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絮第一次慶幸今天下班有點晚了,現在停車場沒多少人。
她立刻拉著傅肆言的胳膊,遠離那輛看起來十分高端的豪車。
傅肆言一米九幾的身高,一身修長肌肉。
林南絮第一下甚至沒拉動。
緊跟著男人頓了下,順著她的力道隨她走。
“怎麽了。”
傅肆言低頭看著她雪白的指尖。
直到兩人遠離了那輛車。
林南絮一口氣把之前想說的話全都說了。
“其實我一直想說的是,我們結婚的事情還是別讓其他人知道。”
看著傅肆言停頓的動作,她語速飛快。
“我和你結婚不是因為物質。”
“就算你沒有車,我也不會因此有什麽想法。”
“還有……”
林南絮細白的手指了指遠處那輛車,小聲提醒。
“平時行為最好還是要低調一點。”
“不知道這是總裁的車還是公司的車,反正私下先別開了。”
她一口氣說了一大堆,直到說完了才抬頭。
對麵,傅肆言深沉的目光盯著她。
她竟然想主動隱婚,不要名分。
好一會他都沒回答。
林南絮蹙眉。
難道他剛才走神了。
她撩起眼皮湊近他一些。
“你剛才聽清了嗎。”
妖冶豔麗的臉一瞬間放大。
林南絮生的實在美豔,哪怕此刻在蹙眉,也眼角眉梢都是風情。
對麵,男人蒼白突起的喉結滾動,嗯了一聲。
這一聲很低沉,連胸腔都在震。
林南絮此時才意識到自己跟他離得太近了,連他脖頸上的青筋都看得見。
他皮膚很白,脖頸青筋上有一顆小小的痣。
那一晚,她好像親過這顆痣。
她此刻也近的要親到了。
林南絮臉頓時有些熱,後退半步。
腰卻被瞬間掐住。
男人一把將她攬過去,滾燙的男性軀體朝她靠近。
傅肆言渾身覆著蒼白肌肉。
明明是那麽禁欲的氣質,卻有著強烈的荷爾蒙。
林南絮扶著他手臂,這才意識到她胳膊差點撞上其他車的後視鏡。
“謝謝。”
“所以剛才的話你聽見了嗎。”
她鬆開手裏瘦削的肌肉。
她的腰很細,很軟。
傅肆言也鬆開手,修長的手漸漸握拳。
呼吸難以克製的有些重。
將林南絮帶到豪車旁邊,給她開門。
“前麵的話我接受,不會讓他人知道我們的事。”
他撩起眼皮看向林南絮。
“但今天的車已經開了。”
“林小姐可以試著坐一次,不會有人發現。”
好吧。
既然傅肆言都這麽篤定,他總不會拿自己職業開玩笑。
看來他在總裁身邊的地位確實不低。
林南絮坐進豪車,第一次坐這麽貴的車,感覺還不錯。
然後她有些發愣。
這車裏麵的香氣跟傅肆言身上的味道很像。
有一種淡淡的木質冷鬆香。
林南絮想起來他們集團那位神秘的總裁,據說是一位極其不好惹的大人物。
看了一眼傅肆言。
可能是他作為特助,坐過太多次這輛車吧。
“還是小心點吧。”
她低著頭緊張的坐在副駕,發絲散亂。
長發遮住她大半張臉,反正不讓別人看到她臉就行。
早知道上午停車的時候小心點,現在就不用坐這輛了。
就算這車傅肆言可以坐,也不代表她可以坐。
駕駛座上,西裝革履的傅肆言看到她的反應。
他低頭笑了聲,放下遮光板。
男人手臂很長,伸過來時強烈的侵略感瞬間襲來。
他身上荷爾蒙很強,手臂離她腦袋也很近,有種將她縮在狹小空間的錯覺。
林南絮頓時覺得自己身體有點僵硬,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真的不太適應和他離太近。
她垂眸盯著自己指尖。
手臂收回時,發絲被撩起一些。
連帶著她額頭上也有點癢。
一路上,林南絮目光時不時停留在傅肆言身上。
有一說一,傅肆言這人相貌還真是唬人。
不愧是在集團總裁身邊的人。
這會開豪車的樣子,看著比那些真正的總裁還像總裁。
如果不是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特助,肯定要以為他是總裁本人了。
隻是待會要搬行李,這豪車……
看出了林南絮的顧慮,傅肆言道。
“待會行李放上來就行。”
他聲音那麽平靜,仿佛這是他自己的車一樣。
“不會刮壞嗎,”林南絮問。
“壞了也沒事,我來放。”
傅肆言不在乎。
林南絮無語。
他到底知不知道豪車修起來有多貴。
聽到他篤定的聲音,林南絮也不知道他平時究竟開著這豪車做了多少事。
想到他負責安保,估計還得時不時上演汽車大戰吧。
思考間豪車很快到她家樓下。
林南絮的姥姥姥爺比較有錢,她自己家裏雖然算不上有錢,但也絕對不窮。
小區普通,但是房子麵積挺大,所以能住得下一家六口人。
“我自己上去搬東西,你在下麵等我就好。”
傅肆言直接下車。
“一起去。”
林南絮搖頭堅持。
“沒事,我沒有多少行李。”
說完她也沒等傅肆言同意,快步上樓。
有些事不是很方便被他看到。
畢竟知人知麵不知心,她以前都沒想到季如水是那樣的人。
快步上樓。
門剛開了一條縫,屋裏吵吵鬧鬧的沒人注意這邊。
家裏人的話語清晰傳到她耳邊。
“誰知道她那工作室在哪啊。”
“不知道,我們還是去她姥那個房子鬧一鬧吧。”
林南絮一聽這話,猛地推開門。
“誰要來鬧。”
推門聲一下子將屋內的吵鬧打斷。
客廳內鬧鬧哄哄的一家人頓時噤聲了,個個震驚的看著她。
大家怎麽也沒想到,她居然會主動回來。
林父率先反應過來,氣得直拍大腿。
“那麽好的婚事你怎麽說不要就不要啊!”
“你——”
“我已經結婚了。”
林南絮打斷他。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林父動作頓住,也讓其他人要說的話通通哽在嘴裏。
林南絮表情很冷。
即便心中難受的擰在一起,她也不希望自己在他們麵前露怯。
林正和林立對視一眼,都對林南絮突然結婚的消息感到震驚。
唯獨角落裏正在抱孩子的嫂子走過來,樂嗬嗬的看林南絮。
“原來南絮已經偷偷跟顧項風結婚了啊。”
“這麽大的好事怎麽不跟我們說一聲,我們白著急了。”
“快去屋裏拿行李吧。”
她的話讓林南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嫂子在故意引導家裏人。
果然林母一拍大腿。
“哎喲瞧這事鬧的,原來你已經跟顧項風結婚了啊。”
“我就說他今天怎麽沒來電話。”
林母一改剛才的嚴厲,整個人笑的像朵花似的。
一旁林立跟林正嚴肅的表情也頓時一鬆。
他們笑眯眯的走過來,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的一樣,笑著看她。
“原來是偷偷給我們準備了驚喜。”
“和他結婚好啊,這可是豪門貴公子,京市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巴結人家都巴結不著。”
大家笑眯眯的圍過來拉著林南絮到沙發上坐下。
“我們南絮已經是富太太了啊。”
林南絮沉默坐著,已經很久沒體會過這種家人溫馨的感覺了。
就算是小時候,家人目光的中心也從來不是她。
她從小因為是女孩,被養在姥姥姥爺身邊。
高中之後回來,她隻是留在家裏刷碗幹活的人。
明明是親爸親媽,卻隨時有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而她第一次被全家人關心,竟然是因為誤會了她和富二代結婚。
她有些心冷。
嫂子這是故意引導大家誤會,在為她爭取離開時間。
也好。
自己先帶著行李離開這個家再說。
感激的看了一眼嫂子。
嫂子站在角落蓬頭垢麵抱著孩子,看上去精神很不好,但此刻卻是笑著的。
在這個家,隻有沒有血緣的嫂子是真心對她好。
林南絮從沙發上站起來。
“結婚後我就不在家裏住了。”
她起身就去房間拿行李。
一旁爸媽滿臉笑容,沒有半分不舍。
“好好好,結了婚就跟人家好好過,千萬別惹人家生氣。”
“你要是賭氣回娘家,我們可不幹啊。”
林南絮推開房間門。
原本簡陋的房間此刻堆的像雜物間一樣,沒有半點女孩子房間的樣子。
心中沒有留戀,她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弟弟林立竟忽然拿著手機從主臥衝出來。
他臉上的憤怒幾乎要燒了整個客廳。
“媽!”
“她根本就沒跟顧項風結婚!”
這話一出,全家都炸了。
大家一瞬間也不裝了,紛紛過來攔她不讓走。
林南絮死死攥著行李箱,用冰冷的眼神看他們。
“我已經和其他人結婚了,不可能再嫁給顧項風。”
“林立你死了這條心,沒有彩禮自己掙。”
林立一聽這話,整個人都快不好了。
“媽!你快看看我姐啊!”
倒是老大林正推了推眼鏡。
他性格沉穩,哪怕衝動的林立見他過來,也忍了一下情緒。
林正溫和道。
“二妹,你說你結婚了,結婚對象是誰。”
一旁林爸林媽這才反應過來,將她圍住。
追她的有錢人那麽多。
萬一又是一個有錢人呢,哪怕比不上顧項風估計也不差。
林南絮看著他們灼灼逼人的神情,深吸一口氣。
“普通打工人。”
這五個字一出,林立直接哭出來了。
“你存心故意的不想看我好!”
林南絮點頭。
“我丈夫沒有錢給彩禮,你休想從他身上吸到一丁點血。”
她毫不客氣的話讓整個家瞬間炸了。
林父見狀氣得老臉通紅,指著她憤怒道。
“不管你嫁誰,反正都必須把這麽多年我們養你的錢給還回來!”
林南絮愈發覺得荒唐。
“養我的錢,你們花了什麽錢?”
她緊緊盯著林父林母的眼睛。
“你們從小把我扔給姥姥姥爺,對我不聞不問。”
“大學學費和生活費是我自己勤工儉學掙的。”
“房子是姥姥姥爺留給我的。”
“既然你說養我,那就列出花費清單,我們一家人明算賬。”
她語速很快,聲音洪亮,不給任何人打斷她的機會。
這話一說出來,林父啞然了片刻。
林正上前一步,擺出大哥的架勢。
“生恩就是最大的恩情,爸媽的恩情你一輩子也報答不完。”
林南絮看他。
“既然如此,你也承了爸媽的生恩,你作為長子是怎麽報答的。”
“房子和車都是爸媽出的,伺候爸媽的活是嫂子幹的。”
“你為什麽不掙錢給林立當彩禮。”
“你!”
林正臉一下子綠了。
他一直以家裏大哥身份自居,也心安理得享受家裏的財富,自覺對爸媽多有照顧。
此刻聽到她**裸的話語,仿佛掀開了他心底那層遮羞布。
在她嘴裏,他和家裏的蛀蟲有什麽區別。
一旁林立跟哥哥完全一個鼻孔出氣。
聽到林南絮這麽質疑頓時不樂意了。
“林家的財產愛給誰給誰,還輪不到你一個女的來質疑。”
林南絮直視他。
“好,這是你親口說的。”
“既然財產沒有我的份,那養老也沒有我的份。”
一旁林父林母聽到她連養老都不願意,頓時哀嚎一聲,直歎自己家門不幸。
眼看著強不過,林立也不願意多說了,過來狠狠扒拉林南絮。
他一動手,屋內頓時亂糟糟成一團。
嫂子直接衝過來使勁扒拉林南絮胳膊上那些手。
“南絮你先走,你快走!”
她懷裏還抱著孩子,仗著他們都不敢亂碰林家大孫子,用盡全力幫林南絮攔著。
她衝著林南絮喊。
“脫離這個地方好好過日子!”
林南絮眼眶有點紅。
哪怕她剛才可以冷靜的和家裏人對罵。
此刻被嫂子關心,那份委屈卻忍不住從心底出來。
她抿唇重重點頭,拖著行李箱就往外衝。
身後,林立目光發狠,竟是想抓林南絮頭發。
一片混亂之際,本就沒關嚴的門猛地被推開。
所有人都愣了,轉頭看過去。
一米九的高大男人站在門口。
立體眉骨在眼瞼落下陰翳,整個人看起來極其不好惹。
被這種男人盯著,所有人都下意識有種後背發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