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欣欣暗自咬牙,而林南絮已經不想再看到她了。
“你們HL沒有別的人來交接嗎,我不想和你聊。”
林南絮起身就走。
鄭欣欣還沒錄到想要的,哪能讓她這麽直接走。
她匆忙起身。
“你可以討厭我,但是你別討厭季如水。”
“我那一晚也是喝多了,做了背叛你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你打我罵我都行。”
鄭欣欣心中激動。
到時候一定讓季如水好好聽聽林南絮發飆的樣子。
必須得讓季如水知道,她苦苦哀求過林南絮讓他們複合。
是林南絮自己欺人太甚,侮辱她,甚至侮辱季如水本人。
讓季如水徹底對他死心。
同時她心裏也憋著火氣。
林南絮裝什麽清高,仗著季如水對她有點眷戀各種作。
偏偏讓她更生氣的是,哪怕林南絮被家裏抓回去結婚,嫁的也依舊會是豪門。
這個女人到底憑什麽。
眼看著她不回頭,鄭欣欣幹脆破罐子破摔壓低聲音。
“你可以不原諒季如水,但是你得原諒我。”
“不然你信不信,公廁的事情以後別想著改了。”
林南絮的手放在包裏,倏然回頭。
“這才是你真正想說的吧。”
她看著鄭欣欣冷笑,知道她現在應該是把錄音關了。
林南絮麵對她的威脅,眼底沒有任何慌亂。
“你比我想象中的膽子要大。”
“我相信你做得出來這種事,畢竟你連藥都能給我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鄭欣欣臉一下子煞白。
直接結巴了。
“什、什麽下藥,你在說什麽。”
林南絮道。
“糖我已經檢測過了,裏麵有迷藥。”
“你別覺得我沒有證據。”
“如果我將被下藥的事情告訴季如水,你猜以他的能力有沒有手段找出證據。”
“就算真的沒證據,他心裏又會怎麽看你。”
鄭欣欣被她說的渾身僵硬,手都有些顫抖。
她相信林南絮說的是真的。
因為隻要林南絮和季如水說了,他就一定會相信她,而不是自己。
該死的!
她立刻小聲哀求起來。
“求你了別告訴他,是我錯了。”
“我沒想到糖會被你吃了。”
“你放心,公廁的事情我一定用盡全力幫你辦,絕不拖延!”
這還差不多。
林南絮心中滿意。
因為她錄到了自己想要的。
不是隻有鄭欣欣會錄音,這下鄭欣欣親口承認,人證物證都有了。
“如果你好好辦公廁的事,我可以考慮不告訴他。”
林南絮轉身就走。
鄭欣欣卻急了。
“你先把剩下的糖給我,我肯定給你好好辦。”
“南絮!”
“先辦了再說,”林南絮不理她,大步朝外走。
鄭欣欣急的不行,哪能放心她的保證。
這人前腳答應她,怕不是後腳就要把糖給季如水。
她立刻不管不顧朝林南絮追去。
還沒跑幾步,寂靜的不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
是皮鞋踏在地磚的聲音,沉穩冷靜。
在安靜無人的談話區卻顯得格外肅穆。
鄭欣欣頭皮有些發麻。
該死的林南絮,到底在亂跑什麽。
她定了定神接著追。
拐了個彎,視野中猛然撞入一雙黑色眼睛。
很冷很凶,個子高高的,一張蒼白的臉在陰影中看不清晰。
男人背靠在牆上,沒說話也沒動,隻是看了她一眼。
可鄭欣欣牙關顫栗,怎麽也不敢往前跑了。
這人是誰。
怎麽會有這麽凶的人。
*
林南絮出門後沒有直接離開HL。
她去找了上次見麵的張主管,擺脫她幫忙向上申報公廁不夠的問題。
她才不會將希望都放在鄭欣欣身上。
也不知道怎麽了,張主管一見她態度客氣的不得了。
“放心放心,我待會就去給你問問。”
“應該沒問題的。”
有了她的保證,林南絮這才放心。
同時張主管的態度也讓她有點意外。
想了想,她留了個心眼問。
“之前不是隻是畫餐廳嗎?怎麽忽然全給我們工作室包了。”
對麵,張主管熱情的笑了笑。
“也是巧了,剛好我們集團的設計部最近視察出有點問題。”
“本來是交給他們做的,看你們履曆不錯,現在就都外包出去。”
林南絮明白了。
“多謝。”
壓在心中的事情總算暫時解決了,她稍微鬆了口氣。
打車回到工作室。
她一進去,楊右鑫就興奮道。
“南絮!HL過幾天有集團晚宴,居然也邀請我們了誒。”
“這可是認識一些大佬的好機會。”
一旁王哥也有些躍躍欲試,捋了捋略顯稀疏的頭發。
“看我到時候帥翻全場。”
大家笑著打趣,都想在宴會上好好表現一番。
林南絮聞言也挺重視。
HL集團晚宴不止邀請集團內部的人,還有許多合作方。
對他們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工作室來說,這是個打通人脈的好機會。
下午大家心都有點飄。
倒是工作室新來了個客戶,挺有錢的想裝個別墅。
楊右鑫和王哥一直在和他談。
林南絮下午忙著畫圖,然後她就發現他們快下班了也沒聊完。
關了電腦,她倒了杯咖啡來到談話區,看到楊右鑫一臉愁容的出來。
“怎麽了?”
楊右鑫壓低聲音:“不太好搞,這單子夠嗆能談下來。”
她悄悄往那邊指了指。
隻見王哥對麵,坐著一個打扮有些朋克風的白瘦年輕人。
他一身金屬掛飾,頭發染成紅色寸頭,身上不少紋身。
如果不是打扮的太誇張,他光看五官很是清秀。
“要不是HL的子公司現在正忙著自查,我才不會來你們這個小工作室。”
“算了,看來看去都不滿意,我還是等他們忙完找他們吧。”
鄭爭煩躁起身,理了理衣服想走。
王哥捏著眉心,還在不停挽留。
這種單子一旦成了就是個大單,哪怕工作室已經有了不少單子,也不想輕易放棄。
然而那男人起身的瞬間,忽然看到了林南絮。
她端著咖啡站在遠處。
哪怕隔著不短的距離,也能看出她美得驚人,白的仿佛會發光。
他眼睛一下就亮了。
“我要換個人來陪我談。”
他不太自在的重新坐下,咽了下口水。
目光直勾勾盯著林南絮。
林南絮對他的目光不閃不避,平靜道。
“好,我來和你談。”
她準備會會這個客戶。
一旁楊右鑫小聲拉著她胳膊。
“南絮,要不還是算了,看他有點不懷好意。”
林南絮搖頭。
從小到大這種人她見過了,不是沒辦法應付,隻是稍微有點煩。
鄭爭見她答應眼睛更亮了,直接把王哥趕了出去,把包廂門關上,等著美女進來一起喝咖啡。
他臉忍不住有點紅。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設計工作室竟然還有這麽漂亮的女生。
萬一要是能交往,別說一個裝修了,就是把別墅就算白送給她也無所謂。
正期待的坐著,門忽然被打開。
他從餘光就看到一抹高大的黑色,不是那個美女。
他頓時不耐煩的皺眉。
“我不是說了讓你出去——”
他後麵的話戛然而止,愣愣看向眼前的男人。
“我來和你談。”
傅肆言坐在對麵,身上壓迫感很強。
本就不大的空間隨著他的進入,瞬間有種窒息感。
更讓鄭爭渾身炸毛有些窒息的是,男人那張他見過就不會忘的臉。
臥槽。
他一下子從座位上彈起來,有些懷疑自己眼睛。
會是他嗎。
他記得自己小時候,曾經跟家裏老爺子出席一場盛大的宴會。
那次宴會上他隻能站在角落,裏麵各種名流讓他大開眼界。
其中眾星捧月的是一位冷漠少年。
那張臉太顯眼了,也太高傲了,難以接近。
他遠遠看了一眼,根本沒機會接觸,就印象極深。
眼前這男人怎麽和他這麽像……
可不對吧,那種級別的人怎麽會來他這個小小的談話間。
與此同時。
林南絮一看到傅肆言直接來了他們工作室,眼睛都睜大了。
他什麽時候進來的。
好在楊右鑫剛好背對著門口沒看到。
林南絮匆匆把她支走,就準備去門口和傅肆言說話。
然後就看到傅肆言直接進了包廂。
呃,以傅肆言的性格,怕不是要把這難纏客戶給打一頓吧。
林南絮匆匆朝包廂走。
她已經做好了勸架賠償的準備。
可眼前的一幕讓她頓時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那位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客戶此刻滿臉禮貌。
他老老實實站在旁邊,竟然在給傅肆言倒咖啡。
而傅肆言真就隻是坐在那裏,任由客戶伺候他。
隻是隨著林南絮進來,傅肆言才起身,把客戶倒好的咖啡遞給了她。
“你們繼續。”
見狀,一旁鄭爭努力露出笑容。
他一改之前的曖昧眼神,笑得簡直清爽無比。
他快步上前就接過林南絮手中的合同,仔細看額頭竟然還有汗水。
也不知道傅肆言都和他聊了什麽,竟然把他給聊冒汗了。
他甚至一口一個姐。
“姐。”
“這別墅我可就指望您了,要是以後火了我一定幫您好好宣傳。”
“這單子我一定簽,你們想怎麽設計就怎麽設計。”
鄭爭話說的無比順口。
他恭恭敬敬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林南絮是她領導。
林南絮看著他,又看向一旁的傅肆言。
她相當詫異。
他不會真把客戶打了一頓吧。
但是又不太像。
難道這個客戶知道他是HL總裁的特助?但是也不至於這個反應吧。
這時傅肆言起身。
他沒喝鄭爭倒好的咖啡,而是將座位讓給林南絮。
林南絮禮貌的說了聲謝謝,疑惑的坐在那裏。
一旁鄭爭餘光看到這一幕,匆匆跑去找楊右鑫簽合同。
他恨不得穿越回去一巴掌扇剛才的自己。
他心中無奈,不敢想象他怎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她竟然是這位的人。
簽完他就匆匆忙忙離開。
臨走前還不忘跟兩人打了個招呼,相當客氣禮貌。
他一走,工作室其他人紛紛鬆了口氣,興奮的就要朝這邊來。
林南絮趁著大家還沒過來,立刻拉著傅肆言出去。
電梯門前腳剛關上,後腳同事們就過來了。
“咦?南絮人呢。”
此刻林南絮和傅肆言單獨在電梯內。
明明隻有他們兩個人,可電梯顯得十分逼仄。
傅肆言站在她前麵,長得又凶又冷,高大的身軀幾乎將林南絮整個身體遮住。
那種從頭到腳被籠罩的感覺壓迫感極強。
說實話,如果不是傅肆言已經和她結婚了。
要是之前他們不認識,她在電梯裏碰見他,怕是會直接扭頭就走都不敢進來。
此刻她也有些理解客戶為什麽怕他了,因為她也有點怕了。
不過她還是問了一句。
“剛才那客戶怎麽了?好像有點怕你。”
傅肆言搖頭。
“他之前可能在總裁身邊見過我。”
看他平靜的反應,林南絮點頭。
估計不止是見過,可能是被他製裁過吧,甚至估計都揍過。
好在這時電梯終於停了。
林南絮立刻竄出去。
來到空曠的停車場,那種如影隨形的壓迫感才降低一點。
然而抬頭一看傅肆言那張在昏暗中鋒利的臉,壓迫感重新襲來。
林南絮低下頭不看他。
“你怎麽會來我們工作室。”
男人冷肅的聲音響在耳邊。
“不是輪胎癟了嗎。”
“給你換一個。”
林南絮有些意外,沒想到他還注意到這個了。
而且過來找她還順便幫忙懲治客戶。
“謝謝。”
林南絮禮貌客氣。
走廊燈光有些暗淡,空氣略潮濕,她紮起來的長發微卷,像極了那晚。
傅肆言擰眉看著她過於客氣疏離的模樣。
他克製的湊近林南絮。
光被他遮住,視野一下子黑了,磁性的嗓音讓人耳廓發麻。
“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不用這個客氣,我們已經結婚了。”
聽傅肆言強調結婚二字。
林南絮眨了眨眼,纖長睫毛扇動。
她有些不太理解,客氣一點不好嗎。
他們還不熟啊!
走廊裏有些安靜,淡淡的香氣彌漫。
見她沒說話,傅肆言垂眸。
“那我先不客氣了。”
話落的瞬間,林南絮覺得自己頭發被碰了下,有點癢。
抬頭一看。
男人冷白指間多了枚細細的黑色發夾。
林南絮摸了摸腦袋,發現頭上少了一個。
今早出門時候走的著急,就紮了下頭發。
用幾根細夾子隨便一別,剛才那個應該是差點掉了。
傅肆言摘完就走,也不還。
林南絮頭頂有點熱,心髒跳得也有點快。
她抿了抿唇。
抬手去碰傅肆言,也想拿點他的東西。
傅肆言卻剛好轉身。
纖細的手竟是尷尬的從西裝領口穿過,隔著襯衫擦過男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