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法袍的人急忙出手攔著狂屠,他是真心不想和這種莽夫為伍,他覺得丟麵子,也降低自己的格調。

但是秦浩的隊伍正是用人之際,他隻能忍。

法袍下攥起的拳頭,**的青筋,無不顯示他的憤怒。

真想結果了所有人圖個清靜。

好在蘇清鳶和她的人看起來都很狼狽,也沒好到哪去。

他指著隻剩下半個身子的石魔族統領。

“你!你問問他,你要三成他會同意嗎?”

這麽不合理的事情,他不相信對麵石魔族會同意。

他可以趁機挑撥,讓他們兩敗俱傷,自己再解決他們。

他握緊了手中的匕首,發出了陰惻惻的低笑。

飛皇沒忍住白了對方一眼。

真是難為秦浩了,到處搜刮了一群臭魚爛蝦,沒有一個精神正常的人。

飛皇心想。

這時傳來了石魔族斷斷續續的答複。

“我們……”

“同意……”

“我就知道,哪有人那麽……”

“同意?竟然同意?”

“你有沒有搞錯,他們隻有兩個人?!”

“入侵者都該死!”

“但礦脈三成可以,石魔族也要三成。”

黑袍人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我們要拿三成,剩下的一成平分。”

協議達成,三方各自退開,開始組織人手清理廢墟。

飛皇低聲說道:“加上這三成,至少可以打造一百八十件附魔武器了。”

“不夠。”蘇清鳶搖了搖頭。

“守夜人的成員至少每人一件,這隻是開始。”

“談判隻是暫時的休戰,一個小時後礦石消失,協議自動失效。”

“到時候秦浩的大部隊會不會對隻有‘倆人’的你我動手?”

答案顯而易見。

辛苦采集哪有搶來的快?

秦浩的大部隊都在這裏,能表現出他對礦石的重視,但他難道不怕現實世界其它地方出現問題?

說明秦浩有更大的圖謀。

想著上線之前的信息,距離符獄指定的啟動時間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

她拍了拍飛皇的肩膀,用兩個人的密語交談道:“你和鐵斧,注意開采進度,有任何異常情況立刻通知我。”

“我們需要的是這批礦石,而不是一場沒有意義,毫無勝算的火拚。”

“一小時內,不要和他們任何一方發生正麵衝突。”

蘇清鳶留下一包藥粉,這是奶奶留給她的,能導致對方神經暫時麻痹兩分鍾。

雖然隻有兩分鍾,但在生死攸關的時刻,兩分鍾足夠逃命了。

鐵斧和飛皇將所有采集來的材料全部交給蘇清鳶,看著她的身影漸漸變淡,最後徹底消失。

飛皇和隱身鐵斧對視一眼,雙方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倒計時第十三天,現實世界,銀山市。

淩晨三點。

新世界大廈頂層,燈火通明。

林清婉獨自坐在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落地窗反射出她此刻的模樣。

精致的妝容下依然掩蓋不住她的黑眼圈,以及她濃烈的疲憊感。

落地窗外,銀山市的夜景依舊璀璨繁華。

甚至樓下還有秦浩為她準備的煙花秀。

她嘴角強勾出一抹笑意,眼中卻滿是絕望。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處。

有一道若隱若現的暗綠色符文,隨著呼吸閃爍不停。

她一拳砸在了落地窗上,一顆顆淚水砸在了地上。

這是秦浩給她種下的印記,秦浩說,這是為了在末世中給她一點自保的力量。

有這個力量保護林清婉,哪怕末日降臨自己遭受了什麽不測,或意外,她也能好好的保護自己。

當時她十分感動。

她在秦浩心裏的地位終於是最重要的了。

不枉費她這麽多年的努力。

可是她無意間在秦浩未關閉的密室門外,聽到了他和符獄的對話。

隻要秦浩願意,這道紋路會化作劇毒,瞬間侵蝕她的心髒。

而她的力量提升,不過是生命燃燒帶來的強大假象。

“清婉,你來一下。”

秦浩的聲音從對講機內傳來,是他倆人獨有的內線。

語氣裏是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清婉渾身一僵,慌亂地擦去眼角的淚水,放下咖啡杯,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

那裏是秦浩的私人密室。

房間的一切都是最高配置,安保設施更是藍星第一。

此刻,他**著上身,半靠在沙發椅上。

身上的暗綠色魔紋已經蔓延到他的滿背和前胸,甚至在心口的位置上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核心。

隨著呼吸像心髒般有力跳動。

他睜開眼睛,墨綠色的瞳孔裏麵隻有審視和猜忌。

清婉的心髒瞬時傳來了一絲疼痛。

秦浩的聲音沙啞,威壓卻隨之傳來。

林清婉雙手撐著桌麵,才保證自己沒有跪在地上。

額頭上卻有大片的汗珠冒出。

“你對接的人說,蘇清鳶隻帶了一個人,就逼得狂屠他們同意了分礦協議?”

林清婉咬著牙,深呼吸後,才穩住了身形,麵容上卻保持鎮定。

“秦總,當時情況複雜,礦洞坍塌,石魔族重傷。”

“如果硬拚,我們就算能贏,也損失慘重,而且一個小時之內根本開采不完礦石。”

“蘇清鳶兩個人,我們數百人,你說損失慘重?”

秦浩冷笑著一聲,站起身,走到林清婉麵前。

他本就比林清婉高出許多,現在又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眼神裏沒有一絲感情的溫度,渾身上下的邪異感,讓林清婉感覺到些許窒息。

林清婉咬緊牙關,嘴角流出絲絲鮮血。

“蘇清鳶不是兩個人,她身後還有官方,特應局的支持,還有那些散閑玩家的觀望。”

“如果當時我們打起來,就算贏了也是一個國家的內訌,我們會背上‘背信棄義’的名聲。”

“這樣的話,以後想在拉攏玩家就更難了……”

“我這麽做,都是為了咱們啊!”

“為了咱們?”秦浩突然大笑,一變抓住了林清婉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手腕。

疼得林清婉瞬間就流出了淚水。

淚水狠狠地砸在秦浩的手背上,他卻沒有立刻鬆開,而是盯著林清婉足足十幾秒後,才鬆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