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湘紅開始慌了。

兒子決然的態度,看起來不像在開玩笑。

萬一股份全部給了這女人,陳家可真就要改姓了。

“我不同意!”

陳正不再有多餘的情愫:“那就請陳夫人回去與陳老總商量,發起股東會,看看那些股東們,會聽誰的。”

上任這些年,他帶著那群老家夥賺了多少錢,他們心裏有數。

在商言商,商人最重利益。

誰能帶他們賺錢,他們就會跟著誰。

他相信自己賺錢的能力。

而且轉移股份的事情,他已經跟股東們知會過,沒有人敢反對。

承諾過了,以後該給他們的分紅,一分不少。

甚至未來兩年,可以翻倍。

巨大的利益**下,哪有人會反對?

陳湘紅雖不懂商場的事,但懂自己的兒子。

這般自信的模樣,與當年站出來,自信能挽救陳氏的正兒,如出一轍。

她的兒子長大了。

也是真的,不屬於她陳家的了。

被這個狐狸精徹底拐跑了。

許英見陳湘紅大勢已去,陳家的財產也全部落到溫婭手中,知道不能繼續幫陳湘紅。

但這麽灰溜溜回去,她不甘心。

必須把宋清歌拉下神壇!

她主動過去打招呼:“清歌,又見麵了,月瑤最近還好嗎。”

宋清歌清冷眸子淡然掃過。

清晰地看見許英勾起的深有意味的嘴角:“大姑挺好的。”

“那就好。”許英佯裝不好意思:“抱歉啊,我這人不懂什麽,還以為你就是在說玩笑話呢,沒想到真能治好陳總。既然這樣,不如你也看看我有什麽問題唄。”

所謂算命風水,都是虛無的東西,用來騙人錢罷了。

不過是提前調查過而已。

有曾經不可一世的江家作為靠山,宋清歌想知道豪門圈內的一些內幕信息,並不難。

今晚陳正這一出,不就是為了保護財產,才演這一出。

當作順水推舟,送江家和宋清歌的人情。

包括上次品牌晚宴,她被品牌方一起針對,多半也是江家的手筆。

還以為她蠢,看不出來他們的小伎倆麽?嗬嗬。

現在她主動提出讓宋清歌幫忙看相,必然在他們的計劃之外。

料想宋清歌也不敢答應。

許英得意挑唇。

“好啊。”宋清歌淡淡打量。

清冷眸子掃過,靜靜直視。

許英霎時感到背後發毛。

被她看一眼,怎麽有種涼涼的感覺。

她挺了挺胸脯,抬高下巴:“那就辛苦宋大師了。”

旁邊好奇的圍觀群眾,也很想知道宋清歌能看出些什麽。

很多隻聽過最近宋大師名諱,沒有排上隊的人,也非常想知道,究竟宋清歌憑什麽那麽火。

一番沉默……宋清歌依然沒說話。

許英高挑的嘴角,自信仰頭。

這麽久說不出半個字,肚子裏也沒半點墨水嘛。

“宋大師莫不是,看不出東西來?我可是聽說宋大師很厲害的呢。”

宋清歌淺笑:“你確定要我當著大家的麵,說出來?”

“當然。”許英脫口而出。

不足為懼。

宋清歌猶豫那麽久,肯定就是說不出來。

“你孩子不是你生的。”

第一句話,震撼眾人。

試圖理解話的意思,CPU都快燒了。

“剛才你老公跳完舞就急匆匆離開,不是因為公司臨時有事,是帶著孩子去給情人過生日。就在別墅區隔壁的星辰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

宋清歌眸色淡定。

今晚見到許英第一眼,他就了然。

許英丈夫是典型的桃花眼,眼尾炸花,眼白偏多,不是重情之人,內在更多是冷血無情的一麵。

與之表現出來的寵愛相去甚遠。

而許英自詡有寵愛她的老公,家裏大小事情包括孩子都不需要她照顧,殊不知被丈夫蒙在鼓裏。

“你不願意承擔身材變形的代價去孕育生命,終會受到天道的懲罰,承擔反噬的後果。”

許英嘴角僵住。

眼珠頓時突出:“怎麽可能!”眼瞳顫動頻率加快。

不可置信。

老公那麽愛她,怎麽舍得出軌!

怎麽會忍心拋棄她,看她難過?

“我沒必要對你說假話,於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信與不信,作何決定,全然取決於你。”

頓了頓,宋清歌微微一笑:“還有一份大禮,到時候你會知道是什麽。”

那個情人,許英熟悉。

許英猛然瞪大眼珠子,雙手抓緊成爪子形。

瞄準宋清歌的脖子。

躥向前。

忽然手腕被死死扼住。

男人森冷的聲音,仿若陰曹地府的惡魔,低沉又可怖:“敢動她一根頭發,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代價。”

掙脫不開,許英隻能撤退。

呼吸加重,短促,神色充斥著恐懼:“等我找到我老公,宋清歌,你會要為你今晚的話,跟我道歉。”

“隨時恭候。”宋清歌淡定自若。

自信的模樣,刺痛了許英。

她開始慌了。

邊連忙往外跑,邊撥打老公的電話。

一個接一個被掛斷。

以前類似的情況,她不會再打,因為老公說過,在工作的時候不希望被打擾。

可此刻,巨大的不安和懷疑,充斥著她的內心。

掛斷電話,就相當於剪斷她最後一根弦。

她徑直離開溫陳家別墅,上了車,吩咐司機以最快的速度去星辰酒店。

進去後直奔總統套房。

當年老公追求她,就是在星辰酒店。

他們第一天晚上,就是在總統套房度過。

後來老公常年承包了這個房間,他說,不想讓別人破壞他們美好的回憶。

電梯數字快速攀升,她內心的不安愈發嚴重。

上到頂樓,電梯門打開,迎麵就是總統套房的雙開大門。

她直接操起旁邊擺放的花盆,一股腦砸壞門鎖,踹開門衝進去。

熟悉的女人聲音入耳。

“啊~!”

“討厭~你不要亂來,孩子還在呢~”

不祥的念頭籠罩住許英,她的心跌倒了穀底。

氣血上湧。

直奔房間。

“媽!你怎麽會來?”

八歲男孩伸長雙臂,攔住她的去路。

她一把推走孩子。

舉起手機衝進房間。

**打鬧的男女瞬間彈開。

女人驚慌:“你怎麽會來?”

男人慌張一瞬,坦然將女人摟進懷裏,攤牌:“既然瞞不住了,離婚吧,許英,我受夠了你。”

許英愣在原地。

眼珠突出。

不敢相信地瞪著熟悉女人的麵孔。

她……就是宋清歌說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