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外平坦的土地上,鎮遠軍正在安營紮寨。

見到這副場麵老者的心微微一顫,暗道這些家夥不會長期駐紮在鎮子外吧?

龍骨鎮人口加起來才兩千人,可養不起這麽多兵卒。

“老朽是龍骨鎮鎮長樊性,敢問貴軍是哪裏的官軍?何人為主帥?”

陳皮上下打量樊性,嘿嘿一笑:“老頭兒,我家將軍乃是陛下欽點的六品雲騎尉、儒州都指揮使司都指揮同知——林峰!”

“一會兒見了我家將軍恭敬些,不然惹惱了將軍有你的苦頭吃!”

都指揮同知?

樊性吃了一驚,忙整理衣冠,隨著陳皮去見林峰。

樊性對官場多少有點了解,知道都指揮同知是儒州軍方的二把手,自然不敢怠慢。

往前走了百步,忽見一玄甲大將站在前方。

其身邊還有一匹神俊非常的神駒。

“老朽龍骨鎮鎮長樊性,拜見林將軍!”

林峰本來正囑咐王大虎與張二狗紮營的事宜,忽聽有人行禮舉目望去。

見樊性須發皆白,行大禮的身子顫巍巍的,他當即大步而來,將樊性攙扶起來。

“樊老先生,還有諸位不必多禮,快起來吧!”

樊性一臉敬畏地看著林峰,恭敬道:“將軍來我們龍骨鎮,老朽提前不知道有失遠迎,還請將軍莫怪。”

“將軍,我龍骨鎮鎮子上有酒菜,這就為您準備酒菜,接風洗塵。”

林峰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樊老先生,我正想與你商量,從你們鎮子上購買些酒食。”

“我鎮遠軍兄弟長途跋涉,實在疲累。”

“你鎮子上有多少酒肉,我都買了!價格就按照平常的酒肉價格,不會讓你們吃虧。”

樊性的目光驚疑不定,道:“這……這怎麽能行?讓將軍您花錢……”

樊性一把年紀,見過太多軍中武將的德行。

亂世之中兵如匪,別說是白吃白喝了,就是抓了無辜女子去**樂又有誰能管得了?

“樊老先生,你們住在山裏也不容易,豈能吃東西不給錢?”

“此事就這麽辦,稍後讓我軍中兄弟去采購,錢貨兩清。”

“不過,諸位怎麽這身打扮?”

林峰的話讓樊性等人的戒備心消除了不少。

樊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又看了一眼方相麵具,苦笑道:“回將軍的話,山裏鬧惡蛟,老朽正帶著鎮中百姓向龍王爺祈禱呢!”

林峰聞言眉毛一挑:“惡蛟?這雲山中有惡蛟?”

樊性點了點頭,麵上盡是畏懼。

“有!那惡蛟吃牲畜家禽,還……還吃人!”

吃人?

林峰以及一眾武官皆是麵露驚色。

張二狗問道:“老先生,天底下真有惡蛟?”

樊性一臉的正經嚴肅。

“有呀!蛇修煉百年而為蟒,蟒修煉五百年而化蛟,蛟修煉千年化龍。”

“龍再修煉千年,才有機會化為真龍,我們龍骨鎮的祠堂裏,還供奉著真龍龍骨呢!”

林峰往鎮子裏看了一眼,眸子微微轉動,問道:“樊老先生,鎮子裏的百姓,可有見過你說的那惡蛟?”

林峰不信世上有真龍、惡蛟等生物,更不相信鎮子裏供奉的真是龍骨。

不過,既然路過龍骨鎮,遭遇百姓遇害,他便要管上一管。

“有!”

樊性想了想,道:“我們鎮子裏有三個人,都曾見過那惡蛟,十分駭人。”

“大人,您……不相信?”

林峰微微一笑:“怎麽不信?本將年幼時候遇見過一遊方道士,教給我一屠龍之法。”

“休說惡蛟,便是真龍下凡,本將也殺得!”

王大虎、張二狗等人聞言,差點沒繃住哈哈大笑。

林峰口中的“遊方道士”簡直成了天人,不管林峰會什麽都往那老道身上安。

“當真?!”樊性驚詫莫名,“將軍您還會屠龍之術?”

“自然!”

隨即,林峰囑咐樊性道:“我軍要在這裏安營紮寨休整幾日,今晚,樊老先生將鎮子裏見過惡蛟的百姓叫來,我一一問話。”

“興許能從他們的見聞中查出惡蛟藏匿之地。”

“若能找到惡蛟,本將自當出手,為鎮子除掉這禍害。”

一聽這話,樊性欣喜若狂:“老天爺!林將軍是老天派來救我龍骨鎮的英雄!”

“將軍請放心,老朽……老朽一定把目擊者全都召集起來。”

“隻要將軍能為我龍骨鎮除掉惡蛟,老朽願意款待貴軍一個月!”

樊性為了山中惡蛟之事勞心傷神,此事儼然已成為了他的心病。

當即,樊性帶著幾個老者風風火火地回鎮子,將鎮子裏麵各家的酒肉取出來,送往鎮外鎮遠軍大營。

樊性本想無償送給鎮遠軍,可卻被林峰嚴詞拒絕,堅決支付銀錢購買。

鎮遠軍不差錢,不可能讓生活物資本就匱乏的百姓再奉獻。

當夜,鎮遠軍安營後飽餐一頓,陸續休息。

樊性領著鎮民來到營中,向林峰哭訴鎮子最近遇見的惡蛟之事。

中軍帳內,燭火不斷躍動搖曳。

老實巴交的鎮民雙手攪在一起,斷斷續續的描述所見。

“那天俺像往常一樣進山采藥,忽然聽到山溝裏好大動靜,就像好幾頭野豬在跑似的。”

“俺想哪裏來的野豬?湊過去一看,結果……”

中年漢子的眼裏流露出一抹驚恐之色:“好長的一條惡蛟!”

“它身子……差不多有水缸那麽粗,不!更粗!”

“它在追梅花鹿,一口!一口就把梅花鹿給吞了!”

林峰神情平靜,問那漢子:“劉大叔,你再仔細想一想那惡蛟生的什麽樣?尤其是腦袋的樣子。”

中年漢子皺起眉頭,道:“惡蛟的頭頂,就是這裏——”

說著,他在自己眉心偏上的位置比畫了一下。

“有一個凸起,是個角,然後那惡蛟還有四個爪子,不大。”

“林將軍,您真能除掉它?”

“俺現在不敢進山采藥,家裏還要用錢,唉……”

這時,王淩輕聲說道:“頭有角而腹部有四足,的確符合傳說中蛟的特征。”

“將軍,以我軍之力誅殺一惡蛟應當不難,就是不知那惡蛟藏身於何處?”

劉大叔等一眾目擊者的描述,都差不多。

分別在山中、鎮子邊緣、深山裏見過三次惡蛟,且每一次都看到了惡蛟吞噬獵物。

林峰微微蹙眉,道:“蹤跡難尋是其一,樊老先生,這惡蛟食人沒人看見過?”

樊性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我們鎮子裏的人去山中砍柴、捕獵、采藥多少年了,從未出過意外。”

“可自從惡蛟露麵,鎮子裏陸陸續續失蹤了五個人。”

“您說,不是惡蛟作祟,還能是啥?”

馮晴抱著胸,美眸流轉,忽然問道:“樊老先生,山裏有惡蛟傷害牲畜還食人,你為何不上報給儒州府?”

“絞殺惡蛟保護百姓,應當是官府的責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