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絮沒想到傅肆言這麽快就發現她沒去。

不過也是,畢竟是人家集團的晚宴,知道也正常。

【嗯。】

【我裙子不小心弄髒了,現在去挑一件也來不及,我就不去了。】

說完林南絮正要放下手機,對麵就發來消息。

【等會,我讓人送一條。】

林南絮沒想到還能這樣。

會不會太麻煩了。

但她沒有拒絕。

一條裙子而已,他願意幫忙就幫吧。

她隻是有點擔憂。

不希望太麻煩隻是一部分原因。

還有一個重點,她不是很放心傅肆言挑禮服的審美。

這人光看房間就知道了,妥妥一個簡約派大直男,也不關注女人。

雖然他平時自己穿的人模人樣怪講究的,但看起來身邊也沒什麽女人。

他估計對女生衣服也不太了解,審美不知道行不行。

這個念頭沒盤旋多久。

手機忽然收到一條消息。

竟然是許久沒動靜的顧項風發來的。

【南絮,晚上的宴會你會參加嗎,我給你準備裙子。】

【放心,我知道你嫌我胖,沒想讓你當我女伴。】

【我沒有糾纏的意思,隻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參加宴會。】

林南絮看著他發來的消息,心情有些複雜。

顧項風這人其實還行,也比較尊重她。

隻是他哥哥有些難搞而已。

但他實在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所謂的為了她減肥,她更是沒怎麽相信。

【不用了,謝謝。】

【我已經有裙子了。】

林南絮剛發完消息,就看到不少人都朝咖啡廳外看去。

門外停著一輛賓利,從裏麵下來的年輕男人模樣清俊斯文,白皙修長,看著就很容易讓人有好感。

這種條件的富二代很少見,咖啡廳內不少人都頻頻往外看。

而那男人一下車就徑直朝咖啡廳裏走。

林南絮也抬頭看了一眼,頓時擰眉。

季如水這是被家裏放出來了?

她抿唇,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於是背過身去坐著。

可季如水還是直奔她而來,坐在她對麵。

他腕骨戴著名表,舉手投足都透著不凡,和林南絮印象中的男大學生很不一樣。

明明才幾天沒見,可他變得好陌生。

林南絮起身就往外走。

“南絮,我們談談。”

季如水的聲音有些啞,他抬手捋了把頭發,露出英俊的眉眼。

“被家裏關起來的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你。”

“聽說你在這裏,我立刻就來了。”

林南絮不想當眾和他鬧的太難看。

哪怕心中堵得慌,也隻是轉頭平靜問。

“和鄭欣欣拍視頻的時候也在想我嗎。”

季如水臉色當即有些黑。

“我說了,我喝得太多什麽都不記得,是那女人故意爬床。”

“忘了那天的事我們重新開始不行嗎。”

他也不想提這茬了,直接道。

“聽說你裙子被弄髒了,我現在帶你去買一套新的。”

“到時候宴會上你當我女伴,看誰還敢欺負你。”

說完他就想拉著林南絮手腕。

林南絮倏然起身避開他。

她深吸一口氣:“季如水,我說我們分手,你聽清楚了嗎。”

“我已經結婚了,別來糾纏我。”

“結婚?”

季如水失笑。

“你為了氣我,連這種理由都說得出來嗎。”

“他人是誰,現在讓他出來。”

“別告訴我是顧項風,你真能忍受那個胖子?”

說到這裏他聲音發冷,一副要追究到底的架勢。

林南絮抿唇。

不行,不能給傅肆言添麻煩。

見她不說話,季如水搖頭笑了聲。

“南絮,你就是太好強了。”

“對我們這些人來說一夜情算不了什麽,我也根本不會給她名分。”

“我心裏從始至終隻有你一個人,現在開始執掌項目收權,很快就連家裏人也管不住我了。”

“你家那些破親戚隻有我能鎮住。”

“走,現在跟我去試裙子,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說著他要再次去拉林南絮手腕。

林南絮被他這話弄得心中一陣反胃。

他到底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還是以前在大學環境看不清本性。

她真的很討厭這種有錢人做派。

林南絮立刻避開往外走。

季如水鐵了心要追她。

“你有本事讓你那個所謂的丈夫出來,看看到底有沒有這個人。”

他冷哼一聲上前。

誰知下一刻,一位戴著黑手套的西裝男人來到林南絮麵前。

他彬彬有禮,看起來十分專業。

“您好,請問是林小姐嗎。”

“這是您丈夫為您訂的裙子。”

*

下午六點五十,集團晚宴即將開始。

宴會廳內觥籌交錯,各色禮服爭奇鬥豔。

HL作為盤踞京內的龍頭集團,內部宴會十分惹人注目。

不知有多少人買或者租了昂貴禮服,就為在集團各種高層跟合作方聚集的場合引人注目。

其中就屬鄭欣欣最惹眼。

她家境本就殷實,穿的銀色裙子更是入職的時候就讓人準備好了。

一抹亮晶晶的銀色,哪怕在角落裏也很惹眼。

昂貴的裙子大牌包包還有她身上的珠寶,讓她本就漂亮的臉愈發顯眼。

更重要的是。

她身邊挎著的是代表集團合作方而來的季如水。

季如水乃是季氏集團的繼承人。

年輕又英俊多金,是富二代中少有的很有上進心的人。

此刻站在宴會中央,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視線。

數不清的人過來巴結季如水,鄭欣欣在旁邊與有榮焉。

季如水本來都拒絕帶她來宴會了,沒想到又答應了。

果然,他還是放下林南絮了。

沒了林南絮在場,鄭欣欣簡直神清氣爽。

她笑意盈盈地跟大家交談。

她最討厭林南絮之前在學校裏,每次一來就把所有風頭搶走的樣子。

現在身邊空氣終於清新了。

剛好晚宴上不能讓他們碰麵。

誰知還沒幾分鍾,季如水看上去就有些煩了。

“一邊去,別纏著我。”

他仰頭喝下一杯又一杯香檳酒,看上去有些悶悶不樂。

想等的人沒來,不想見的人倒是見的夠夠的。

他是聽有人說看到京市那位神秘太子爺的車停在HL了,以為他來參加宴會才來的。

結果轉了一圈哪有人。

而南絮有了漂亮裙子居然也沒看,果然就是演戲給他看。

他徑直大步離開。

鄭欣欣一下子有些尷尬。

沒了季如水,她一個人站在宴會中間有些心虛。

她畢竟隻是工程部的實習生。

想了想便來到了角落同事旁邊。

一旁工程部的同事悄悄恭維她。

“我看了一圈,咱們公司最好看的就當屬你,氣質更是大氣。”

“之前不是說有個工作室的老板特別漂亮嗎,平時名聲吹的響,結果一到這種場合就不敢來了。”

這話被楊右鑫聽見了,頓時不滿的和朋友們路過,故意大聲討論。

“也不知道平時是誰這麽能嫉妒。”

“竟然在這麽重大的場合背後往人家禮服上麵潑奶茶。”

“都是一個項目的合作方,幹這種手段真是下作不要臉。”

這話讓工程部的一些人聽見了,都有些驚訝。

他們剛才不知道換衣間發生的事,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情況。

而看到楊右鑫的反應,像是指桑罵槐有了懷疑對象。

有人忍不住看了一眼剛出了風頭的鄭欣欣。

鄭欣欣臉上笑容僵了瞬,緊接著重新綻開更燦爛的笑容。

“林南絮是我同一個大學的師姐,我們從以前關係就很好。”

“她沒來這裏我很遺憾。”

她看向楊右鑫:“如果你有什麽可疑線索,我也可以幫你去找。”

她大大方方的回答,顯得楊右鑫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頓時有工程部的男生替鄭欣欣說話。

“什麽工作室的我們壓根不認識。”

“估計是自己怕出醜,才故意自己潑奶茶上去吧。”

這話讓楊右鑫臉都快綠了。

工作室的大家臉色也不好看。

這些大公司的人真是討厭。

正要張嘴反駁,門口又重新開始往裏進人。

此時距離宴會七點開始隻剩下不到十分鍾,這個時間進來的人比較少。

他們作為工作室的合作方,此刻幾乎都站在距離門口不遠處。

聽到門打開,他們下意識朝那邊看去。

水晶吊燈的光傾瀉而下,像星辰一樣柔和成朦朧光暈。

進來的美人黑發向後挽起,露出攝人心魄的臉,雪白天鵝頸襯著霧麵墨藍及地魚尾裙。

高定緞麵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優美的身材曲線,整個人疏冷又高貴,星光熠熠。

林南絮一出場,周圍甚至靜默了片刻。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呼吸都仿佛被攥住。

之前還大言不慚說林南絮的工程部男同事,更是像被直接掐住喉嚨。

眼睛都很不得長得她身上。

這一片區域的詭異安靜,也讓宴會廳其他地方的人朝這邊看來。

在她身邊,裙子顏色更鮮豔的鄭欣欣此刻也變成了醜小鴨,黯然失色。

在罕見的美貌和高級禮服麵前,鄭欣欣沒有任何可比性。

她下意識緊緊攥著自己的禮服,連指尖都在發抖。

她居然來了,還穿的這麽好。

她哪來這麽漂亮的裙子,不會是季如水給她買的吧。

憑什麽,她哀求季如水那麽久,這人也不給她買一條。

不對。

她反應過來,如果真是季如水買的,他為什麽不直接讓林南絮當女伴。

鄭欣欣的念頭無人知曉。

禮服相當於宴會上的門麵,許多人在考量一個人的身世背景。

林南絮的禮服顯然就是最出彩的。

低調奢華,又體麵的不會露出多少皮膚,不知有多少人在關注她。

悠揚的音樂聲中,林南絮來到同事身邊。

她臉上沒有任何被注視的不好意思。

從小到大,早就習慣了成為被矚目的對象。

她不太喜歡被大家盯著看,但也不會表現出來。

目光掃過全場,沒看到季如水和顧項風她就放心了。

隻是她有些不解。

這條裙子看起來就很貴,以至於季如水看到後都冷哼一聲走了。

傅肆言哪來那麽多錢弄來的。

這人這幾天怎麽三番兩次給她花錢。

要不是她在微信上跟傅肆言確認了一下,她都快以為是顧項風送的了。

宴會廳樓上,頂級vip包廂。

無人能看得到的地方,男人握著香檳酒杯。

漆黑西裝與蒼白皮膚形成濃鬱反差,整個人透著上位者的薄情冷漠。

他微垂下眼。

奢華宴會廳人潮洶湧,他卻隻看向一人。

注視了不知多久,一旁特助也頻頻朝下看去,很是被驚豔到了。

確實好看。

她就是下午在咖啡廳前看到的人吧。

特助心想。

兩次了。

一遇到這位,傅少眼睛就像長在她身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