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用指尖輕輕的擦去了林清婉的淚水。

“清婉,你怎麽還不明白?”

秦浩語重心長地說:“清婉,在這個世界,名聲能值幾個錢?名聲能當飯吃?還是能續命,延年益壽?還是能永葆青春?”

“清婉,隻有力量!力量才是唯一的話語權!”

“你以為我給你這個東西,是因為我不信任你?”

秦浩摩挲著林清婉的手腕。

手腕處瞬間傳來了酥酥麻麻的感覺。她不敢躲避,隻能僵著身子站在那裏。

“我就是太信任你了,想給你能自保的力量,想讓你會為了自己的未來,好好替我辦事!”

“浩哥!我發誓我絕對沒有……”

林清婉急聲解釋,語氣裏都是顫抖和不安。

但當她對上秦浩毫無感情的眼神時,她急忙改口。

“秦總……”

“行了,我最近總覺得身邊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你說,清婉,就礦脈的這件事,蘇清鳶怎麽會那麽巧,正正好好的能在咱們大部隊到達之前趕到?”

林清婉心中如驚濤駭浪。

秦浩懷疑,身邊有人泄密。

而作為今天參與談判,直接和蘇清鳶對話的黑袍的她,無疑是秦浩最大的懷疑對象。

“秦總,絕對不是……”

林清婉著急的解釋,還沒等話完全說清楚,就看見秦浩不耐煩地揮手。

“行了!”

“是不是你,我會查清楚的。”

“這段時間也辛苦你了,給你個輕巧的活,把手頭的工作放一放,專心盯著境外的交易。”

秦浩上下打量著林清婉,看著她手腕上的符文,補充道:“過幾日,對方會在公海接貨,你去一趟!”

林清婉愣住了。

公海?

接貨?

具體的交易時間她都不清楚。

她張了張嘴,剛想問什麽,就對上了秦浩毫無溫度的眼光,瞬間她心中的所有疑問都咽了下去。

“是,秦總。”

走出房間,房門緊閉,林清婉雙腿發軟。

她搖搖晃晃地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房門。

背部死死地貼在門板上,大口喘息。

秦浩在懷疑自己。

他們這麽多年的感情,全部已經消失殆盡,沒有半點殘餘。

這是最危險的信號。

以她對秦浩的了解,一旦他起了疑心,不管是否有證據,對方是否跟了自己很久,都沒有用。

那個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之前那個負責後勤的主管,是公司的老人,隻因為賬目上有一處小小的錯誤,盡管及時改正。

可還是被秦浩當場折磨得生不如死。

最終活活痛死在所有人麵前。

就連他的屍體都被秦浩化成了一灘無法形容的東西。

她會成為下一個嗎?

林清婉跌坐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抱住膝蓋,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這是她猛然想起一個月前,自己還是那個跟在秦浩身後滿懷野心的女人。

那時候的她,恨蘇清鳶。

覺得是對方奪走了自己本應屬於自己的一切。

隻因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裏的自己是秦浩身邊的唯一女人,是高高在上,眾星捧月的存在。

她恨蘇清鳶高高在上的姿態。

恨她奪走了秦浩的關心和嗬護。

所以當時為了能和秦浩並肩,看著蘇清鳶倒下。

她付出了一切,尊嚴。

甘願成為秦浩的部下,成為秦浩的助手,成為秦浩手裏的棋子,甘心地付出一切。

但現在的一切,真的是她真心想要的嗎?

秦浩越來越瘋狂,越來越暴力。

他為了力量付出了自己的一切,他出賣人類的情報給符文界的魔鬼。

為了控製手下,擁有更多力量,用符文毒藥使他們變成奴隸。

為了滿足自己的野心,正在把越來越多的無辜人拖入深淵。

而她。

凝視深淵,也被深淵凝視。

心髒傳來絲絲疼痛,手腕上的符文正在不斷閃爍。

仿佛在提醒她。

你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她攥著拳,強忍著疼痛站起了身,看向落地窗反光的自己,擦幹了眼淚。

回頭路。

真的沒有嗎?

第二天傍晚。

血月掛在夜空,顯得周遭都有些詭異。

銀山市東郊,廢棄的集裝箱碼頭。

這裏曾是繁華的對外貿易港區,如今隻剩下一片鐵鏽斑斑的集裝箱。

還有荒草叢生和廢棄垃圾堆成小山。

海風陣陣。

空氣中傳來了一股腥鹹的臭味,還有某種腐爛的氣息。

林清婉站在碼頭的邊緣,身後是秦浩派來的兩名保鏢。

明麵上說是對林清婉的保護,實際上則是為了監視她。

林清婉自嘲地笑了笑,以前她是監視別人的人,現在她是被監視的那個。

林清婉穿著一身特製的黑色隱身衣,那是她花巨資打造的能隔絕能力的戰術衣。

海麵上傳來鳴鳴的聲音,一艘銀灰色的快艇正在飛速靠近。

這是第二次與境外交易。

上一次,她隻作為中間人傳遞情報。

這一次,秦浩命令她親自交接一批從遊戲裏帶出來的稀有材料。

來換取對方先進武器和某種‘特殊設備’。

快艇靠岸,五個穿著黑色衣服,帶著麵具看不清相貌的男人跳了下來。

領頭的男人,摘下了麵具。

那是一名年齡大約四十左右的白人,金發碧眼,臉上掛著禮貌沒有感情的職業微笑。

身後是四個帶著麵具,但眼神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林清婉的一舉一動。

林清婉能感覺到,那四個人應該是帶著荷槍實彈的亡命之徒,也有可能是某個國家的雇傭兵。

“林小姐,又見麵了。”

白人說著一口比上次流利很多的中文。

伸出手:“一路辛苦。”

林清婉麵無表情地回握。

“我要的東西呢?”

白人一揮手,後麵的男人很快從快艇上搬下了兩個沉重的黑色金屬箱。

打開後,裏麵是箱子的特質步槍和彈藥。

以及三台造型奇怪的詭異設備。

在血月的照耀下,林清婉隻覺得汗毛直立,頭發瘋長。

那是一種能幹擾靈能波動的儀器。

是某個國家秘密實驗室的產物,據傳言對低等符文生物有奇效。

林清婉眼神示意身後的保鏢將他們帶來的符文材料箱子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