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山洞,這個防空洞很大,分成四個岔口,我們兄弟七個人,進去過,四個岔口都走過。

我和老六拿著手電,往裏走。

這裏依然是當年的樣子,我們兩個並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我們出來,下山,老六蘇遠航回家,我去堂口。

進屋,打開空調,泡上茶。

這事太怪了,弄得我渾身發冷。

我想不明白。

第二天,我去我師父那兒。

我師父大早晨的就喝小酒,李遲遲在收拾院子。

這事怎麽問?我都不知道,問了會出現什麽問題我也不知道,有點害怕,其實,我害怕的是結果,如果是不可逆轉的結果,那才可怕,事間有太多的事情,是不可逆的,一直壞到底兒。

總結,世間的事情,如果是壞事,一準兒就不可逆的,壞到底,如果是好事,那就是可逆的,不能一好到底。

我還是問了,我師父畢竟是有經驗的人,這是不是邪事。

我師父聽完,愣了半天, 搖頭說扯蛋,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到現在,我也是懷疑的,那麽來說,這事存在嗎?

我不清楚,李遲遲搖頭,意思讓我別問了。

這件事真是太麻煩了。

李遲遲和我喝茶聊天,我師父喝小酒,我說話就不得不小心。

李遲遲看出來了,去她的房間。

“有一件事,我一直也擔心著,就是實仙兒的事情。”我說。

這實仙在我身上,我一直就擔心。

“這個極少出現的情況,到現在,恐怕沒有出馬弟子遇到過,這也是我爺爺讓你當他徒弟的原因,還有原因就是,我爺爺算出來,我有一劫,隻有你能破,那一劫是死劫。”李遲遲這樣說。

我想想,那會是和實仙有關係嗎?

我不清楚。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似乎一切都是混沌的,我也不再問。

從我師父那兒出來,我就滿世界的瞎轉,我喜歡瞎轉,我茫然的時候,就這樣轉,把自己累得趴下了,似乎事情就有點清晰了。

我回小樓,躺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

天黑後,我到找了一個小館喝酒,老六蘇遠航打電話,我讓他過來。

他說,他想起來一件事。

我們在那山洞磕頭的時候,他似乎看到了一個東西,一閃而過,在山洞裏。

又是山洞,又是磕頭的那個山洞,那年割破的手指,似乎還在疼著。

我沉默,老六蘇遠航說,這事得弄,不弄遲早出大事。

我也清楚,這裏麵肯定是有事情的。

我和老六蘇遠航喝過酒,回家拿了手電,又去了山洞。

那個山洞是防空洞,在市誌上有記載的。

到防空洞,老六說,當時我們就在這個位置上,那東西就在裏麵,一閃而過,很大,有人那麽大,似乎半直立的狀態,當時我嚇得一哆嗦,因為緊張,以為是看花了眼了。

我讓老六蘇遠航說得直哆嗦。

進防空洞,更緊張了,如果老六蘇遠航不說,這事也就沒事了。

進去,幾分鍾後,我們聽到有奇怪的聲音,老六蘇遠航這個王八犢子,突然“嗷”的一嗓子,撒腿就跑,我一慌,轉身跟著跑,轉的角度不夠,一頭撞到牆上,當時就暈了,爬起來,往外跑,跑出去,老六蘇遠航站在很遠的地方,在哆嗦著。

我感覺頭上有東西流下來,一摸,全是血。

去醫院,包紮完,回宅子,弄了菜和酒,擺上。

“你叫什麽?你跑什麽?”我這個氣呀!

老六蘇遠航臉還很蒼白,手哆嗦。

“我看到了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冒著光,就在前麵。”老六蘇遠航說得瘮人,我特麽就沒有看到。

“我沒看到。”

喝酒,老六蘇遠航才緩過來,他千真萬確的說,確實是看到了,但是說不出來,那是什麽東西的眼睛。

老六蘇遠航走後,我決定,頂仙看事,看看到底是什麽事兒。

這真是邪事了,出現這樣的情況。

第二天,我去堂口,想頂仙看事。

李嫿來了,說出玩,我說了發生的事情,李嫿瞪大眼睛說,那就奇了,這樣的怪事真沒有遇到過,頂仙看事,我在事兒中,根本就看不了的。

李嫿說,她可以給我看看。

去南堂,老太太高興,喝茶聊天,李嫿說頂仙看事。

老太太問什麽事,一說,老太太說,邪事,看看再說。

李嫿開堂,開得是素堂,素堂請仙上馬後,並沒有仙家的那種反應,很正常的,婉約如處子,靜坐在堂口,隻是眼睛有變化。

那眼睛讓我害怕,昨天就是被老六蘇遠航所說的眼睛,給嚇著了,我特麽還沒看到,細想,更恐怖了,還不如看到的好。

有十多分鍾,李嫿停下來,閉堂口,到屋子裏喝茶。

外麵又下雪了,東北的雪今天還挺多的,但是都是小雪。

李嫿搖頭,說看不出來。

老太太愣了一下,問怎麽回事?

“仙家上馬後,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麽事情。”李嫿說。

這不算是邪事之中的事情嗎?

老太太沉吟了半天說:“很麻煩,恐怕想看明白事兒的,除了出馬弟子之外,就是仙家的修行,仙家修行短的,看不了。”

這就玩大了,我腦袋抽的疼了一下。

李嫿看著笑起來,說我膽子太小了。

老太太說:“這事暫時這樣,別對外麵人,她想想辦法。”

李嫿非得拉著我出去看電影。

看完電影,李嫿和我去吃西餐。

李嫿跟我說,她頂仙看事的時候,沒有看出來那件事的原因,但是看到我會有麻煩,有一個實仙,一直在我左右,和實仙相遇的時候,就是分體的時候。

“分體?”我問。

“實仙並不會附體的,就是在你左右,你看不到的,你們相遇後,隻要說上話,你會分成兩個你,一個仙體,一個實體,那會很痛苦的,撕裂的感覺,就像把你撕開,你說疼不疼?”李嫿是笑著說的,說得瘮人。

“你嚇我?”我說。

“真的,別說把你撕成兩半,就是用手掐你,你都疼得大叫,如果要是撕呢?試試?”李嫿說完,捂著嘴笑起來。

“有辦法沒有?“我問。

“就出馬弟子,養仙家,出現奇怪的事情很多,有一些仙家根本不碰的,出馬即事,不成事,敗事,敗修行的,你這個實仙,也是奇怪了,我奶奶說,她早就看出來了,不過最後怎麽樣,也不知道,沒有遇到過,問過南茅的道士了,也不清楚。”李嫿說。

這可真是成了操蛋的事情了。

我就特麽想過,我師父非坑我,收了我這個徒弟,那南堂的老太太也想讓我入南堂,這事就沒那麽簡單,竟然在這兒等著我。

實仙到底怎麽樣,我也不知道,千萬別遭遇了,不是美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