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歌!”
“怎麽回事!”
大家忍不住就要衝上去。
“回來。”
江舟命令式低沉的聲音,扼住了其他人想要衝入陣法的動作。
他緊緊攥著拳頭,緊咬的牙關表明了他此刻在極力忍耐,克製自己迫不及待衝上去的腳步。
可他清楚。
現在除了相信和等待,他什麽都做不了。
相信她的能力。
等待她的成功。
“現在上次隻會打斷她的節奏。”
江舟的話,讓激動的眾人冷靜了下來。
是啊。
他們去能幹嘛。
除了會讓清歌分心。
大家把手握在一起,齊心祈禱。
江老太將從寺廟那求回來的佛珠,雙手合十放在手心,嘴裏念念有詞。
這些宋清歌都是不知道的。
她緩緩睜開眼睛,手背擦了把嘴角的血。
冷眸忽地抬起,凝向前方的惡靈。
它的力量怎麽突然增大了一倍!
幸災樂禍的惡靈狂妄大笑:“哈哈哈,天助我也!”有人在幫他。
給他輸送力量。
不管這個人是不是想利用他對付宋清歌,都正合他意。
他趁著力量增大的瞬間,全力以赴,掙脫金光的束縛,直衝宋清歌而去。
隻是他還沒完全被剝離開秦肅秦牧的身體,所以使用出的全力,也僅僅是他力量的三分之二。
不過夠用了。
宋清歌剛剛遭到陣法破壞的反噬,正是虛弱的時候,是攻擊的最好時機。
等宋清歌無法再對付他,他就可以借機徹底掙脫封印。
算起來,也是宋清歌幫了他一把。
他本來還無法完全掙脫封印的。
“去死吧,敢阻止我報仇,我就讓你跟他們倆一起死!”
一團黑氣直衝腦門,宋清歌冷眸未見分毫慌亂,冷靜地將手指的血,擦在一張黃符上。
朝前方甩出去。
圈外的江家人,全部高懸著心。
揪著身邊人的手緊張到手心冒汗。
黃符精準地貼在剛成型的惡靈額頭,暫時封印住惡靈的動作。
他拚命掙紮:“這點小伎倆,阻止不了我,你的死期要到了,美麗的玄術師。”
就在他快要掙脫的刹那,宋清歌直接收回放在秦肅秦牧兩兄弟身體的金光。
指尖“唰唰唰”飛去黃符。
其中一張懸在惡靈腦袋上方,吸收其身上的黑力量。
感受到體內力量在急速被抽離,惡靈咬牙切齒:“你居然還有力氣使用如此強大的法力,該死!你是什麽魔鬼!”
按理說,這位美女玄術師應當非常虛弱了,驅使不了如此強大的法術。
剛才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強行按進他身體裏,讓他擁有對抗宋清歌的能力,如果宋清歌沒有受傷,抽離那股力量是可能的。
可現在他比宋清歌力量更強,宋清歌又怎麽能做到呢。
宋清歌勾唇一笑:“別忘了,你在我的陣法中。”
雖然被破壞了,但布下陣法時,為了以防萬一,她多留了個後門。
修複法術。
一旦陣法遭到破壞,法術立刻啟動,修複陣法。
當陣法得到修複,就會重新擁有禁錮惡靈的能量。
“你逃不掉的,給我回去。”宋清歌指尖綻放出金光,打在惡靈腦門。
金光和黑氣對峙,黑氣短暫的一兩秒占據上風,壓製金光。
兩秒鍾後,被金光強行按回秦肅秦牧的身體裏。
吸收滿黑力量的黃符隨之融進秦肅秦牧的身體裏,反而壓住了惡靈已然鬆動的封印。
完美地完成了鎮壓術。
雖然不是出自她本意,但結果還算不賴。
“你可以睜眼了。”
顧安睜開眼睛。
預想的疼痛和撕扯完全沒有來臨,他就是閉上眼睡了一覺,然後就醒了?
“轉移成功了?”
宋清歌雙指揮動半圈,收回陣法,黃符全數飛回她手中。
見狀,江舟立刻邁開大長腿,大步流星奔向宋清歌。
其他人緊隨其後。
“清歌你沒事吧!”
看著噴湧而來的家人,宋清歌笑著搖搖頭:“沒事。”
所有人包圍上來,簇擁著她。
“轉移沒有成功,但鎮壓住了,跟我之前用純粹的靈力鎮壓不同,這次的黑力量鎮壓,和惡靈的力量來源相同,能夠鎮壓住惡靈。不過也是短暫的。”
林錦華迅速捋清楚,問:“短暫是多久?能堅持到小舟的死劫之後嗎?”
若是能,那就不用顧安這孩子承受惡靈轉移的危險了。
到時候徹底封印住惡靈,秦肅秦牧也會沒事。
“能。”宋清歌肯定。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就怕……
她看向大門外。
剛才那股莫名黑力量的主人,應該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這次的反噬,加上壽宴的傷,夠他休養一陣子了。
不足為懼。
江舟鷹眸冷冽,在家人包圍著宋清歌熱情關心的時候,拿出手機出去門外。
撥通電話:“下一步計劃,可以提前了。”
聽筒那邊的方凱興奮的音調升高:“蒲氏怕是撐不過一個月!”
“沒那麽容易。”
這些年蒲盛偉一直在地下摸爬滾打,淨做些見不得光的生意,積攢自身勢力。
不會那麽輕易被打倒。
“不可掉以輕心,就算攪和,也要讓他沒時間對付我老婆。”
究其原因,在他。
蒲盛偉最終要對付的是他,針對清歌,不過是認為清歌是計劃的絆腳石。
既然蒲盛偉的目標是他,那就讓他的目光,從清歌身上,轉移回來。
方凱深吸一口氣:“江總,你是打算?”
“不用管其他的,你隻管去挑釁,你的任務是激怒他。”
人在憤怒時,最容易露出破綻。
方凱沉重點頭:“明白。”
他知道老板在用整個江氏賭,除了給江氏賭一條出路,賭一個未來,更是用自己的一切在護老板娘。
業內誰不知道蒲盛偉什麽肮髒生意都做,手段要多髒有多髒。
人命在他那裏,跟碾碎螻蟻一樣簡單。
他根本不放在眼裏。
激怒一個瘋子,顯然不是最好的選擇,可對於江總來說,更無法忍耐對方觸及他的逆鱗。
而江總的逆鱗,就是老板娘。
……
“噗!”
盤腿而坐的量心噴出一口血。
玄方迅速撲上來:“師傅!”
瞧見師傅黑沉的臉色,玄方眉頭直跳。
完蛋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攔截失敗。
“噗!”
第二口鮮血,帶出一些黑血。
量心緩緩睜開眼睛,雙目看著前方,空洞無神。
又失敗了。
明明宋清歌應該隻剩下一半靈力,怎麽會……
他不得不麵對一個事實。
上次壽宴,宋清歌不僅僅倚靠法器戰勝他,反而是她本身的力量,讓青銅劍得以發揮出最大的力量。
她究竟是誰?
普通人中絕無可能出現一個百年難得一遇的玄學天才。
百年前,也就出過一個玄學祖奶奶。
那是玄門最輝煌的時候。
莫非宋清歌是祖奶奶後代?
量心眉心一跳。
若真如此,那他將毫無勝算!
“又失敗了?”
一道聲音迅速將他的思緒抓回來。
他下意識抖了抖,回神望向聲音出處。
穿著高質中山裝的男人背著手,一步步走過來。
他拍拍徒弟:“快,扶我起來。”
“師傅。”玄方咬緊牙關。
怒意在心,又不敢發作。
擔心蒲盛偉因為他,遷怒在師傅身上。
他攙扶著師傅艱難地站起來。
站到一半,量心右肩一沉,頭頂盤旋出一道聽不出喜怒的聲音。
“坐,你受傷了,該好好休息才是。”
他儒雅地望向旁邊:“玄方,你說是吧?”
這不是詢問。
是試探。
玄方心頭一震。
雖然厭惡蒲盛偉,但每次看見蒲盛偉對他笑,他心裏就發毛。
怎麽會有人笑起來,比生氣還要可怕。
他顫巍巍又挺直腰板,重重點頭:“壽宴上師傅的傷就還沒痊愈,這次無法盡全力,請蒲先生不要責怪師傅。”
如今,他們寄人籬下,隻能先哄好蒲盛偉。
等師傅傷勢大好,他一定要說服師傅跟他離開這個鬼地方。
鬼都不給蒲盛偉打工!
他瞄兩眼安靜跟在蒲盛偉身後的管家。
奇人!
有種。
他是怎麽做到跟著蒲盛偉那麽多年的。
當初蒲家出事,幾乎死光了,傭人工資都不領直接跑了,就剩下一個管家。
蒲盛偉是救過他的命嗎???
沒等蒲盛偉說話,量心接徒弟的話:“蒲先生,玄方也是擔心我的傷勢,您對我的關心我一直記在心裏,想著快些報答您,沒想到還是勉強了。”
蒲盛偉溫柔笑笑,拍兩下量心的右肩:“下次不可勉強了。”
“是。”
量心抿唇低頭。
這可不是在關心他的身體,是在警告他。
最後一次機會。
再失敗,就沒有下次了。
不過好在,這次雖然失敗了,但那東西還留在秦肅秦牧身體裏。
隻要惡靈還沒被消滅,或者徹底封印,他就有機會反敗為勝。
回到師徒二人的小房間,兩人商量著。
“對付不了宋清歌,那就找個宋清歌不在的時候唄。”
量心搖頭:“你忘了宋清歌能靈魂出竅?在不在沒有區別。”
玄方邪佞一笑:“如果江舟先出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