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有孫家擔保的生意,肯定錯不了!”
良久之後,方海終於下定決心,撥通一個號碼:“小草,準備一下,上午有個大客戶要見你,談新藥配方。"
電話那頭,一個清冷的女聲傳來:“知道了。"
與此同時,龍嶺賓館樓下,陳凡和司信剛夫婦包括羅大狗和幾個助理,開啟整備模式。
不多時,幾人衣裝煥然一新,清一色職場服飾,看起來老板範十足。
為了效果逼真不露破綻,陳凡還請過來幾個龍嶺藝術學院表演係的老師觀摩提意見。
接近一個小時的彩排過後,終於等來了孫玉茜的電話……
“陳凡,方海同意在龍嶺賓館會麵,地點就定在七十八層的小會議室,房號7862,你現在就過去吧,他差不多應該到了……”
掛斷電話,陳凡提醒大家出發,司信剛老兩口對視一眼,眼睛裏充斥著期待與緊張。
陳凡看在眼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司先生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司信剛夫婦再度感謝,跟上陳凡的腳步,前往約定的地點。
小會議室內,水晶吊燈折射出晃眼的光,橢圓形的黑色大理石圓桌旁,早坐了幾個人。
坐在中間的個子不高,五短身材,啤酒肚滾圓得像揣了個西瓜,臉上橫肉堆擠,一雙三角眼滴溜溜轉,透著幾分精明和狠戾。
見陳凡和司信剛進來,他立刻堆起笑,露出兩顆被煙熏黃的門牙:“鄙人方海,恭迎陳老板大駕光臨,快坐快坐!”
幾人握了握手,簡單寒暄幾句落座。
司信剛的目光在包廂裏掃了一圈,沒看到來人中有女的,臉色微變。
“司先生少安毋躁!”
陳凡看在眼裏,低聲提醒著。
司信剛渾身一僵,想起來時陳凡的囑咐,硬生生把自己的情緒壓製下來,隻是眼底的焦急更甚。
這時,對麵的方海一使眼色,他旁邊的小弟立即將一個包裹放在陳凡麵前。
包裹被粗糙的牛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陳凡看了,不由疑惑地詢問。
“方老板,你這是……”
“哈哈,一看陳老板就是外行人,這是我們龍嶺的特產,幹製驢寶,說白了就是大牲口私密部位的幹製貨,明白了嗎?”
陳凡恍然大悟,連忙客氣地回應:“這東西一定值不少錢吧,方老板太破費了。”
“小東西不值錢,不過有錢不一定能買到,我也是看陳老板實誠,想要和你長期合作。”
“方老板用心了,感謝,感謝。你們龍嶺孫家的大小姐孫玉茜是我表姐,他也是我們的介紹人,方老板應該不陌生吧?”
“孫小姐的表弟就是我表弟,”方海打個哈哈繼續說道,“那既然這樣,咱們開門見山,不知陳老板想做什麽藥?”
陳凡從公文包裏掏出一盒進口藥,往桌上一推。
“特效降壓藥,市麵上最火的那款進口貨。方老板要是能仿製出來,價錢好商量。”
方海拿起藥盒,裝模作樣地翻了翻說明書,嘴裏“嗯嗯啊啊”點頭。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說明書上全都是外文,他實則一個字母也沒看懂。
擺弄一番之後,他把藥盒往桌上一放,拍著胸脯道。
“這藥不好做,需要我公司的頂級藥師出手才行,別人都做不到!”
“哦?”陳凡挑眉,“沒想到方老板的公司裏還有這樣的能人,能不能讓我們見見她,讓我們親自把注意事項交代清楚?”
話落,陳凡輕輕用手扯了扯司信剛的衣角,仿佛在告訴司信剛,你看,步入正軌了吧。
司信剛尷尬地一笑,看向陳凡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方海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變化,他肥碩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幹笑兩聲。
“陳老板,不是我和你吹,我這藥師啊,價值一噸黃金!輕易不能露麵,免得被人挖了牆腳。”
他突然使了個眼色,身後的手下立刻會意,嫻熟地遞過來數條黑布條,恭恭敬敬地放到陳凡和司信剛等人麵前。
“方老板,你這是什麽意思?”
陳凡心中冷笑,卻並沒有點破。
方海打個飽嗝,幹笑道。
“製藥廠之間競爭激烈,搶人大戰,隨時隨地都在進行。我這也是沒有辦法。”
“既然陳先生想見我們家藥師,那就請委屈一下,蒙住眼睛,我親自帶你們去見她。”
“醜話說在前頭,我們這行敏感,可別耍花樣,要是讓我發現你們跟條子有牽扯……”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嘿嘿冷笑兩聲,一揮手,身後兩個穿黑夾克的手下“唰”地掏出兩把烏亮的勃朗寧,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陳凡幾人。
包廂裏的空氣瞬間凝固,司信剛的臉唰地白了,緊緊攥著陳凡的胳膊。
大家大眼瞪小眼兒,整個會議廳內靜得落針可聞。
短暫的沉寂過後,陳凡率先拿起黑布條:“哈哈,方老板多慮了,做生意嘛,誠信為本。”
其他幾個人看到陳凡帶頭,當下也不再猶豫,抓過布條,蒙住了眼睛。
這時,方海一個眼神示意,幾名手下快速抽出匕首,在距離麵部幾公分的地方一通砍削。
試過之後,確認沒人作弊,方海這才滿意地笑了笑,揮揮手:“走,帶各位老板見我們的‘財神’去!”
陳凡感覺有人拉住自己的手在前邊帶路,後來好像是下樓上了車子。
這個時候,陳凡啟動梅花易數。
腦海中太極浮圖緩慢轉動。
就這樣一路顛簸,約莫半個小時左右,車速漸漸慢了下來。
吱呀~
伴隨著一道令人牙酸的開門聲,車子停住。
與此同時,束縛眼睛的黑布打開,一道刺眼的光亮射來。
陳凡緩了好一會兒,視力才恢複正常。
映入眼簾的,是一處閑置的院落,放眼望去足足有上千坪,院內還算整潔。
院落中間是一座高大的彩鋼廠房,連上麵“龍嶺拖拉機廠”字都沒有改。
這時,陳凡的耳邊響起方海的聲音。
“陳老板,我們的藥師就在裏邊,咱們進去談談?”
“好。”
陳凡點點頭,和方海寒暄的同時,腳下不停,已經進入廠房。
廠房內,一派繁忙景象,上百名工人守在一條生產線上,不斷忙碌著。
這,看來就是方海製假的窩點了。
他這麽放心把幾人的蒙眼布撤銷,分明對自己的操作有著一種謎之自信。
不過,他太小看了陳凡,陳凡可是卦師,而且不是一般的卦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