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絮幾乎是摔進了他懷裏。

長發盡數落在傅肆言身上,手撐在他胸膛。

男人胸膛很燙,肌肉在她碰到的瞬間繃緊。

她摔的暈頭轉向,過分的親密讓她想起身。

後頸卻陡然被大手按住,和她臉貼著臉。

涼滑的臉蛋落在男人枕邊。

林南絮漂亮的臉在黑夜中分外顯眼,美得惑人。

借著月光,傅肆言的眼神逐漸清明,變得危險。

安靜的臥室裏,幾乎分不清是誰的心跳更快一些。

他抱緊懷裏的人,手背青筋暴起,近乎失控。

林南絮清楚的意識到,他有些克製不住了。

這人從來不是什麽聖人。

而且他會不會以為自己是大晚上睡到一半起床,故意撲他懷裏。

林南絮想說他想得美。

可她實在是太困了。

她現在就連想起身也沒什麽力氣了。

傅肆言低啞的嗓音透著磁性,隱忍的響在她耳邊。

“林南絮,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情緒冷淡。”

“我可沒這麽說過。”

林南絮含糊不清的嘟囔一聲。

她實在是太累太困了,剛才又有點摔的懵了,忍不住將額頭抵在他胸膛。

軟軟的頭發纏住鋪在他身上,細膩的柔軟從皮膚一路傳入心底。

傅肆言愣住。

緊接著他手臂驟然收緊,死死抱著懷中香軟的人。

他胸膛劇烈起伏,近乎沉淪。

“這是你自己靠過來的。”

男人淺淡的薄唇染上紅色,垂眸就想親。

下一刻,耳邊傳來熟睡的均勻呼嚕聲。

深夜,香軟的女人毫無所知的癱在他懷著。

傅肆言愣住,眼中露出不可思議。

她竟然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

林南絮震驚的從沙發上起來。

什麽鬼,她怎麽在這睡的。

傅肆言呢?

她再抬頭,發現屋裏哪還有這個人,看手機才淩晨四點多他就不見了。

所以這人大早上跑哪去了,不會昨晚直接出門沒回來吧。

昨晚太困了她幾乎不記得什麽。

她疲憊的捂住腦袋,立刻起身。

她給傅肆言發了個消息。

【你大早晨怎麽不見了。】

對麵隔了幾分鍾,給她回複。

【晨練。】

這麽早啊。

昨晚的事情漸漸浮現心頭。

林南絮愣了愣。

她隱約好像想起來了。

在她躺下後沒多久,這人就大晚上洗了個澡,然後出去跑步了。

這精力……

林南絮有些後怕。

幸虧他健身釋放精力,不然昨晚她就遭了。

正要問他還回不回來吃早飯,就看到傅肆言給她發了消息。

【中午一起吃?】

【我請客。】

林南絮驚訝。

這人什麽時候在吃上這麽講究了,居然還要出去請她吃。

他今天竟然不回公寓吃素菜。

不過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林南絮當然點頭。

兩人約好中午停車場見,林南絮一下班就趕過去。

離得老遠,就看到她的奔馳車旁,站著一位宛如頂級車模的男人。

他西裝革履,一雙長腿惹人注目,連背影都帥的很衝擊。

停車場內無論是誰走過,都會驚豔的朝他那邊看過去。

有人竊竊私語,不知道這位超級大帥哥是在等誰。

甚至有人想上前要微信,其他人都在那偷偷看著。

從背麵看不到傅肆言神情。

可他冷淡的拒絕讓剩下的人無法接近。

林南絮歎了口氣。

找了個太帥的老公也挺不好隱婚的,她要是就這麽過去了肯定會被大家看見。

自從宴會後,認識她的人已經很多了,看到了難免會被認出來。

於是她先離一段距離將車打開,讓傅肆言先進去。

等他坐進去一會,黑色衣服和車融為一體後,林南絮才坐進主駕。

“我們去哪吃,還是現在找一家。”

林南絮一邊係安全帶一邊問。

沒人回答。

眼前倏然暗了下來。

傅肆言手臂撐在她肩頭,高大的身軀遮住光,近乎危險的將她困在他和車座之間。

他狹長的眼睛眯了眯。

“我就那麽見不得人?”

林南絮鼻間滿是冷淡香氣,她視線緩慢掃過男人的喉結。

她有點尷尬。

“隱婚不就是這樣的嗎。”

誰讓他長得那麽顯眼。

傅肆言目光從她明豔的紅唇略過。

“一定要這麽藏著?”

林南絮想了想,好奇問。

“不是一碼事,而且難道總裁不管你和公司的人結婚?”

管他結婚?

這幾個字一出來,傅肆言頓住。

他臉上罕見露出一點荒唐神情。

像是這輩子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麵前說這種話似的。

眉心緊擰,他捋了捋黑發,露出蒼白的額頭。

林南絮搖頭。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但我隻是不想成為別人的談資。”

“我想過不被人打擾的安靜生活,就像現在這樣。”

傅肆言和總裁關係好不好是他的事。

但林南絮不希望私生活因此被大家盯著。

傅肆言沉默片刻。

許久,他終於點頭。

他卻仍然沒走,隻是視線下移,落在她動人的黑色眼睛上。

“既然如此,給點補償。”

補償?

兩人畢竟是合法夫妻,讓對方這麽藏藏掖掖的好像確實不好。

然而林南絮看著麵前放大的俊美麵容。

帥是夠帥,可是她也是真不敢親啊。

睫毛微動。

她屏住呼吸,一點一點輕輕的湊上前。

她披散著頭發,微微傾身時發絲纏過男人脖頸,兩人身上的香氣曖昧交織。

車內溫度逐漸攀升。

傅肆言英俊的臉任由她靠近,漆黑眸光死死落在她臉上。

即將親到他臉頰時,林南絮卻抽身後退,將男人推開。

“想得美。”

“得看你表現。”

十五分鍾後。

林南絮在懷疑中停了車,門童立刻上前拉開車門。

“你確定在這裏?”

她壓低聲音問傅肆言。

眼前這哪是什麽隨便一家餐廳,分明是一家頂級私人高級會所。

在這裏急頭白臉吃一頓得多少錢。

更別說這種裝修和位置,看起來是光有錢都進不來的地方。

傅肆言嗯了一聲,拿出一張燙金邀請函。

“免費的,吃嗎。”

林南絮頓時笑了。

“當然吃。”

看樣子是總裁給的了。

那位集團總裁好像還挺大方的,這麽貴的地方也隨便他們來。

她又想到傅肆言救了總裁的事。

或許這也是補償之一。

會所內接待員一看到傅肆言,看都沒看他的邀請函便立刻恭敬道。

“傅先生,小姐,兩位這邊請。”

他將兩人引到屬於最尊貴客人的私人包廂,這裏連空氣都透著安靜的奢華,一切都不疾不徐。

林南絮深深看了眼傅肆言。

奇怪。

她來到傅肆言身邊。

“總裁對你這麽好?還讓你吃點好的。”

傅肆言沉吟片刻,簡明扼要誇了自己。

“嗯,他人還可以。”

這和她的猜測差不多。

林南絮挺喜歡這環境的,甚至光是看著,都讓她汲取了很多室內設計的靈感。

真正的高端環境如今親身體會過,腦海中的細節更豐富了。

點菜的時候傅肆言讓她隨意。

林南絮不會仗著不用花錢就使勁點。

她熬夜過後身體太累了,胃口倒是不大,就隻點了牛排。

同時她也有些可惜,這麽一頓大餐要是周末來吃多好,哪怕是晚飯也行。

而不是這樣平平無奇的中午,匆匆吃一頓就回去上班。

實在是暴殄天物,傅肆言怎麽不找一個周末過來啊。

傅肆言擰眉。

“隻吃這麽點?”

林南絮點頭。

傅肆言沒說什麽,然而他一口氣點了好幾樣。

從和牛眼肉牛排到什麽意大利白鬆露意麵,鵝肝魚子醬和幹鮑也點了。

林南絮聽得皺眉。

等侍者一走,她去跟傅肆言耳語。

“不帶你這樣的獅子大開口的,你當是來吃自助餐啊。”

傅肆言定定看著她。

他沒有任何被提醒的不悅,偏過頭很認真的看她。

“你擔心我在上司麵前難做?”

林南絮理所當然的點頭。

“人之常情。”

或許是這裏燈光很好,傅肆言氣質沒那麽凶冷了,頂級的五官相貌愈發凸顯出來。

他看上去沒有一點打工人的班味,自在的就像拿這裏當家一樣。

“沒關係,我心中有數。”

“能吃光,不是還有你嗎。”

林南絮躍躍欲試的挑釁。

“那你得快點吃,不然不小心就被我吃完了。”

不得不說,和傅肆言出來單獨吃飯薅總裁羊毛,確實有種他們已經結婚了的感覺。

很快這個念頭讓林南絮自己都笑了。

嗬嗬,先讓她加上他微信大號再說吧。

林南絮現在都後悔。

自己當時就不該用大號加的他,這也太不公平了。

很快美食上來,她不再計較這點小事。

這一頓飯林南絮吃得很滿足。

貴有貴的道理,確實挺好吃的。

倒是傅肆言吃得不多,他似乎有健身習慣,並不會暴飲暴食。

剩下的都進林南絮肚子裏了。

吃完她滿足的去衛生間補妝,一路上心情都不錯。

直到在轉角處看到一位熟人。

顧項與一身西裝從洗手間出來,抬頭就看到林南絮。

他臉上平靜的表情一下子變了,腳步停住。

“林南絮?你怎麽會在這。”

他驚訝的連聲音都有些變調了,甚至下意識看了周圍一圈,確認這是哪裏。

“你怎麽進來的。”

他再次問了一遍。

這個會所除非有大人物的邀請函,否則有多少錢都進不來。

很快他反應過來。

“顧項風帶你來的?早就說他已經減肥了。”

林南絮懶得理他,轉身就走。

就讓他自己誤會去吧,她耳根子還能多清淨幾天,不然又聽到他在那催婚。

在洗手間補了個妝,林南絮確認妝容完整,心滿意足的出來。

走廊裏。

顧項與掛了電話,眉頭緊擰,眼中好奇更深。

她沒和他弟弟在一起。

那她究竟是怎麽進來的,就是因為他才甩了她弟吧。

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誰家的小子,能讓她連他們顧家人都甘願放棄。

很快他遠遠看到林南絮出來。

顧項與沒說話,仗著對地形熟悉跟在後麵。

林南絮離開洗手間時看了一圈周圍。

確認顧項與不在她才走回包廂。

然而即將推門的刹那,她聽到了身後的聲音。

回頭一看,顧項與不知何時竟然跟來了。

隻是他看上去沒有一丁點憤怒,也沒有任何上前去看包廂裏是誰的意思。

相反他睜大眼睛,竟像是看到了什麽難以相信的事。

以至於腳步聲泄露了蹤跡。

林南絮看了眼麵前的包廂,反應過來差點笑出聲。

這裏估計是集團總裁的私人包廂。

顧項與既然是集團的董事,那也許知道這裏。

所以他這是誤會了,以為帶她來的是集團總裁?

噗,這誤會也太大了,總裁都能當她爸了。

林南絮覺得有點好笑。

不過別說顧項與了,怕是連她都要誤會了。

總裁對傅肆言實在太好了。

就算說他是總裁的私生子,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搖搖頭,甩開這個荒唐的想法。

哪有人讓私生子為自己當保鏢出生入死的。

下午,林南絮一直都挺飽的。

以至於晚上項目組聚餐時她仍舊一點也不餓,一萬個不想去。

但這是一個跟項目組同事們熟絡的好機會,對他們工作室來說很重要。

她作為工作室老板得代表他們過來。

直到聚餐的燒烤擺上桌,她才勉強吃進去了幾串。

周圍熱鬧的不行。

大家最近挺開心,好消息連連,聚餐時也熱鬧的玩起了酒桌遊戲。

林南絮不想喝醉,所以努力玩遊戲,基本上沒怎麽輸。

隻是後麵項目組各種同事互相敬酒,她實在推不過喝了一杯。

才一杯下肚,誰知眼前就開始發暈。

以前這點明明沒問題的。

總不可能今天又有人給她下藥。

可能是昨天熬夜,再加上今天本來就太累了。

林南絮連暈帶困,很快就支撐不住。

她感覺自己快不行了,立刻給傅肆言發了個定位,同時歪歪倒倒往外走。

剛到走廊,有女同事立刻扶住她。

“你這是要自己回家?不行不行我送你吧。”

林南絮努力搖頭:“我有人接。”

應該會來接吧。

她忽然覺得自己也有點不確定。

努力往門口走,同事不放心的還要過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我知道,我送她吧。”

女同事一回頭,看到一位英俊斯文的年輕人。

他長得很高很顯眼,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中格外明顯。

就連他們項目組也有人想起來,這人在集團宴會上出現過,似乎是集團的合作方領導,姓季。

那可是真正的豪門大少爺啊。

一旁其他人出來驚訝問。

“您和林老板認識?您怎麽知道她家在哪。”

麵對眾人的目光,季如水點頭。

“我是她男朋友。”

季如水笑了笑,他看上去紳士有禮,很容易讓人有好感。

“我們是大學同學。”

這下大家都驚了,從來沒聽林南絮提起過。

然而當季如水把兩人合照放出來,大家徹底信了。

不少人扼腕,沒想到林南絮已經有男朋友了。

同時覺得這位的長相和身份已經足夠出挑了。

這麽一個豪門高富帥當男朋友,確實比他們部門的任何人都強。

女同事鬆了口氣,怪不得南絮說有人接她。

她自己也醉的站不住了,指了指林南絮。

“領導,我可把人給你了,別做壞事啊。”

季如水點頭。

他穿著幹淨的襯衣,看上去很清爽。

“大家放心。”

等眾人一走,他低著頭,掩去眼底巨大的不甘心和興奮。

南絮終於又是他的了。

他們本來就是男女朋友,隻不過最近因為誤會有點鬧分手。

今晚他一定會哄好南絮。

他看向已經走到門口的林南絮,大步就要去扶著她。

林南絮迷迷糊糊的,卻立刻甩開他的手。

“別碰我。”

“南絮,是我。”

季如水沉聲讓她看自己,還想去扒拉她。

下一刻,他差點撞上一個高大的男人。

“你——”

後麵的話卡在喉嚨裏。

他仰頭,麵前軟綿綿的女人一下子被接過去了。

路燈下,男人看他那一眼裏有著不屑和涼薄。

他控製不住的回憶起那個夜晚。

那一晚也是這樣。

他親眼看到林南絮喝醉了,拉著他身邊的男人就往上撲,還去親人家。

而那人竟然一點也不反抗,任由林南絮拉著他往酒店走。

季如水當時想過去阻攔,收獲的就是這樣一眼。

有些人仿佛天生就是上位者,有著讓人懼怕的本能。

以至於他和他身邊的人都以為,這位就是傅家那位神秘繼承人。

甚至今日這人變得更凶狠,讓他有種再敢上前就會萬劫不複的錯覺。

季如水立刻反應過來。

他又不是那位。

轉過頭看著林南絮再一次被人親密的抱在懷中。

而她一點也沒反抗,那麽柔軟嫵媚的身材直接貼在男人身上,親密的不行。

心底強烈的不甘占據上風。

他擰眉攔住男人。

“你是誰,為什麽抱我女朋友。”

女朋友?

對麵,傅肆言危險的眯了眯眼。

“我是林南絮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