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集市”是江城春天限定的集市,裏麵售賣各式各樣的商品。

其中許多都是適合春天用的東西,例如春茶等等。

他們先是在美食區逛了一圈,吃了一路,然後去雜品區、古玩區轉悠。

最後秦肅注意到其中一個售賣玩具槍的攤子,盯著擺在攤桌上的玩具槍。

“哥,你看什麽呢。”秦牧塞了個餡餅進哥哥嘴裏,啃著自己手裏的。

說氣話嘟嘟囔囔。

顧安付完錢也走了過來,順著秦肅的視線看去:“看什麽呢?”

話音剛落,他視線也定住了。

“你是不是跟我看到的東西一樣?”

秦肅看了眼顧安,默契如他們,無數次任務鍛煉出來的,隻要一個眼神就明白對方在想什麽。

嚴肅點頭:“我們去看看。”

秦牧朦朧:“你們到底在打什麽謎語啊?”雖然不明白,但也跟著兩個哥哥一起去到玩具槍攤販前。

“老板,這槍看起來很真啊,哪裏生產的?”秦肅盯著老板。

顧安佯裝隨意翻翻。

饒是剛才沒聽懂的秦牧,現在也懂了,立刻收起嘻嘻哈哈的樣子,認真起來。

老板掠過麵前三個高大壯實的男人,三臉正氣,與那人描述的一樣。

這就是目標了。

他立刻換上笑容:“我們家的槍可是貨真價實的,小朋友都喜歡,至於產地嘛,這我可不能說。這集市同行裏,就屬我家生意最好,我要是告訴你了,萬一其他同行也來打聽怎麽辦。”

秦肅沒理會老板的嬉皮笑臉,鎖定藏在老板椅子後麵的那個箱子。

“那是什麽?其他槍嗎?我們想看看。”

老板瞄幾眼三人,退後兩步擋住那個箱子:“那是熟客定的,他家小朋友最喜歡我這裏的槍。”

見時機成熟,老板拋出誘餌:“我看你們三個大小夥很有誠意,我家倉庫就在旁邊不遠,不如讓我弟帶你們過去看看?你們隨便挑,想買多少買多少。”

秦肅看向顧安,後者回視。

兩人稍稍點頭。

“行啊,帶路。”秦肅幹脆地做出決定,跟隨著自稱攤販老板弟弟的男人穿過集市西門,拐過無數條巷子,進入最裏麵。

秦牧湊近哥哥,低聲提醒:“有問題哦,哪有那麽光明正大賣軍火的,違法生意誒,擺在明麵?

而且,你不覺得老板跟他弟長得一點不像嗎?”

“可能是反其道行之。”秦肅沉著冷靜,麵色嚴肅:“也可能是故意釣我們。”

他看向前方帶路的人。

唇角微挑。

第一眼,他就認為不像。

沒有一處相像的兄弟,他還是第一回見,甚至從剛才兩人的互動來看,這個領路人,對自己“哥哥”毫不客氣。

不像兄弟,更像上下屬。

他看向顧安:“報警。”

話落,突然記起出門前弟妹提醒他們的話。

她怎麽知道他們會遇到麻煩,需要報警?

玄術還真不簡單。

看來回去得向弟妹好好討教討教了。

離開集市之前,顧安就已經報警了:“放心吧。”

自稱老板弟弟帶著他們停在一處破舊生鏽的鐵門前,打了個響指後,在門上敲擊三下。

門從裏麵打開。

鐵門劃過地麵的石頭塵土,濺起一陣陣煙霧,嗆得人咳嗽。

秦牧捂住口鼻,緊盯倉庫。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個箱子。

老板“弟弟”嫻熟地進去,轉過身叉腰給他們介紹:“進來吧,任你們挑選。”

真就那麽大膽?

秦牧不可思議。

口袋裏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畫了個“W”,手機錄音打開。

“這是,真槍?”顧安佯裝震驚,瞪大眼睛:“居然真的是真槍!太好了!”

欣喜的表情,毫無表演痕跡。

秦肅看了眼顧安,沒有表情。

他已經習慣了。

但凡是他們一起執行任務,顧安永遠是演技最好的那個。

經常能迷惑敵人。

這下領著他們來的老板“弟弟”也懵了,趕緊看向開門的兩人。

無聲比劃嘴型:確定是他們嗎?

左邊開門的:應該是吧。

上頭給的照片不是正臉,又模糊,誰能確定是不是他們三個的長相。

右邊開門的:側臉有點像,又有點不像。

老板“弟弟”:……

說了等於沒說。

來都來了,他也隻好硬著頭皮領著他們進去:“這些箱子裏都是真材實料,看你們需要哪些,我們可以配送。”

顧安又是一驚:“哇,你們這行現在都能配送了,真先進,幾年前還得親自取貨呢,嚴得很。”

“看來這位老板是個老顧客。”老板“弟弟”不動聲色地朝目標箱子走去。

經過一排排槍支,秦肅表情愈發嚴肅,但沒有聲張。

警察還沒來,他們要盡量拖時間。

忽然,老板“弟弟”在一個箱子前停下,瞄向他們仨:“這是我們最好的槍支,你們可以瞧瞧。”

秦肅和秦牧靠近,拿起槍支檢查。

確實是真槍!

整個倉庫近一百多平方,如果全是真材實料,那背後偷偷運送軍火的,一定是個不小的組織。

看來得向上麵稟告了。

境內是禁止槍支的,這些槍支一定是非法運輸進來。

顧安負責套老板弟弟的話:“你們的東西那麽好,我跟我朋友肯定會買的,以後要是好用還找你們買。

誒對了,你們有什麽聯係方式嗎?以後我們怎麽聯係你們?”

老板弟弟瞥兩眼顧安,謹慎又謹慎。

上頭說過他們的身份,所以拿這批殘次品來給他們做任務。

真正的交易地點並不在這裏。

他們也沒有傻到拿真正的交易地點來引誘這幾個人。

告訴他也無妨。

“我們在各個集市擺攤,等這批貨交易完成,你們就知道怎麽找我們了。”

顧安攬住老板弟弟肩膀,拍拍:“好說。”

忽然,秦肅秦牧雙雙眉頭一皺,“啪”地拍在箱子上。

咬緊牙關。

“哥,你也感受到了?”

秦素緊盯槍支:“嗯。”

跟剛才接近後院一個感覺。

以前出任務生病之前,也是同樣的感覺。

心髒抽搐。

隻不過要生病之前,那種抽搐是鑽心的揪著痛,剛才靠近後院時,隻是一下下。

他試著拿起槍支。

忽然肚子像被人打了一圈。

啪!

他失去重心,死死抓著箱子。

眼前一片暈眩。

……

勞斯萊斯疾馳在熱鬧的市中心,副駕駛的方凱介紹著待會見麵的合作方的資料。

“江總,需要告知太太,今晚您不回家吃晚餐嗎?”

這個合作洽談之後,是一個飯局。

“我什麽時候說過不回去吃飯?”女孩的身影在他大腦裏閃過,江舟嘴角微揚。

給方凱整不會了:“可今晚的晚餐已經訂好了,失約不太好吧。”

雖然現在排隊跟江氏合作的項目很多,但隨便失約不符合老板的作風。

以前老板從來不會失約的。

(其實很少人能約得上,當然不會失約)

“我有說過要退掉飯局?”

方凱更懵了:“那……”總不能吃兩頓晚飯吧?

“晚餐的飯局提前到四點,告訴對方我隻有一個小時用餐時間。”

飯局後五點,回到家六點,正好趕上跟清歌一起吃飯。

其他家人:???

我們不是人?

方凱張著嘴,欲言又止。

最後照做了。

別問。

問就是老板最近胃口很大。

收到消息的合作方:……

什麽晚餐三點鍾開始吃?

給的理由是:江總餓了。

……

更顛了。

誰讓他們有求於江氏呢,三點吃就三點吃吧,大不了晚點吃夜宵。

調整了荒唐的飯局安排,勞斯萊斯繼續駛向目的地。

忽然,對麵馬路一輛麵包車疾馳,甩出了“S”形,正衝著他們奔來。

方凱瞳孔地震:“我靠!江總,完蛋了!”

江舟淡定地看著似曾相識的一幕。

嘴角微揚。

怪不得昨晚清歌要給他換上增強護身符,原來早預料到有這一遭。

這是死劫來臨前的考驗嗎?

或許是蒲盛偉的把戲。

他搖搖頭,冷靜安慰:“放心,它過不來。”

方凱雙手握住車廂頂的扶手,死死抓著。

滿頭大汗。

再看向後視鏡中淡定翻閱報紙的老板。

???

這就是家有玄妻的底氣嗎?

誰懂。

他都快嚇尿了,莫名其妙被老板塞了一嘴狗糧。

問題是,老板有護身符,他沒有呀!

這車撞上來,護身符能擋得住他的命嗎?!

眼見麵包車就要撞上來。

方凱眼前一黑。

暈了過去!

司機瘋狂轉動方向盤。

就在勞斯萊斯擦過麵包車時,麵包車隻有一個輪胎著地,以地心引力無法解釋的詭異姿勢,側立在馬路上。

左右兩條馬路的車和行人全部停下來,震驚地看著這一幕,淡定地掏出手機拍視頻。

不出半小時,視頻傳遍全網,點燃網絡。

宋清歌看著新聞,注意力熟悉的勞斯萊斯上,粉唇揚起。

“我去!小清歌!快看手機!”

江月明從訓練場狂奔回來,扔下頭盔直奔宋清歌。

舉著手機。

眼睛睜大。

不敢相信。

江楊甩掉書包,衝過去扒拉住她:“嫂子,是不是你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