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小箱打開後，箱內是發著幽藍光芒的晶石，每一顆都是稀有材料。
林清婉知道，這都是以秦浩手下的生命為代價換來的。
但在眾人忙著清點物資，搬運晶石的時候。
白人突然靠近林清婉，借著檢查設備的掩護，將一枚極小的紙團塞進了她的手中。
林清婉身子一僵，但麵色如常，她若無其事地和對方交談，直至檢查和交易完全結束。
快艇消失在茫茫海麵之中。
林清婉借口肚子不舒服，鑽進了洗手間。
展開紙團，上麵寫了一行小字。
“還有一線生機，回頭是岸，定有生路。”
下麵是一個加密的聯係方式。
林清婉雙手顫抖。
心髒砰砰直跳，如同打鼓。
她死死的記下了聯係方式，牢牢地刻在腦海裏。
嘴唇也不住顫抖。
是誰？
蘇清鳶？
還是特應局？
還是別的什麽人？
她不清楚。
回頭是岸。
可她還有回頭路嗎？
這時，手腕上的紋路又在隱隱作痛。
心髒像是被一雙大手用力捏緊，在緩緩鬆開。
周而複始。
她調整了呼吸節奏，好半天才緩了過來，開門後她恢複了如常的表情。
回到新世界大廈，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她剛進入大門，就感受到周圍傳來了異樣的氣氛。
壓抑……
平時人來人往的一樓，此刻隻有一隊身穿黑色製服，麵無表情的執法隊員分列兩列站在門口。
他們看向林清婉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上司。
也沒有了往日的諂媚。
而是再看……獵物。
“林小姐。”
“秦總有請。”
執法隊的隊長聲音冰冷，眼神像是看待一個死人。
林清婉的後背一瞬間被冷汗濕透，她麵無表情點了點頭。
“知道了。”
“我這就過去。”
電梯一路上升，數字不斷跳動，每一下都狠狠地敲擊在她的心髒上。
頂層，秦浩的密室。
門在外麵旋開的一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林清婉瞳孔一縮，猛然間看見地上爬著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在蠕動。
那是秦浩的司機，一位跟著他三年的老人。
此刻他渾身抽搐，在地上艱難地蠕動，皮膚下的血管暴起，身上被詭異的墨綠色包裹。
他長著嘴卻隻能發出額額的聲音，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清婉，眼中滿是絕望和恐懼。
秦浩看見林清婉嘴邊扯起一抹微笑。
但卻讓現場顯得更加詭異。
“清婉，你回來了，交易……”
“還順利嗎？”
秦浩的手中把玩著一枚暗紅色的符文石。
上麵的紋路正在閃閃發光。
林清婉強迫自己不看地上的人，強忍著惡心，低頭匯報。
“秦總，交易順利，東西已經查驗入庫，對方也很滿意，希望下次可以繼續合作。”
秦浩臉上笑意更深。
他點了點頭，伸出手指指了指地上的人。
“清婉，你知道他做了什麽嗎？”
林清婉搖了搖頭。
秦浩卻起身走向林清婉，一瞬間就站在了林清婉的身後，他微彎著腰，一隻手撫在了林清婉的肩上。
嘴巴湊近了林清婉的耳邊。
“他昨天晚上，偷偷用加密通訊聯係了外麵的人。”
秦浩的聲音無比平靜。
“我查了那個號碼，特應局一個中層幹部的私人號碼。”
林清婉的後背衣衫徹底被冷汗浸透。
秦浩拍了拍林清婉的肩膀。
走到了司機的麵前。
“他跟了我三年，一直忠心耿耿，我以為他值得信任。”
秦浩俯下身，手中卻攥緊了那顆符石。
他盯著對方那雙有些渙散的眼睛。
“但我錯了，在這個世道，沒有絕對的信任。”
濃霧越來越濃，林清婉能聽到黑霧中男人喉嚨發出的咯咯聲。
秦浩站起身，將手中的符石放在司機身處的黑霧之中。
“所以，我要讓所有人記住，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
符文石驟然亮起血紅色的光芒，霧氣中傳來了淒厲的慘叫。
不多時，地上隻剩下了一灘黑色的粉末。
秦浩看向林清婉，眼中跳動的墨綠色的幽光。
似詢問，也像是警告。
“清婉，你不會背叛我的，對嗎？”
林清婉站在原地，身體繃得很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可她卻感覺不到疼痛。
半晌，她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平靜得連自己都感覺到陌生。
“當然，秦總。”
“我怎麽會背叛您？”
秦浩盯著林清婉，似乎很滿意她的答複。
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笑容。
“清婉，好好休息，明天還有事需要你辦。”
林清婉點了點頭，乖巧一步一步倒退出了房間。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刀尖上麵。
直到她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房屋和窗簾都拉得很死，屋內沒有一點光亮。
她背靠在辦公桌上，緩緩地滑落在地。
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不知道是出於害怕，還是剛才被血腥場麵刺激的。
但她沒有哭。
她雙手死死地攥拳，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等她回過神時，掌心已經流出了幾道暗紅色的血跡。
她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
手腕處，那道符紋，在黑暗的房間內格外刺眼……
同一時間，銀山市特應局內。
蘇清鳶從遊戲艙內走出，腳步虛浮。
連續多小時的高強度工作，幾乎讓她的精神力完全透支。
陳鋒快步走來，看著蘇清鳶心有不忍，卻還是不得不遞上一份加密文件。
“海上那邊有結果了，目標海域內，檢測到異常的能量波動。”
“強度比咱們預估的高出三倍不止。”
蘇清鳶接過文件快速瀏覽。
她的眉越擰越緊，她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陽穴，企圖緩解不適。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降臨錨點。”
“這是……”
“一座足以讓整支軍隊通過的巨型傳送門。”
陳鋒瞬時臉色蒼白，聲音也變得沙啞。
“這怎麽辦？咱們的防禦工事還沒有完成。”
“軍隊對於靈能戰鬥也還未能適應。”
“而且……”
蘇清鳶沉默片刻，然後輕聲開口。
“通知各部門。啟動最高級別預警。”
“軍隊方麵加強訓練。”
“防禦工事也加快速度。”
“另外，通知林默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