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刀客?”

林峰眉毛微微蹙起,道:“兩處慘案都是他做的?此人到底什麽來曆?”

田波撫著胡須,輕聲講述起來。

“飛刀客,曲海山,早年間經常往來於西域、儒州之間,專門做殺人越貨的勾當。”

“他善用飛刀,身上有六柄鍍金飛刀,殺人無數。”

“另外,還有一柄用精鐵鎖鏈係住的斷刀,可近可遠,厲害得很。”

曲海山橫行西域與儒州多年,桀驁不馴。

直到遇見了悍匪段浪,被段浪收服,從此跟段浪繼續做起了匪寇。

曲海山算得上段浪手下能排進前三的大將,下手極其狠辣。

林峰微微頷首,田波講述的與黑水鎮鎮長遞送來的文書中描述的領頭悍匪的細節基本一致。

黑水鎮是大鎮,居住的人口多,來往的商賈多,油水自然足。

悍匪雖殘暴卻不愚蠢。

那日襲擊黑水鎮,鎮長李鬆挺身而出,與悍匪談判,最終花錢勸退了悍匪。

正因如此,悍匪也將黑水鎮當成了“肥羊”,不斷地撈取油水。

“至於曲海山的性情,此人早年殘暴狂妄,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雖說跟隨段浪後性子收斂了些,但除了段浪之外誰都不服。”

“屠殺河穀村,便是曲海山的手筆。”

“論弱點,狂妄自大就是他的弱點。”

林峰聽到這裏,眉頭已然皺成了一個“小疙瘩”。

“那曲海山可否有什麽具體的弱點?”

“或者一些固定要做的事情與愛好?”

是人就有習慣與弱點,曲海山這種悍匪更是如此。

抓住其弱點,才有機會誅殺之。

田波聞言,笑眯眯地提醒林峰:“客官,方才老夫給你的情報,已經說完了。”

“一千兩銀子。”

“若要再問後麵的情報,可是要再加錢的。”

貪婪的老東西!

林峰心中暗罵,取出兩張銀票,放在田波麵前。

“老先生,兩千兩銀子,請如實相告。”

見到了銀票,田波終於不再賣關子。

“客官爽快,老朽就交客官這個朋友。”

“曲海山篤信命理,早年間他曾經找人算過命。”

“每隔半年曲海山都要‘衝喜’,否則性命不保。”

衝喜?

林峰若有所思地問道:“他需要每半年娶親一次?”

田波點了點頭:“不止是娶親那麽簡單,還要挑選那種生辰八字合適,且正在送親中的新娘子。”

“他將新娘子搶走、洞房,據為己有。”

“如此,便是接了他人氣運,為自己衝喜。”

陳皮嘬了嘬牙花子,嘀咕道:“這王八蛋真會玩,太變態了!”

林峰沉吟片刻,道:“那田老先生可知他尋的是什麽生辰八字?可否給我?”

田波嘿嘿一笑:“客官放心,老朽收了你兩千兩銀子,便一定會解決客官的問題。”

說著,田波給身邊的女使使了一個眼色:“去!將客官要的情報取來!”

身材豐滿的女使入了內室,約莫過了一刻鍾後才走出來,交給林峰一個錦囊。

“客官,你要的老朽都給你了,可還需要什麽情報?”田波滿麵微笑,問了一句。

林峰的眸子微微轉動,道:“前段時間‘暴斃’身亡的葉大人,據傳是被貓妖所害,田老先生可知其真實原因?”

“哈哈哈哈!”

田波伸出有六根手指的左手,擺了擺手。

“客官太看得起老朽了,老朽哪裏能窺見官府的秘事?”

“客官若真感興趣,請去找他人吧!”

果然……

林峰有些失望,不過,林峰原本也覺得這田六指是個懂進退的人。

葉智之死就算他知曉秘辛,也不可能輕易告訴自己。

“今日多謝田老先生相助,將來,我們有緣再見。”

林峰拱拱手,與田波告別,領著陳皮離開了典當鋪。

待走遠了之後,陳皮不禁低聲罵道:“這老匹夫好生貪婪,硬敲了咱們兩千兩銀子,呸!”

林峰打開錦囊,裏麵的紙張上寫著數個生辰八字的範圍。

“銀子雖然多了些,好歹有線索了。”

“陳皮,我交代你的事情你繼續做,明日,我去布政使司公廨。”

陳皮撓了撓頭:“大人,您去布政使司公廨幹啥?那群文官又不能幫您抓悍匪。”

林峰微微一笑,道:“誰說不能?布政使司的籍貫冊子,能幫上我大忙!”

陳皮聽得雲裏霧裏,聽不太懂。

但他相信林峰說能行,就一定能行。

翌日,清晨。

儒州承宣布政使司公廨,案牘庫。

參政唐瑜來的時候,正趕上曹正指揮吏員,將一摞摞的戶籍冊子搬運進案牘庫邊上的小院兒。

小院兒裏,林峰、馮晴、石崇,還有戴著麵紗的夏冰正在忙活。

“曹正,你這是幹嗎?”

唐瑜一把拉住曹正,問道:“林大人今日不是來辦事嗎?你們倒騰戶籍冊子做甚?”

曹正聞言,無奈地說道:“參政大人,林大人特意去布政使大人那裏請命。”

“請求查驗最近二十年內新出生的州內百姓名冊。”

“布政使大人發了話,我們隻能照做。”

唐瑜聽完一個頭兩個大,他看了一眼,急匆匆地進了院子。

“林大人!”

唐瑜憂心忡忡,林峰見到唐瑜後卻很是高興:“唐大人,你怎麽來了?這麽巧?”

唐瑜苦笑一聲:“哎呦!我的林大人,巧什麽巧?我就是來找你的。”

“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你再這樣蹉跎時光,等一個月時間到了,我與布政使大人都保不住你呀!”

林峰隨手拿起一本戶籍冊子,微微一笑:“正如唐大人所見,我在查閱戶籍,要從中找出與悍匪勾結之人。”

唐瑜吃了一驚,道:“誰與悍匪勾結?林大人,你靠著這玩意兒能查出什麽來?”

林峰則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唐大人有所不知,我年幼的時候曾經遇見過一位遊方道人。”

聽到“遊方道人”四個字,馮晴、石崇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每當林峰說起那位“遊方道士”,便是他胡編亂造的開始。

“那位遊方道士教導了我一種異術。”

“可通過這戶籍冊子,找出與悍匪勾結之人,百試百靈。”

唐瑜與曹正聞言麵麵相覷。

“世上還有這種異術?聞所未聞。”曹正道。

林峰笑著說道:“諸位隻要耐心等待就好,待我找出奸人,諸位自然會明白。”

唐瑜對林峰是徹底無奈了,從林峰到儒州城後,似乎就沒幹過一件靠譜兒的事兒。

不是在家中查閱卷宗,便是來這邊查閱戶籍,還自稱“身懷異術”。

這可能嗎?

唐瑜不信林峰,卻隻能任由林峰折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