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肅秦牧一睜眼,一圈臉就映入眼簾。

“臥槽!”

秦牧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爆了粗口,又馬上住嘴。

吞了吞口水,後怕:“你們,在這幹嘛?”

問完才意識到不對。

環顧兩圈:“我回到家了?”他記得剛才還在車裏呀。

秦肅也發現了。

熟悉的家,熟悉的家人。

思索兩秒:“我跟弟弟是不是又生病了?”

看著完好無損的兒子,江月瑤喜極而泣,一手摟一個:“太好了,你們沒事,媽媽差點就見不到你們了。”

要是兒子出事,她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抹了抹眼淚,轉身抱住宋清歌:“謝謝你清歌,真的謝謝你!”

大家這才想起施法過程中,宋清歌吐過血,隻是因為秦肅秦牧醒來一時激動,竟然忘記了。

江月明招呼李叔:“去準備一些小清歌愛吃的菜,越多肉越好,小清歌喜歡吃!還有各種補品,全部都來一車。”

她扭頭問:“小舟,你覺得一車夠了嗎?”

剛打完電話回來的江舟,認真思考起來。

宋清歌詫異,趕緊阻止:“一車,是要把我吃成藥人嗎?”

吃完一車補品,她怕是再也不想吃任何東西了。

“一車很多嗎?”江月明問。

其他人搖頭。

齊聲:“不多。”雖然恢複靈力什麽的,補品可能沒多大作用,但補身體有用呀。

“修煉也得有強健的身體,聽我的,小舟,去安排吧。”江月明動動手指吩咐。

江舟無奈笑笑。

這個小姑子,跟他年紀差不多,不像長輩,相處更像朋友。

因為知道對方不會生氣,所以可以隨意開玩笑,吩咐對方做事。

江舟看向李叔,後者點頭,操著管家優雅又急速的步伐離開了客廳。

久違的一大家子的團圓飯,江家真正的人齊了,江月瑤不停夾菜給顧安。

“媽,你再夾給他,他米飯都看不見了。”

隻見顧安麵前的碗堆成了小山。

江月瑤不好意思地捂臉笑:“哎呀我太過熱情了,你先吃!主要是我想感謝你一直以來對我們小肅小牧的照顧,他經常跟我們提起你呢。”

每個月部隊裏有固定的通話時間,小肅小牧經常提起的,就是顧安。

特別是最近幾個月,他們反複生病,很多任務顧安都主動替他們分擔了。

江家人一起舉杯,江月瑤鄭重鞠躬:“謝謝顧同誌!”

她仰頭一飲而盡。

顧安受寵若驚,舉起杯要喝,被江舟拿了去:“你別喝了,我替你。”

不知道多久沒有體會過一家人在一起吃飯的感覺,看著江家一大家子其樂融融,他心頭暖暖的,鼻尖酸澀。

很美好的一家人。

像童話。

是他從未擁有過的。

即使他還有家人的時候。

當兵,就是他想獨立、能夠照顧自己,另一方麵,他羨慕能將後背交給別人的關係,不管是朋友、戰友、家人。

“小肅小牧,等休息好了,帶顧安在江城轉轉,你們應該很久沒有放鬆過了,好好玩,錢不用擔心。”江舟拿出一張黑卡,交給秦肅:“照顧好兩個弟弟。”

“收到。”秦肅一本正經。

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在家,他習慣接受任務式回應了。

晚餐後,他們又在院子裏燒烤,深夜才各自回房。

宋清歌在書房前攔下江舟,遞出一張護身符:“這是我境界提升後重新畫的,增強護身符。”

效果是普通護身符的兩倍,能抵擋更加強大的邪物,普通命劫也能化解。

不過對於江舟的死劫並不適用。

江舟稍稍歪頭,注視著女孩水靈靈的杏眸:“突然給我這個,是會發生什麽事嗎?”

要是說完全不害怕死劫,是假的。

最初清歌告訴他,他有死劫,會死,其實他並沒有很在乎。

隻是會擔心家人怎麽辦,也會舍不得。

現在他怕死。

可能是最近太幸福了,就會怕死。

怕失去這份得來不易的幸福。

“沒什麽事,你隨身攜帶就行。”宋清歌抬眼看了看男人的印堂,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沒再多說。

江舟默契的不問,將增強護身符揣進兜裏,第二天戴著去上班。

……

計劃了一晚上的師徒二人,相視一笑。

“師傅,這次我看她怎麽選。”

量心謹慎:“不要掉以輕心,如果她真是玄學祖奶奶的後代,她就一定還有很多沒使出來的法術。”

當初玄學祖奶奶名震天下,所有玄術師、對玄學感興趣的人,都慕名而來。

玄門很快壯大。

隨著玄學祖奶奶飛升,玄門沒有合適的接班人,久而久之便落敗了。

如今官方點名讓宋清歌繼承重振玄門,若宋清歌是玄學祖奶奶的後代,倒說得過去。

屢次打敗他,也就有緣由了。

輸給玄學祖奶奶,算是正常。

“咱們這次肯定是萬無一失,我倒要看看她選擇救誰!”玄方陰險地笑了。

他已經想通了,隻有宋清歌和江舟死,他跟師傅才能活。

這次他提出的計劃,萬無一失!

江家、江舟和秦肅秦牧兩兄弟,三個地方,同時出事,他倒要看看宋清歌有沒有那個本事,分身到三個地方救下他們。

……

早飯後,秦肅秦牧就帶著顧安出門,臨出門,他們跟家人告別。

轉了一大圈,除了出門上班的三弟,和上學去的小弟,其他人都在,除了宋清歌。

“弟妹呢?”

江月明正在客廳看賽車視頻,抬眼看了圈:“可能去哪裏畫符了吧,她那個工廠聽說靈力很足,適合畫符,可能去工廠了吧。”

最近小清歌跟桑書年的慈善公司辦得風生水起,之前全公司集體下鄉支援貧困山區學生的視頻,在網上爆火。

很多人搶購文具,導致工廠日夜趕工,依然不夠源源不斷地訂單。

其他新的生產線也陸續步入正軌,最近小清歌確實兩地跑,經常去工廠,一去就是一整天。

“好吧,那我們出去了。”秦肅摟著兩個弟弟,結果剛走到門外,就碰見從後花園回來的宋清歌。

“弟妹,你去後院了?”

他往後院看去。

忽然間,心髒**一下。

他捂著心髒。

“哥你怎麽了?身體又不舒服了?”怎麽他沒反應?

正在秦牧納悶時,宋清歌開口了:“你們今天不要去後院。”

說話間,不動聲色抬起手指,兩束金光打在兩兄弟身體裏。

經過時拍拍顧安的肩:“有事記得先報警,切勿逞強。”

顧安有些疑惑。

心中不安。

但經過前幾天的事情,他對宋清歌會玄學、玄學真實存在這兩件事,已經完全沒有任何質疑了。

重重點頭:“收到。”

宋清歌微微一笑:“你們的職業習慣還真是刻在骨子裏。”

站姿板正。

坐姿板正。

回答板正。

三臉堅定。

往那一站就是個兵。

“去吧,玩的開心。”宋清歌沒說什麽,進屋了。

“哥,你要是不舒服就別出去了,我們換個時間。”

秦肅捂著心髒。

有節奏又有力地跳動,敲擊著他的掌心。

剛才突然一下的抽搐,竟然完全消失了。

難道跟後院有關?

他試著往後院靠近幾步。

邁出一步時,沒有任何不適。

邁出兩步、三步、五步……他眉頭一皺。

抽搐的感覺又來了。

他趕緊退回來,並且拽回跟隨他一起朝後院走的弟弟:“聽弟妹的,別去。”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但隻要靠近後院,就會不舒服。

最後瞧兩眼,兄弟二人帶著顧安,開車出門。

客廳裏,宋清歌將他們的一舉一動全部收入眼底,望向後院方向。

那裏上方,飄著黑氣。

她粉唇微勾:“無聊的把戲。”

正研究完一個賽車視頻的江月明,伸伸手臂扭動脖子,嘎嘣響。

“小清歌你剛才說什麽?誰的把戲?小舟嗎?他昨晚對你使把戲了?沒看出來呀,我那侄子可以啊,沒談過戀愛還那麽猛。”

宋清歌幾次張嘴,發現根本插不進話,便放棄了解釋。

誤會也好,免得知道了徒增煩惱。

要知道,月明知道的事,用不了半小時,所有人都會知道。

倒不是大嘴巴,隻是月明腦筋單線條,聊著聊著就自爆了。

知道與否沒有差別,反正她能自己解決。

於是整個上午,江家人工作的工作,休息的休息,各幹各的,怡然自得。

後院躁動的黑氣與之格格不入。

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的師徒倆,根據蒲盛偉的眼線回報,得知秦肅秦牧兩兄弟已經出門。

興奮搓手:“師傅,我馬上讓人準備好!”

量心背著手,提起一邊唇角:“不要暴露,隻可成功。”

“包的!”玄方自信地拍拍胸脯。

好戲馬上就要登場了。

驅車到達江城最熱鬧的春日集市的三人,下車就感受到濃烈的熱氣撲麵而來。

映入眼簾的集市一條街,人山人海,逐漸攀升的氣溫炙烤著地麵,蒸騰起來的熱氣烘烤著雙腳。

“走!今天我哥倆就帶你玩轉江城,從這個大集市開始!”

秦牧迫不及待地攬住顧安和哥哥,飛奔進入春日集市。

幾乎在他們進入集市的後一秒,隱藏在眾多攤販之中的其一,已然注意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