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劍!

她怎麽會有傳世法器?

並且能輕鬆駕馭?

不可能!

劍本身就有劍靈,這把劍,殺敵上千上萬,沾染了無數鮮血,纏著數不清的怨靈。

即使如此,劍靈仍能牢牢壓製住那些怨靈,可想而知,此劍乃絕世寶物。

並非所有玄術師都能駕馭此劍,若自身境界不夠,資質不深,道行尚淺,使用此劍,定然會反噬自身,當場爆體而亡。

一定是劍靈還沒發力。

“宋清歌,我勸你三思,以你的年紀,不可能駕馭此劍。”

量心昂揚胸脯,自信提醒:“你怕是不知此劍的威力,現在放下,你還有活著的機會。”

“感謝量心大師的提醒。”宋清歌說著,並沒打算動。

見狀,量心沒再勸。

揚起勝券在握的笑容,抬手,施下咒語。

此乃玄門禁止使用的術法。

引邪物侵入活人的身體,進行群體控製,是違背天道的行為。

法令下達的那一刻,所有“賓客”形成包圍圈,朝著宋清歌和江舟包圍。

它們僵硬地左右扭動脖子,哢嚓哢嚓的骨頭脆聲,在寂靜的壽宴廳內異常清晰。

一步一頓,仿佛一群僵屍正在衝你走來,而你無處可退。

宋清歌手中執劍,抬高在胸前的高度。

青銅劍劇烈抖動,發出“當當當”的聲音。

高高飛起。

在半空中豎起來,垂直俯衝,重重插入地板上。

在地麵鑿出一個洞。

劍氣震起灰塵,猶如白色煙霧,朦朧了每個人的視線。

恰好擋住二樓的視野。

蒲盛偉背後的拳頭攥緊:“不會失手吧?”

“放心。”

量心一看劍插入的心,心中有了百分百的把握:“她剛才想催動劍靈,讓劍靈鎮壓邪物,可惜劍靈動怒,她失敗了。”

接下來,劍靈肯定要算賬。

千年劍靈,可不是那麽容易驅動的。

否則如今的玄門,就不會落魄到找不出一個傳人。

宋清歌當真有那本事,玄門早就興起了,事實呢,幾個月過去,一點動靜都沒有。

說收徒,實則自身能力不行,道行太淺,根本教不出優秀的徒弟。

肚子裏沒墨水,還想對付他?

那幾次失敗,隻不過是他情敵了,這次他可是準備充分,勝券在握。

蒲盛偉悠然微笑。

等著迎接勝利:“等解決他們兩個,路上那倆也可以一並解決掉了。”

“放心吧蒲先生。”

他早就在他們必經之路上準備好了。

“到時候江家這邊剛得知宋清歌江舟死訊,那邊最大的兩個孫子接連出事,不用咱們出手,江家就要完蛋了。”

失去能力最強的繼承人和最大的兩個孫子,江家還拿什麽跟他競爭。

到時候他要好好想想,怎麽折磨江家那群人,給他的爺爺父親們報仇。

他蒲家落到如今田地,都是拜江家所賜。

要是沒有江家,他的家人就不會死。

他們就能活著。

蒲盛偉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手掌心:“務必處理幹淨,我要他們的死,成為永遠解不開的懸案。”

江家人該好好體會體會,親人離世,自己什麽都不了的痛苦。

明知敵人是誰,卻隻能看著他們蹦躂,越來越好的折磨。

二十多年來,他就是這麽熬過的。

江家承受的必須比他痛苦百倍千倍!

眼看著邪物將宋江二人吞沒,層層包圍,蒲盛偉臉上露出久違的,發自內心大仇得報的笑容。

撕咬吧。

把他們撕碎。

它們興奮的嚎叫聲,是他聽過世上最好聽的聲音。

他舉起手機錄下來。

回去反複播放。

“好!”

他捏住量心的肩:“今晚你立了大功,答應你的,我會做……”

沒等他說完,嚎叫聲戛然而止。

邪物突然全部靜止。

就兩秒鍾。

沒給他們查看怎麽回事的時間,嚎叫聲接著響起,隻不過這次不是興奮享受,而是痛苦。

瀕臨死亡時絕望淒厲的喊叫。

“啊!”

此起彼伏的喊叫,回**在整個壽宴廳中。

包圍圈中央,綻放出璀璨純淨的金光,青銅劍飛起,被金光捧在光圈中間。

兩人看待了,量心緊盯青銅劍,摸不清現在是什麽情況。

但可以肯定,劍靈現在絕對沒有攻擊宋清歌的意思。

劍身上散發出的,竟是與宋清歌靈力同源的能量。

那些金光像是托舉著青銅劍,卻更想在給青銅劍注入能量。

當金光與青銅劍氣徹底融為一體時,劍在光圈中打橫,散發出的巨大能量,猶如一道白光,在人眼球中炸開。

像煙花,比煙花璀璨。

像從黑夜瞬間進入明亮房間的白熾燈,卻比白熾燈亮堂百倍。

對於量心來說,無比刺眼。

他清楚。

失敗了。

他又失敗了。

隻是搞不懂為什麽。

宋清歌竟然能駕馭青銅劍?!

這個事實,比今晚的失敗更令他沮喪。

修煉多年,他始終突破不了最後境界,此刻他竟然感受到宋清歌比他更為深厚的力量。

憑什麽。

她小小年紀,如此輕鬆達到他幾十年來的努力。

他用盡方法,玄術邪術創新術法……他通通嚐試融合創新了個遍,仍然抵不過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孩。

難道他注定了,隻能到此為止?

白光交織著璀璨金光,猶如溫暖的太陽光,灑遍整個壽宴廳,將每個被附身的賓客的身體,全部籠罩在其中。

白金光圈掃過每個人的身體,由上至下,賓客們身上的黑氣被白金光圈逐步往下推,一點點驅散出身體。

宋清歌伸出手掌,掌心攏起,青銅劍仿佛聽到主人的召喚,收起白光,瞬間飛回到宋清歌手中。

被宋清歌收回空間符中。

幾乎間隔一秒,賓客們陸續懵懵懂懂的醒過來,他們懵圈地看看自己,前後翻轉自己的手查看,再看看身邊的人。

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上一秒還在其他地方聊天,下一秒怎麽就莫名其妙聚在一起了呢?

經曆過慕城之事的唐誌山,迅速反應過來:“小歌,剛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我們被控製了?”

解釋不清楚的事,通通都用玄學解釋,就清晰了。

眾賓客聚焦。

宋清歌淡聲:“嗯,已經沒事了。”她看向二樓欄杆處。

人影早就消失無蹤。

賓客們不知所以然,順著宋清歌的視線方向扭頭看去。

突然一個女生看著欄杆處,捂嘴驚恐尖叫:“那,那是……血!”

血跡從二樓地板,順著欄杆一滴滴往下滴,落在一樓地板上,在一樓地板形成一灘血跡。

有幾滴砸在附近人的頭頂。

那人尖叫著繞著滿場跑:“啊!有人死了!血!有人死了!”

他妻子大聲喝令,讓他冷靜下來,丈夫才渾身發抖地站到妻子身邊,不再聲張。

妻子溫婉如玉,禮貌詢問:“宋大師,蒲先生……”她頓了下,掃向江舟。

很顯然,現在不見的隻有蒲盛偉與其助理,如果那是他們的血,那麽最有可能殺人的……

所有目光整齊劃一砸在江舟身上。

“那是蒲盛偉助理的血。”宋清歌肯定了他們的猜測。

眾人目光愈發滾燙。

有人蠢蠢欲動,偷偷掏出手機撥打110。

宋清歌不打算阻止。

警察來了好好查一查蒲盛偉做的生意,到時候他們推動一把,挖出更多蒲盛偉違法生意的證據,把蒲家一鍋端了正好。

但她知道,有人不會輕易讓她如願。

嗙。

壽宴廳側門打開。

咚咚。

腳步聲傳來。

眾人看去,蒲盛偉從門外進來。

隻有他一個人。

他一眼鎖定正準備撥打電話的人:“不用報警,我助理隻不過是胃不舒服,已經讓我的私人醫生替他治療,並無大礙。”

蒲盛偉越過人群,緊盯宋江兩人。

背後的手死死攥著。

掐出血也沒鬆開。

又失敗了。

沒想到宋清歌是個麻煩的。

他威然鬆開緊繃的神經,微笑提醒:“聽說你大姑兩個當兵的兒子今天回來,恭喜啊,終於一家團聚了。

不過我聽說這兩天慕城到江城這段路不太平,你們可得提醒秦肅和秦牧兩兄弟注意安全。”

原本是想讓他們兩兄弟,跟宋江二人一起下葬,現在計劃失敗。

隻能提前讓那兩兄弟去死了。

他擺出儒雅微笑。

提前結束了壽宴便離開了。

宋清歌閉上眼睛,靜心,靈魂出竅循著秦肅秦牧兩兄弟的氣息尋找過去。

境界提升後,她可以靈魂出竅了,隻要在一定範圍內,都不會有事。

果然,她在慕城路段發現了他們的行蹤。

隻是同時,在前方路段,看見了濃濃的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