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不清的審視徘徊在宴會中。
林南絮的禮服某種意義上相當於通過了背景審查考驗。
不少見過或者沒見過的人都過來跟她攀談。
林南絮不是很喜歡應酬,但她深知這是一個和精英們交流的好機會。
她不想錯過任何機遇。
於是她聊了許久,也加了不少人的電話號。
這一次集團宴會可以算是參加的很圓滿了。
最後她才終於有休息的時間,拿了一個甜點來到朋友們身邊。
“南絮,你實在是太漂亮了。”
“這麽一看,平時那些簡單的衣服真是把你身材優點都蓋住了。”
楊右鑫滿臉羨慕又自豪。
她看著林南絮胸大腰細腿長的身材,還忍不住遠遠瞪了鄭欣欣一眼。
“不像有些人身材那麽幹癟,穿的露也沒用。”
林南絮拉著她到一邊。
“噓,不少高層領導都在,我們小聲一點。”
楊右鑫反應過來趕緊閉嘴,又有些疑惑。
“不過你怎麽這麽快就弄來合身又漂亮的裙子。”
林南絮其實也很驚訝,穿上裙子之後意外的相當合身。
不過尺寸問題……其實他知道也不奇怪。
但這是不是知道的也太詳細了。
一點也不差。
想到那一晚,林南絮控製不住的尷尬臉紅。
她努力轉移話題跟著他們聊天。
然而其他人目光卻忍不住一直盯著她裙子,隻覺得越看越好看,布料非凡。
有眼光好的同事忽然震驚道。
“這不是奢侈品牌的高定係列嗎。”
“得老貴了吧。”
這下部門其他人都倒吸口涼氣,紛紛看像林南絮的裙子。
這衣服看著就貴,沒想到還真是高定禮服啊,這價格得上天了吧。
林南絮心中震驚,摸著手邊的布料。
這麽貴嗎,雖然不知道具體價格,但奢侈品哪有便宜的。
傅肆言是瘋了,還是真的有錢?
她已經有些糊塗了。
這人平時生活那麽簡約,但偶爾的開銷讓她很摸不著頭腦。
這時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裙子應該是仿的。”
“好心提醒一句,公司晚宴還是不要穿山寨貨出來。”
此話一出,周圍都安靜了。
林南絮回頭,入目就是鄭欣欣那張替她憂心的臉。
她覺得她有點可笑,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情在這裏搞事。
鄭欣欣看似在好心提醒她。
然而這話說完,周圍人看向林南絮的羨慕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尷尬和審視。
還沒等林南絮反駁,楊右鑫立刻站出來幫她說話。
“胡說什麽呢,說別人穿山寨品要有證據。”
“張嘴一來就想冤枉人。”
鄭欣欣聞言絲毫不懼,目光直視楊右鑫。
“是嗎。”
“那你告訴我,她怎麽買得起這件價值上百萬的裙子。”
上百萬?
周圍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裙子就算在高定中也是極其昂貴的了,連明星想借都不容易。
此刻就這麽穿在一個初出茅廬的工作室老板身上?
雖然她穿的極美,美的讓人完全挪不開眼。
但似乎確實不像是能拿到真品的樣子。
楊右鑫被這個價格嚇得噎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還嘴。
與此同時,林南絮手機震動了下。
她站到楊右鑫麵前,跟鄭欣欣麵對麵。
數不清的目光集中在兩位最引人注目的女士身上。
麵對鄭欣欣的咄咄逼人,林南絮神情坦然。
她臉上沒有任何別人期待的尷尬臉紅。
目光從微信裏傅肆言給她發的兩個字中挪開,她直視鄭欣欣。
林南絮天生眼尾上挑,平時不做的表情時覺得豔麗。
但當這會她認真盯著一個人,就會有種堅定又不好惹的感覺。
鄭欣欣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
但堅持著沒讓自己後退,反而愈發看好戲的看著她。
她可是知道,季如水根本就沒有送她裙子。
這裙子到底哪來的。
總不可能是顧項風送的吧。
她都逃了跟他的婚禮,這人還要送裙子,那得多冤大頭。
她才不信林南絮能有這麽大的魅力。
林南絮開口。
“不知道真相不要隨便發言。”
“這條禮服是真品,是我托人從品牌方那裏租的,符合晚宴流程。”
她氣勢逼人,說話有條不紊。
對麵鄭欣欣下意識結巴了一下,緊接著反應過來。
“你還真是撒謊不打草稿。”
“這個係列剛出,是最新的新款,怎麽可能往外租。”
她話音剛落沒幾秒,就有人驚呼一聲。
“我查了,居然真的可以租。”
此話一出,周圍同事麵麵相覷,紛紛過去看她手機。
鄭欣欣眼神一下子有些慌亂,擠開人群過去看一眼。
她臉色一黑。
不可能。
她強行打起精神。
“這種高定禮服可不是隨便一個人想租就租的,得有很深的人脈才行。”
“我們南絮當然有人脈了。”
楊右鑫徹底忍不住了,一把挎住林南絮胳膊。
“你自己不認識兩個人就以為別人和你一樣。”
“她大學時候就很出名了,認識的人多,租個高定禮服怎麽不行。”
她的話大聲又洪亮,毫不客氣打臉鄭欣欣。
這下再也沒人懷疑了。
不少人頓時對林南絮刮目相看。
別看她隻是個小工作室老板,沒想到是真的有點厲害。
眾目睽睽下,鄭欣欣剛才的說法被一一反駁,臉上已經徹底掛不住了。
反而愈發襯托出林南絮有能力又低調。
不但有人脈,又不至於像買得起百萬禮服那樣高不可攀。
如果不是她說,大家還真不一定這麽快反應過來她裙子這麽貴。
現在一想,她們這個新建的小工作室似乎也不一般。
竟然能直接拿著集團最新項目的所有室內設計。
一時間,不少人看過來的眼神都變了。
遠處一些看戲的同事都過來誇讚林南絮。
鄭欣欣被大家有意無意的擠走。
她臉色黑如鍋底,氣得手都在抖。
當眾丟了大臉,她站在這裏難堪的要命。
她記得之前聽季如水說過,林南絮家境就明明一般。
什麽高定禮服百萬奔馳,根本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所以她這是攀上高枝了?所以才把季如水踹了吧。
該死的。
這個虛榮的女人,憑什麽什麽好處都是她的。
別讓她知道她找的那人是誰,她倒要看看是不是真那麽有錢。
她尷尬又氣惱。
趕緊離開這邊,扭頭喝酒去了。
林南絮看到鄭欣欣走了,心中輕鬆不少。
同時她心中的疑惑沒有消散,低頭給傅肆言發微信。
【你怎麽租了這麽貴的禮服。】
對麵回複很快。
【不了解,認識的人拿來的。】
認識的人?
總裁特助認識的人的確會很多,不過能租到,也是需要真的有那個麵子。
林南絮驚訝了。
特助的麵子居然那麽大嗎,連沒什麽關係的奢侈品牌都像是在討好他。
好在有了今天的事,以後她在這邊談單子應該會順遂不少。
宴會有條不紊進行中。
林南絮跟著同事們又吃又喝,聊了起來。
有剛認識的HL員工和他們一起聊,一邊看著宴會廳一邊感慨。
“你們看見隔壁那位太子爺了嗎,剛才來了又走的。”
“那可是季氏繼承人,不知道多少人想巴結也沒門路。”
“沒想到居然來咱們集團宴會了,可惜走的也快。”
不少HL員工都忍不住朝那邊張望。
唯獨他們境築工作室的人對季如水一點都不感冒。
楊右鑫更是一聽別人提起季如水就無語。
剛才她看見了,季如水在宴會上是挺威風的。
結果幹的都是什麽事啊。
要不是他們都是一個大學的了解一些,還真要被他那副樣子給騙了。
單子說撤就撤,一點信譽都沒有。
這時又聽到有HL員工道。
“季氏繼承人不算頂尖,真正站在京市頂尖的可是那位傅大少爺,據說完全是超級高配版。”
“哦?”
這下大家來了八卦興趣,尤其是楊右鑫。
她拉著人家問了一會,回頭有點興奮的悄悄和他們幾個說道。
“那位傅大少爺據說可帥了,比季如水帥多了。”
“就是太神秘了大家也不知道他具體長什麽樣,也很少出席這種場合。”
林南絮一聽到傅這個不算常見的姓,就忍不住多聽了一耳朵。
很快她就覺得太遙遠了,和她也沒什麽關係。
什麽傅大少爺,和她生活完全不可能有交集。
甚至如果不是和季如水一個大學,她也不會接觸到季如水這種層次的。
誰知這時有人忽然道。
“倒是聽說HL的總裁背後有靠山,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這家。”
這話一出大家又來勁了,都開始討論起集團這位神秘的總裁來。
“HL本來就是業內龍頭了,能給他們當靠山的也沒幾家了吧。”
“沒準真有可能誒,要知道總裁可是空降上位的。”
“那你說,總裁身邊那位巨帥的特助,會不會也和總裁後麵的背景有點關係。”
“沒準哦,聽說特助巨凶殘。”
林南絮聽到這裏忍不住注意了一下。
她忽然發現這些遙遠的八卦和她並非無關,畢竟傅肆言就是總裁身邊的那位特助。
他肯定知道不少幕後的事情。
隻不過不可能告訴她。
她也頓時理解了,為什麽好像很多人都很給他麵子。
畢竟有可能是總裁背後的人派來的。
林南絮頓時忍不住腦補了什麽大家族出身的保鏢,跟隨總裁來HL另有目的。
那估計他沒有想象中的窮。
可是這樣的話林南絮就更不敢花他那四十萬了。
這估計都是玩命換來的錢。
而且這人手段似乎很凶殘,萬一以後她花了還不出來,把她也弄進監獄該怎麽辦。
林南絮打了個哆嗦。
等有時間她就去找傅肆言,將錢還給他。
思索間她站在人群裏聊得有些累了。
“我去一趟衛生間。”
林南絮想去喘口氣,便離開宴會廳,前往衛生間。
前往衛生間的走廊裏奢華複古,這裏人倒是不少。
林南絮難得安靜一下,低頭歇會。
片刻,她忽然聽到不遠處,其他公司幾個女同事激動的聲音。
“聽我們部門總監說,剛才在走廊裏看到我們總裁和一群高管簇擁著一位巨帥的男人。”
“啊?能讓總裁簇擁,這得是什麽身份。”
“不會是那些大家族的少爺吧。”
此話一出周圍人都好奇了。
“今天宴會上那位季大少爺就已經夠帥了,比他還帥嗎。”
“帥很多很多。”
“聽說今天好多京市的真大佬其實都來宴會了,隻是不在宴會一樓。”
“真正那些厲害的人都在二樓捧著這位大少爺呢。”
聽說他們出現在走廊另一邊拐角,不少人都好奇的朝那邊走去。
尤其很多人一直在整理衣擺,存了一些偶遇的心思。
林南絮也好奇。
她倒是不想和他們碰麵,隻是隨大流跟著他們一起走,遠遠看一眼就好了。
她還挺想知道這位傅肆言一直效力的領導長什麽樣。
而且能被他捧著的得是什麽人。
林南絮好奇的來到另一處走廊。
走廊裏岔路很多,周圍的房間也很多,很快眾人就失望了。
“估計已經走了。”
“想想也是,總裁怎麽可能站在那裏等著大家圍觀。”
“就算沒走,肯定也進屋了。”
其他人紛紛散去,林南絮也不失望,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擺。
片刻,餘光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似乎是從屋裏出來了。
他不希望擋路或者被大家看到,於是躲進其中一個房間裏。
她悄悄往外看去。
人群中央,眾星捧月。
傅肆言俊美的恍如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