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傅肆言。
林立動作一頓,差點摔倒。
他一向性格衝動,上學的時候就喜歡打架,忍不住用武力來判斷別人。
眼前男人顯然屬於非常不好欺負的一類。
他有點慫,一下子沒敢吭聲。
男人邁步進屋,原本就擁擠的客廳顯得更加逼仄。
他一言不發,扯開林立抓著林南絮的那隻手,冰冷的目光看向林立。
他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是別人可以動的。
林南絮胳膊上的疼痛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修長的手掌。
他掌心幹淨,情緒穩定。
林南絮指尖顫了顫,驚訝的看著傅肆言。
家裏其他人麵麵相覷,全都懵了。
這,這就是她說的那位普通打工人丈夫?
她別不是為了對抗家裏,特意找了個保鏢來結婚。
這人看著怎麽也不像個沒錢的普通人啊,比電視裏的大明星還好看。
有男人在場,這下大家情緒也不激動了,一個個穩重不少,忽然變得禮貌了起來。
萬一這位姑爺真是個有錢人呢。
林父林母礙於對方的氣勢一時間不敢上前。
倒是林正上班多年,推了推眼鏡,斯斯文文的上前。
“您好,我是林南絮的哥哥。”
“請問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他禮貌客氣。
追求林南絮的富二代其實不少。
萬一這位也是其中之一呢,隻是剛才這女人為了氣他們才說是普通人。
他不信她有這副相貌,甘心嫁一個打工人。
況且他這身西裝,無論怎麽看也不像便宜的樣子。
傅肆言眼皮也不抬。
“助理。”
林南絮在旁邊一愣,發現他說的也沒什麽毛病。
總裁特助不也是助理。
此話一出,林正嘴角直接抽了抽。
助理?
這工作實在也不像有錢人會幹的。
誰家有錢人幹這個啊。
他頓時也不跟他賣關子了,聲音冷下來。
“既然你已經是林南絮的丈夫了,那有些事情我覺得不應該瞞著你。”
他語重心長,甚至還怒其不爭的看了林南絮一眼。
“我妹妹一直都跟別人情投意合,是吵架了才一氣之下和你結婚的。”
聽到情投意合二字,傅肆言看了林南絮一眼。
林南絮皺眉。
林正繼續。
“我們剛才這麽激動,也是希望她不要因為鬧脾氣毀了自己人生。”
說完他看向林南絮,一臉認真。
“你敢說你嫁給他的時候不是心有所屬?”
看著林正當麵挑撥說她壞話的模樣,林南絮心中搖頭。
他就是故意想讓傅肆言主動跟她離婚。
尤其最後一句話,她當時的確喜歡的另有旁人。
哪怕是沒有感情的結婚,正常人也都會很在意這一點,更何況傅肆言之前還問過她。
她有些生氣,下意識攥緊了拳。
手卻被人整個包住。
林南絮抬頭想和他解釋,卻正撞進傅肆言漆黑的眼瞳。
男人的聲線涼薄。
握著她的手沒有越界,卻也不放開。
“我說過。”
“無論如何,我會對你負責。”
林南絮愣了愣,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了。
她甚至還有心情在心中笑。
傅肆言這個騙子。
當時明明說的是讓她對他負責。
旁邊一直忍著的弟弟林立聽到這話徹底忍不住了。
他簡直要瘋了,怎麽會有這種人。
老婆不喜歡自己居然也能結婚。
“哥,我們兩個人一起上。”
他就不信兩個人還打不過他一個。
非得讓他知難而退不可。
他氣的一拳朝傅肆言打來,要好好給他一個教訓。
一旁林正也褪去斯文,直接朝傅肆言衝來。
兩人的拳頭甚至還沒近身,就被攔住推開。
傅肆言的力氣比想象中的還要大許多,他看上去甚至沒怎麽用勁。
可這一下竟然讓兩個人一起摔倒。
後背重重磕在後麵的牆上,疼得嗷嗷叫喚。
這下誰都不敢上前攔著他們了,隻能嘴裏罵罵咧咧。
林南絮看著他一對二的模樣,不住點頭。
就是這樣。
這身高和肌肉就是這麽用的。
傅肆言依舊是一副冷淡的模樣,隻是眉頭擰起,看向眼前四人。
“林南絮不是你們的所有物,她是成年人。”
“下次再發生這種情況,我會告你們非法拘禁。”
說罷他帶著林南絮就往外走。
臨走前,林南絮回頭看著滿臉憔悴卻麵帶微笑的嫂子,忽然開口。
“嫂子,你能下來幫我搬一下行李行嗎。”
嫂子一愣,連忙小跑著過來。
“好,我幫你一起搬。”
其實林南絮的行李箱並不沉。
她幾乎沒有什麽自己的東西,隻是拿了一些奶奶的。
一起往外走,林立在後麵大喊。
“林南絮,你會後悔的!”
“貧賤夫妻百事哀!你早晚會悔恨自己沒嫁給有錢人!”
“我等你回來求我。”
林南絮回頭看他一眼。
“你先把自己彩禮弄明白再管我吧。”
說罷她轉身就走。
一起到了樓下,傅肆言拿著行李箱去放車裏。
嫂子這才看見他們開來的車竟然是一輛黑色邁巴赫。
她驚訝的張大了嘴。
“這……”
林南絮搖頭:“噓,我們是把公司的車開來了。”
說罷她偷偷塞了兩千塊錢放嫂子兜裏。
“嫂子你對自己好一點,多買點好吃的補補。”
“別讓我哥看到了。”
她哥那個混蛋,仗著嫂子現在坐月子沒工作,根本就不怎麽給她錢。
嫂子天天都吃不上幾口肉,這樣怎麽能行。
偏偏嫂子現在所有的卡和賬戶都在哥哥手裏保存,她隻能給現金花。
嫂子摸到了錢,一瞬間眼淚就下來了。
“不行,我怎麽能要你的錢。”
林南絮堅持。
“這麽多年委屈你了,對自己好點,別光顧著給孩子買。”
她死死將錢放進嫂子兜裏。
嫂子爭不過她,抹了抹眼淚用力點頭。
車內,傅肆言目光從始至終看著林南絮。
她站在樹下,清瘦的身體溫柔又堅毅。
等進了車裏。
林南絮看到熟悉的小區逐漸遠離,被拋在身後。
心中壓著的大石頭才好像忽然鬆了。
二十多年了,她終於逃離這個地方。
壓在脊背的石頭沒了,相應而來的是堅定。
逃離原生家庭的目標已經實現,接下來的就是過好自己的生活。
她不想依附別人,想做出個樣來。
她想告訴所有人,就算不嫁給顧項風,她也能把日子越過越好。
這時她忽然收到嫂子的消息。
【我剛才回屋,聽到他們猜測你姥姥姥爺死前好像給你留了別的東西。】
【你如果真有財產一定要小心保管,別被你媽貪了去。】
【你丈夫也要小心點。】
【他是助理,如果家裏人找到他上司鬧的話,很有可能工作黃了。】
林南絮愣了。
姥姥姥爺給她留了別的財產?她怎麽不知道。
她搖了搖頭。
她家裏親戚都不是好相處的。
如果真給她留了財產,怎麽會安安靜靜的不爭不搶。
估計就是她媽不了解情況,還在惦記家裏的錢。
哪天她私下想辦法調查一下。
此刻,她心中對傅肆言的好感多了不少。
這人雖然神神秘秘的,但和他結婚確實挺有用。
林南絮客氣一句。
“沒有早點告訴你家裏這些爛攤子。”
“我以後盡量不讓他們跟你接觸到。”
至於嫂子說家裏人要找到他上司鬧事,那必然不可能。
他們上哪找集團總裁去。
有人鬧事,直接被傅肆言這個保鏢特助踢出去。
聽到她的話,傅肆言反而眯了眯眼。
他身體靠近林南絮,寬肩遮住光暈。
“沒生氣。”
“這是我作為丈夫應該做的。”
兩人離得太近。
林南絮發絲纏在他肩頸,他身上的冷香毫無保留傳遞過來。
林南絮有點緊張,睫毛閃動。
作為丈夫嗎。
他似乎很在意她丈夫這個身份。
當晚傅肆言似乎有點事,將她送回家就匆匆走了,並沒有住下。
林南絮也隱約明白他為什麽要開總裁的車了。
估計待會得去接人。
家裏沒了那個存在感特別強的人,林南絮一下子自在多了。
她舒服的換上平時穿的輕薄睡衣,美美睡了一覺。
第二天醒來時六點多。
工作室接了大單時間緊任務重,她得早點趕過去上班。
正要起身,就聽到房間外時不時傳來很小的聲音。
她躲在房間裏穿好衣服,疑惑出門。
廚房裏,傅肆言竟然大早上回來了,而且在做飯。
聽到她的腳步聲,男人的聲音沒什麽起伏。
“坐。”
傅肆言很自律,會在固定時間吃早餐。
林南絮有些懵。
還把她那一份也順手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