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麵包車以詭異的角度,立在路中間,就撞到三哥的車了。

“這是那什麽命劫嗎?是不是說明過了?那大哥二哥身體裏那啥玩意兒是不是能徹底封印啦?!”

江楊眼神閃閃發亮。

放學看到新聞,他立刻狂奔回來找嫂子。

其他家人也不約而同拿著手機來問。

側立的麵包車,毫無疑問燃爆了全網,成為大家新的熱議話題。

宋清歌淡定地望向後院那塊黑煙,回應:“嗯,是我增強護身符的效果。”

升級前後的兩種護身符,其中最不一樣的效果,就在這。

以前的護身符,雖然能擋下一劫,但本人仍然會有死過一回的感覺。

增強版護身符,是直接阻止災難發生,像新聞視頻中的麵包車,以其車頭損毀的程度來看,就是撞車了。

隻是因為增強護身符的效果,並沒有產生實際的車禍。

這是增強護身符的第二個效果,對他人造成傷害的當事人,全權承擔所有後果,包括財務損失、人身安全。

在圍觀路人發布的後續視頻看,麵包車司機被120抬上擔架送醫院了,勞斯萊斯毫發無傷。

“太酷啦!”江楊嘿嘿笑著攤開手,乖巧眨眼。

宋清歌看看他空****的手心,再看看那雙誠懇的眼睛,了然地寵溺笑:“你們的我已經準備好了,在桌上,自己拿。”

話音落下。

客廳靜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蠢蠢欲動卻沒人有動作。

兩秒鍾後。

一哄而上。

“我的我的!”

“都別搶,小清歌的符必須我先拿到!”

“憑什麽,我問的嫂子,當然是我第一個拿啦,你們都往後稍稍。”

“嘖,江楊!一人一個不懂嗎?全部拿走什麽意思?”

江月明跳高,去搶江楊手裏的錦囊。

姑侄倆的年齡差,又叒叕沒了。

李叔滿眼欣慰。

少奶奶來了之後,家裏經常歡聲笑語。

以前除了小少爺和小小姐,基本上沒有多少吵鬧的聲音,現在好了,大家都活起來了。

江家越來越好,已經要回到以前的巔峰狀態,以後江家會越來越好的。

老人家眼底閃爍著淚花,他低頭想抹掉眼淚,忽然看見一個潔白的小小隻的手掌心,放著一個折好的黃符。

他猛然抬頭。

“少奶奶,這是?”

宋清歌晃了晃手裏的另一個錦囊:“給你們的,你拿去發給大家。”她抬了抬下巴。

李叔明白,少奶奶指的是傭人們。

他立刻推回去:“您之前已經一塊錢賣給我們一個了,這些您就拿去賣給那些豪門闊少吧,這一袋子能賺好多錢呢,在我們這您最多賺十幾二十塊。”

一個人一塊錢,少奶奶做的是虧本生意啊。

“誰說我賣一塊錢一個了。”宋清歌微微揚唇。

旁邊女傭們躍躍欲試的手收了回來。

也是。

以少奶奶如今的名氣,賣他們一塊錢真是太吃虧了,漲價是正常的。

“不收錢。”宋清歌冷冽杏眸微彎,淬染星光:“你們也是我們的家人,在因果上與我已經有關係,家人嘛,不用收錢。”

玄術師賣符收錢,本就是為了斷因果,可他們之間早就緊緊相連,不需要切斷因果了。

之前收一塊錢,是那時候並沒有打算長久留在江家。

現在不同了。

李叔和傭人們異口同聲:“不行!”

終於分完護身符的江家人,包圍過來,以江老太為首:“小歌送你們的,就收下,不要推辭。”

這麽些年,除了私人問題不得已離職的,很多已經在江家幹了很久。

早就成為他們的家人了。

李叔眼眶泛淚,收下護身符和錦囊袋子:“謝謝少奶奶,謝謝老夫人。”

送完護身符,該解決後院的東西了。

“感興趣的可以一起來看看。”

其實就是一些被聚集起來的陰氣,收了就完事了,真正需要破解的,是倒黴咒。

“什麽是倒黴咒?”

幾乎所有人都跟到了後院,江楊天性好奇,特別是嫂子的工作,他也想學。

宋清歌手指飛去一張黃符,懸在黑氣最濃鬱的上方:“顧名思義,被施了倒黴咒的人或者人家,會倒黴,像之前江家那樣,不過引發倒黴的原因不同而已。”

空氣沉寂了半晌,突然打出一個響指。

江月明恍然大悟:“所以姓蒲的故意給我們家施倒黴咒,目的就是讓我們誤會,以為是運勢低才倒黴的,然後光明正大對我們動手?小舟出車禍是不是也跟這個咒有關?”

其他人瞳孔擴大。

才捋清楚這個咒的可怕之處。

關鍵不是咒多厲害,而是用在了他們家。

江舟的死劫徹底了結之前,任何倒黴之事降臨到他們頭上,都是正常的。

“真狡猾!”江楊捏了捏拳,恨不得馬上去幹碎蒲盛偉。

這個家族就該在二三十年前徹底消失在世上!

“對了一半。”宋清歌朝黃符打去金光,黃符開始吸收黑氣。

她拿出引魂燈放置在符篆正下方,被吸收的陰氣灌入引魂燈。

燈呈現青黑色,表示開始淨化。

淨化後方可破除倒黴咒陣法。

等待的過程中,宋清歌給大家解釋了今天的事:“蒲盛偉幾人利用倒黴咒的目的,確實如月明所說,不過他的車禍並非與此有關,是人為的,想讓我分身乏術。”

這下,大家更懵了。

“什麽意思?你為什麽會分身乏……我靠!秦肅秦牧!”江月明說到一半頓悟。

她嚎這一嗓子,給其他人都嚎醒了。

江老太捂著心口,但看起來還算冷靜:“他們的目標是秦肅秦牧?可是惡靈已經封印,他們還能幹什麽?難不成再次喚醒它?”

“嗯。”宋清歌緊盯著引魂燈,確保淨化在順利進行:“不出意外的話,秦肅秦牧已經落入他們的圈套了。”

早上她就看出來顧安今日有一劫,秦肅秦牧的並未看出來。

他們是同行的,感情要好,皆為軍人。

這種前提下,若顧安當真出事,秦肅秦牧不可能不管,可卻看不出一點劫難的麵相。

表明了其中定然有問題,她便給了顧安提示,同時用自身靈力,加固了惡靈的封印,以防萬一。

他們想看她分身乏術,擇其一救的願望,恐怕要落空了。

此時收到前方喜報的玄方,欣喜若狂:“太好了!那仨十分鍾前進倉庫了。”

隻要進入倉庫,惡靈定然會被誘因激怒。

在邊境時,他們用過好幾回同樣的方法,引誘惡靈衝破封印。

足夠的憤怒、前世的恩怨刺激下,惡靈的力量會短暫暴增。

而長期接觸誘因,封印想不鬆動都難,這就是為什麽秦家兩兄弟頻繁反複生病的原因。

他們放了誘因,引誘惡靈。

量心沒有接話,沉默許久後道出擔憂:“我就怕,這次過後,宋清歌很快就會發現誘因是什麽。”

“發現又如何。”玄方腳往椅子上一踩,叉著腰:“等她發現,秦家兩兄弟也沒救了。”

剛經曆一場封印,短期內惡靈再次暴動,秦家兄弟的身體恐怕是撐不住的。

如今江家運勢雖回轉,但江舟死劫尚在,一切就還利於他們。

量心皺起的眉頭,並沒有因為徒弟的話展開。

前幾次交手他還有把握,敢說必勝的話,但輸過幾次,特別是在懷疑宋清歌是玄門祖奶奶的後代之後,他沒有十足的把握了。

“師傅別擔心了,宋清歌本事再大也是人,他肯定要選擇救一個地,既然他救了江家和江舟,秦家兄弟又已經進倉庫了,肯定來不及救了。”

咚咚咚!

門急促敲響。

玄方沒好氣:“誰啊!”

門外是他的徒弟回話:“是我。”

進來後,他先問師傅和師祖好,然後語速加快說道:“倉庫出事了!”

十秒鍾後,玄方“啪”地拍在桌上:“怎麽可能?警察怎麽會……”

說到一半,他看向師傅。

“該不會秦家兄弟和姓顧的早就發現問題了吧?”

量心沉沉歎了口氣:“不然還有誰。”

他們的本意,是想利用私下販賣槍支的違法生意,讓秦家兄弟和顧安因為職業習慣,因為想揪出他們而主動靠近。

不管他們會不會發現異常,隻要進入倉庫,惡靈就一定會爆發,到那時秦家兄弟生命垂危,顧安便不會再管槍支生意的事。

等顧安匆忙帶秦家兄弟回去找宋清歌的時候,他們再撤離也來得及。

哪怕來不及撤離,被警察抓了也無所謂,那些人本就是蒲盛偉的幾個手下,有了沒了沒差。

可如今人被抓,據玄方的徒弟所說,秦家兄弟和顧安跟著警察回去做筆錄,代表著惡靈沒被引誘。

怎麽會呢?

“我就想不明白了,惡靈不可能不暴動呀。”難道惡靈的怨念消失了?

這更不可能。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師徒倆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我加固了封印。”

昨晚筆錄回到江家的兄弟倆,馬不停蹄找宋清歌,講述了在倉庫的經曆,以及惡靈差點暴動的感覺。

宋清歌沉眸,淡然地叉了一勺蛋糕:“確實就差一些,他們的想法不錯,利用你們的職業習慣做誘餌,可他們忽略了一點。

惡靈昨天力量耗費過半,無力掙脫被我加固過的封印。”

她望向三人,神色驟然嚴肅:“現在最嚴重的問題,是惡靈的誘因。

我需要你們配合我,找出誘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