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林南絮過來,大家都歡呼。
“好老板啊!”
“原來這就是簽了大單福利嗎,這麽好!”
工作室的大家都很振奮。
林南絮也是第一次當老板,管理的還是自己朋友。
看著大家興奮的表情,她心中有些明白。
之前她一直焦頭爛額忙著弄單子,現在一想剛簽了大單確實應該有點福利。
送飲品機的人比她要會管理很多。
想了想,她也接了一杯回工位。
濃濃的椰奶喝下去很幸福,品質很好,甚至比外麵很多家店賣的還好喝。
林南絮隱約知道是誰買的了。
她那位看起來高冷的新婚丈夫。
估計昨晚來給她送咖啡的大概率就是他。
除了他,也沒幾個人知道他們工作室的位置。
奇怪,說好的錢各管各的,他怎麽幫她出了這筆錢。
這人突然發財了嗎。
現在想來,傅肆言在生活中切切實實幫了她許多忙。
林南絮沒有直接把錢轉給他,那樣太客套了估計又要被他說。
最好能找個機會回饋一下。
人與人之間不就是這樣變熟的。
不過她對傅肆言並不了解,他的喜好性格其實都很陌生。
於是想了想,她發了一句。
【昨天的事謝謝你。】
【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告訴我。】
其實林南絮心中已經有些想法了。
昨天看他車後麵有些破損,她倒是可以幫忙拉去修一下。
很快手機響了,她點開看。
【科創園A座1608】
【的確有件事需要幫忙。】
嗯?這是他在公司公寓的地址吧。
林南絮看了眼時間,原來中午他都是在這吃飯的嗎。
她趕過去。
遠處,鄭欣欣出了HL大樓,正好看到林南絮從寫字樓中出來。
這是要去哪。
她站在角落皺眉,很擔心她是要去給季如水告狀。
季如水自己的大平層公寓距離這裏不遠。
她立刻焦急的想跟上去。
然後就看到林南絮徑直朝公司公寓的方向走去。
一看到這方向,鄭欣欣心中頓時一鬆。
這裏麵住的能是什麽有錢人。
她肯定不是去找季如水的。
哪怕季如水惦記她又怎麽樣,他耳根子軟,已經答應了晚宴會帶自己當女伴。
今晚她好好表現,估計就算林南絮真的反悔給他看證據,他也未必會信了。
鄭欣欣心中舒服了不少。
懶得再跟,她轉身就走。
林南絮按照門牌號來到傅肆言門前,按下門鈴。
細白手指隨意將黑發撥到腦後,屋內屏幕映出一張穠麗萬分的臉。
傅肆言伸出的手停頓了好幾秒,回神給她開門。
林南絮一進屋,第一反應就是被裏麵的簡陋驚到了。
她一直以為傅肆言之前經常住在這裏,好歹會把這裏布置的好一些。
結果映入眼簾的屋子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純白的床、櫃子和書桌,隻有窗簾是黑色。
極簡的黑白有種冰冷窒息感,除此之外他自己幾乎沒添置任何東西。
如果不是因為過分幹淨整潔,她都快以為自己來了一間沒人住的房子。
屋裏怎麽會一點生活痕跡都沒有。
這人對生活的溫暖一點追求都沒有嗎。
林南絮意外的進屋,這才發現書桌上還有一盒飯菜。
呃……
清淡的不行,她減脂的時候都不想吃這玩意。
“你之前一直住在這裏?”她確認一遍。
“嗯,習慣了。”
傅肆言轉身打量自己的房間。
這裏家具簡單,生活很平靜。
他已經住了一年多,覺得沒什麽問題。
然而此刻看到林南絮進入房間,豔麗的臉與這裏格格不入。
他背靠在牆上,擰起眉頭。
的確有些小了。
這時林南絮問他。
“有什麽忙嗎。”
難道是需要她來幫忙布置房間。
那很不錯啊,她都忍不住想上手了。
作為一個幹室內設計的,她見不得有人住這麽冰冷的房子。
傅肆言轉身打開櫃子,想了一會。
他打開文件袋,從裏麵拿出一本相冊。
這時她才注意到他沒穿西裝,而是一件黑色外套。
看起來愈發肩寬腿長,身形高瘦。
“今晚我不回家,你把它放在我房間的床頭櫃裏。”
“記住,除你之外不要被別人看到。”
林南絮愣愣的接過相冊。
啊?
怎麽聽起來有點神秘。
不會涉及到HL什麽核心機密吧。
她頓時覺得這本看似相冊的東西有點燙手。
“好,我會放回去。”
說完她等著傅肆言交代其他事,結果他居然真的隻需要她放個相冊。
林南絮頓了頓。
對麵,傅肆言看到她呆呆的模樣,湊近她。
他眉宇間天然透著薄情寡欲,可昏暗中黑色眼瞳深邃,幾乎要將人吸進去。
“不想走,那就留下吃飯。”
說完他長臂一伸,就要攬著她去桌邊。
“不了!”
林南絮立刻回過神來。
她看著那盒清淡的菜,連連搖頭。
如果不是因為經曆過那天晚上,她知道這位身體相當好,都懷疑他吃得這麽清淡是不是有什麽隱疾了。
傅肆言第一次在別人眼中看到對他的嫌棄。
那份嫌棄毫不遮掩,絲毫不怕他生氣。
他挑眉。
“我們出去吃。”
林南絮匆匆往外走。
“今天先算了,改天我請你。”
林南絮現在壓根不相信他的點菜品味。
等好不容易離開公寓,她長出了口氣。
難怪傅肆言會直接答應住在她家,這公寓真不適合久待。
拿著手中沉甸甸的相冊,林南絮心中的好奇怎麽也壓不下去。
傅肆言這個人冷的仿佛沒有什麽娛樂愛好一樣。
這裏會是他從小到大的照片嗎?他小時候也這麽冷嗎。
想到傅肆言說除了她別人不能看,那就是她能看的意思。
她終究還是沒忍住,獨自坐在車裏。
低頭小心翻開。
翻了沒幾頁,她將相冊又啪地合上了。
無聊。
裏麵是多年前HL各部門人員的辦公照。
*
一晃幾天過去。
這幾天林南絮意外的清閑,安心工作。
除了家裏每天用新號碼給她打電話之外。
未婚夫顧項風安靜的可怕,一次也沒聯係她。
仿佛真的正在減肥一樣,簡直就是避著不敢見她。
季如水每次給她發的短信都沒有回複,漸漸給她發的也少了。
很快。
備受他們期待的集團晚宴終於要開始了。
楊右鑫從一上班就興奮的不行。
下班後她更是直接拉著林南絮去HL的更衣室。
一路上,她不停說晚宴往年的食物有多麽昂貴好吃,仿佛她是真的吃過一樣。
楊右鑫嘴裏不停。
“我已經節食好幾天了,就等著今晚。”
“而且難得有一個穿禮服的機會,你的禮服準備怎麽樣了。”
“放心,早就備好了。”
林南絮前幾天就選了一條比較適合她的禮服。
黑色的長度適中,沒什麽出挑的地方。
對她來說這種場合保守體麵比較重要。
主要是想去多認識點人。
兩人很快到達儲存櫃,這會屋裏有很多不認識的HL的人。
她們亂糟糟的擠進去,打開自己之前放禮服的櫃子。
林南絮才把裙子拎起來,對麵楊右鑫就睜大了眼睛。
嗯?
林南絮沒錯過她的神色,拎著裙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這麽驚豔嗎?
明明是條挺普通的裙子。
誰知楊右鑫立刻扒拉林南絮,湊到她耳邊小聲道。
“你看裙子後麵。”
見她表情難看,林南絮擰眉將裙子轉過來。
上麵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大塊汙漬。
這汙漬一看就是白色的奶茶潑上去,非常顯眼難看,絕對穿不了。
周圍有其他同事也看到了這一幕,紛紛驚呼一聲。
“這是誰幹的啊,這麽缺德。”
“誰一聲不吭把奶茶撒上去了。”
大家轉頭一看到裙子的主人是誰,目光紛紛從憤怒轉為同情。
哪來的大美女。
這種場合美女最出彩了,要是能正常穿禮服參加晚宴肯定會很驚豔。
估計就是有人見不得她好。
而且宴會馬上開始了,現在重新去買也來不及。
HL的張主管正好也在,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皺,很快從櫃子裏拿出她的黑裙子。
“你穿我的吧。”
“你們年輕人好好玩。”
林南絮相當意外的看著張主管。
不遠處鄭欣欣皺眉這一幕,有些不解。
那位不是張主管嗎,居然對林南絮青睞有加。
她深吸一口氣。
不過那又如何。
張主管的裙子老氣又過時,和平時的工作服沒多大區別。
對林南絮來說還很寬大,徹底遮住身材,給她穿也不是不行。
到時候看她還怎麽得瑟。
人群中心,林南絮根本就不可能穿張主管的衣服。
好好的集團晚宴張主管怎麽能缺席,反而她自己穿著人家裙子去。
林南絮禮貌拒絕。
同時她也沒因為這個影響心情。
見楊右鑫還在擔心,林南絮灑脫的笑了笑。
“沒關係,我出去看看能不能買到別的禮服。”
“趕得上就來,趕不上就不參加了。”
說罷她其實已經覺得趕不上了。
她看上去大方又灑脫。
周圍有人開始打聽她是誰,還過來和她加了微信。
這算是意外之喜。
林南絮一口氣加了不少人,要麽是HL員工,要麽是合作方的人。
林南絮和楊右鑫眼睛都亮了,而一旁鄭欣欣簡直快瘋了。
這也能認識人嗎。
憑什麽林南絮不管走到哪大家都圍著她轉。
鄭欣欣咬牙了半天,最後直接氣走了。
林南絮臨走前悄悄和楊右鑫道。
“待會宴會靠你發揮了。”
“為我們工作室多認識一個人就是勝利。”
楊右鑫重重點了點頭。
“放心,不負使命。”
然後她又哭喪著臉:“嗚嗚嗚不過你盡量還是來吧。”
林南絮點頭。
她獨自從換衣間出去,心知肚明其實已經趕不上了。
她心中猜到是誰弄的。
看來她是有了點底氣,不怕她跟季如水告狀了。
林南絮心中搖頭,又覺得有點可笑。
季如水那種人也值得這麽爭。
她沒有去商場,而是帶著證據直接去了警察局,準備讓鄭欣欣得到應有的懲罰。
糖被警方帶去送檢,需要一定時間。
林南絮又去公司對麵買了杯咖啡喝。
不遠處,一輛黑色邁巴赫正緩緩朝HL集團大樓駛去。
傅肆言坐在後排,餘光掃到熟悉的人。
簽署合同的動作微頓,轉頭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前方,特助看似無意的回頭。
是他看錯了嗎,傅少居然一直盯著外麵的一個女人。
他也看過去。
從背影就知道是大美女,會是那天的發卡主人嗎。
不過她頭發是披散的,沒帶發卡,很漂亮,
想到是從他們公司出來,特助壓下心中的震驚,主動道。
“傅少,待會有集團晚宴。”
說到這他有些奇怪。
這個點去咖啡廳,她是不打算參加了嗎。
林南絮才到咖啡廳,就收到一條消息。
【不參加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