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想不出來,怎麽就有一個實現,還要撕裂我,那我就是兩個我了,一個實體,一個仙家體。

臥槽,那可不是開心的事情,我哆嗦。

李嫿不說這事,告訴我,沒事的,有事她在,叫她。

我喝得有點多,害怕呀!

酒壯慫人膽兒。

回小樓,坐在院子的台階上抽煙,想著這件事,想不明白。

我也是奇怪了,就這小樓的劉相,竟然把這小樓給了我,還把《相說》給了我,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嗎?

總之,很多事情,奇怪得你想不出來有多離譜。

沈宿星來了,他似乎喜歡這個院子,已經來過四五次了。

進屋,泡上茶,他看了我一眼腦袋,問怎麽弄的?

”噢,撞牆上了。“我說。

沈宿星笑了一下說:”過來看看。“

”看什麽?“我問。

沈宿星上來給我一巴掌,他總不能說來看兒子吧?

喝茶,我說實仙的事情。

沈宿星問:”你們相遇了?“

我搖頭。

”我早就知道,沒相遇,就沒事,相遇了再說。“沈宿星說。

”你知道,不早告訴我?“我問。

”告訴你,你害怕,不相遇你怕什麽?“沈宿星說。

”那什麽時候相遇?“我問。

”也許一生也遇不到,這實仙的存在,也是非常的少見,至少到現在我沒有見過,當初我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怪怪的,身邊總是有一個虛影,後來我才明白,是你的實仙。“沈宿星說。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我問。

“事情都是相對看的,你不能說,一件事,是好事,還是壞事,比如,你中大獎了,是好事吧?可是你中大獎之後,就變了,有可能就違法了,幹壞事了,有錢膽大呀!然後你就有可能進監獄,那麽來說,這就是壞事了。”沈宿星說的有道理。

但願下輩子都不要相遇。

沈宿星走後,我就琢磨著,沈宿星說的影子。

我去了堂口,自己頂仙,站在鏡子前,顯像看事兒。

我到底看看那實仙在不在。

這是仙看仙,是要打架的。

我看到鏡子的時候,大叫一聲,跳起來,就躲到一邊,鏡子裏的我,在我的旁邊,有一個同樣的我,是虛的,真的就存在。

讓仙家下馬,我的冷汗直冒,真的就有沈宿星所說的影子,你爺爺。

我回小樓,一夜沒睡好,總是感覺另一個自己就站在我身邊,盯著我睡覺。

這可真是要了命了。

早晨起來,出去吃早點。

這事太奇怪了。

怪事連連。

吃過早飯後,我滿街的轉,在過路口的時候,一個大馬趴,差點沒摔死我。

昨天下了小雪,路太滑了。

我竟然聽到了笑聲,我爬起來看,遠處有人看著我笑,但是我身邊沒有人,他們再大的聲,也不可能聽得那麽真切。

這笑聲就在我身邊,我渾身發毛。

過馬路,站住了,我不知道往那兒去,就像一隻走失的狗一樣,找不到了家,也找不到了主人。

我站了有幾分鍾,老五孔紹輝過來了,穿得跟撿破爛的一樣。

“三哥,你幹什麽呢?”老五孔紹輝問。

“沒事,閑的,你呢?”我問。

“挖溝的時候,把包工頭的腳給刨了,我跑了。”老五孔紹輝說。

北方最奇怪的就是,挖溝從來都是在冬季,我就特麽琢磨不明白,夏天不幹,非得地凍上了幹。

老五孔紹輝大學畢業,長得也帥氣,一米八多的大個子,上學的時候,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現在王子成了孫子了。

我拉老五孔紹輝去喝酒。

問老五孔紹輝,這幾年怎麽過的。

老五孔紹輝大學畢業,在東北這個小城市,找工作,很難,沒有那樣的機會,商業不行,自己也開了個小飯店,沒出兩個月,動遷,沒賠償,賠了,後來到夜市賣東西,他是賣什麽,都賣不出來,氣得把東西扔到垃圾箱裏,喝個大酒。

反正就沒有順的時候。

我們這幾個兄弟,大體上都差不多,都在水深火熱中。

這肯定是進了一個漩渦中了,老五孔紹輝也是找了不少人給看了,錢沒少花,也沒有看出來一個子午卯酉來。

就現在的情況,也隻能是想辦法,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給老五孔紹輝拿了三千塊錢,這小子窮得底兒掉了。

那包工頭,還得找他的麻煩。

突然,老五孔紹輝一嗓子,把我嚇得跳起來了,你爺爺。

老五孔紹輝大哭起來,這幾年的受得罪,太憋屈了,不是不努力。

老板都嚇得瞪著大眼睛,看了半天,這一嗓子太突然了。

喝過酒,老五孔紹輝走了,我走街。

在馬路上瞎走。

“你不累嗎?”我聽到說話聲,和我一樣的聲音。

我回頭看,沒有人,我身邊沒有人。

我一下想明白了,我摔倒時候的笑聲。

“是你?我們算是相遇了嗎?”我知道,那是實仙。

我去你大爺。

“不算,至少你沒有看到我,我也在考慮,什麽時候我們也喝一杯。”實仙說。

“我不想你和相遇,我怕撕得太疼了。”我說。

“疼一次,就一次。”實仙竟然笑起來,那笑聲竟然和我一樣。

“你很討厭,別再跟著我。”我說。

“我們是分不開的,我是你的實仙,我們是一體的,有你有我,你沒了,我還有。”實仙這是在氣我。

“滾。”

我跑起來,跑得我快趴下了。

“跑呀!”實仙說。

我要瘋了,回宅子,倒頭就睡,天黑起來,照鏡子,沒有看到什麽,沒有頂仙,估計是看不到。

我坐在那兒發呆,這叫什麽事兒呀?

“你還在嗎?”我問。

實仙沒有應我,我再問,還是沒應,我判斷,應該不在我身邊了。

我出去,路上的人很少,因為東北這個時候很冷了。

沒有目的的瞎逛。

我逛到了我們的學校,學校已經黃了,破敗不堪了。

我進去,找到二年二班的教室。

我走到我坐過的位置,坐下,當年,我們的老師,隻有二十二歲,年輕,漂亮,在講台上講課……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