崩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