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修喝酒。
七十多歲了,體格還是非常的好,這確實是,在村子裏的空氣,生活,真的就是不一樣的,難怪他回了村子。
他二十多歲就在這裏生活了,他想回到城市,可是發現,已經不適應了。
林修三通,通天事,通陰理,通人情,這是什麽,我也不清楚。
收我為徒弟,必有強修。
一字為師,必有不識。
我和林修喝酒,林修說,也是收我為徒弟了,當師父的,也是必教其術呀!
“師父,不急於,有不少的事情,我也想和您聊聊。”
林修竟然擺手:“外麵的事情就不要和我說了。”
這林修看來也不想理外麵的事情。
“師父,我知道了。”
林修說,教我,就是不想把這術失傳了。
但是,這術也是害人呀!
林修問我,學還是不學,自己決定,不學呢,我們師徒關係可以解除,就當是忘年之交。
“師父,學。”我說。
林修看了我半天:“小子,別後悔就成。”
林修這樣說,我到是猶豫了,但是我好奇。
林修說:“要學明天早晨就過來,如果能力好,三天五天的就學會了,當然,我說的是你,你是巫馬,還知道相,意,所以應該學的快,要是普通人,沒個三五年都學不會。”
“希望我能盡快的學會。”我說。
我離林修那兒,心裏也發毛,學得東西太多了,就如同背的東西太多了一樣,負重前行,遲早有一天會趴到地上的。
我坐在河邊,看著河水。
林家的坐龍四條,都在不吉之位,如果移動到吉位,就可以讓林家擺脫災難。
沈宿星不讓我管,看來我也真不能管,坐龍之數,我根本就不懂。
那樊宜是折騰起來沒完沒了的,讓我也是一點招兒也沒有。
瘦山在家裏看我畫出來的書,看瘋了,把他的宅子給燒了。
林黛就來找我,說我畫出來的書有問題,不然瘦山也不會發瘋。
我和林黛沒多說一句話,我去看瘦山。
瘦山的宅子燒掉了一半,瘦山坐院子裏,還看著那兩本我畫出來的書。
我坐下:“師父。”
我叫了一聲,瘦山才抬頭看我。
“晉如,這個你確定沒有騙我?”瘦山說。
這事也怪我,我和瘦山說謊了,瘦山才這樣問的。
“這兩本書沒有問題,但是……”我說。
我給瘦山講了,九三卦轉卦,一三,或者就一五定卦……
瘦山聽完,看了我半天,把書撕了,發瘋一樣的……
我也哆嗦了,這瘦山怎麽會這樣呢?
書撕完了,瘦山大笑起來,站在遠處的林黛搖頭離開了。
瘦山小聲說:“我沒瘋,你把我帶走,我不能在林家呆著了。”
我愣,點頭。
瘦山瘋瘋顛顛的讓我拉上車,開車就走。
瘦山說,送到樊溏,他在樊溏有院子。
“要不你去我別墅那兒,就是少奇蓋的那個。”我說。
“不必了。”
“師父,你為什麽要離開林家呢?”我問。
“我發現了林家的一個秘密,我必須得裝瘋,離開。”瘦山說。
“什麽?”
瘦山沉默,顯然不想告訴我。
到樊溏,一個靠山的宅子,瘦山沒讓我靠近。
“我就在這兒,願意來就來,林黛問我,你也可以告訴我,我在這兒,就說我瘋了。”瘦山說。
我點頭,開車離開。
這瘦山發現了林家的什麽秘密?必須離開林家,但是不怕林黛知道他在這兒住,但是要說他是真的瘋了。
我開車回去,給林黛打電話,說瘦山瘋了,讓我送到樊溏的一個院子,我弄不了,讓她派人照顧瘦山。
林家隻說是知道了,林黛會不會管瘦山,我也不知道。
瘦山過去了幾天後,樊宜竟然把震盤還給了林黛。
這讓我挺意外的,也許是瘦山做了工作。
這是不是好事,我也不知道。
第二天,去林修那兒,他給我講通天事,通陰理,通人情,三通之事,所用圓況式,來通天事,通陰理,通人情。
圓況式就像卦一樣,也像推背圖一樣,是一種多學融合的東西,說複雜也不複雜,但是也是簡單,我記憶力好,來回的推算,像解環扣一樣,一一解開,再套回去……
圓況分成無限式,天為方,陰為圓,人為方中圓,或者是圓中方,以天而理,以陰為實,以人為虛……
我聽著,學著。
我跟著林修學了一個星期,也就結束了,林修說我學通了,也懂了。
這個學會了,可以預知人的未來和過去。
林修告訴我慎用,因為泄露天機,命不富貴,命不長遠。
就巫師和出馬弟子,也從某一種方式上,可以預測人的未來,但是並不是專業的,而這個是專業的。
這林修是林家的人,沒有想到,有這樣的能力。
我找林黛,林黛在滿林堂的小間裏吃飯,她在園子裏的時候,就會在這兒吃飯,她自己的小間。
我進去,坐下,點了兩個菜,倒上酒。
“那震盤還給你了,你就不要再折騰我了。”我說。
“有事嗎?”林黛有多欠揍。
“林修父母是怎麽死的?”我問。
林黛手一哆嗦,把筷子放下。
“喲,這是林修所托?”林黛問。
“對。”
“那我可不能告訴你,林家史上不記載這樣的東西,但是我知道一點。”林黛說。
“林修還活著。”我說。
“嗯,我知道林修還活著。”林黛說。
“他就是想知道,他父母怎麽死的?”我說。
“他教會了我圓況式。”我說。
“什麽?”林黛一下就站起來了,後麵的椅子被撞了一下,發出來很大的聲音。
我看著林黛。
林黛坐下了。
“就是因為圓況式,林修的父母用圓況式,算出來了林家的一個秘密,所以給弄死了,就在林家的一口井裏。”林黛說。
“事情已經過去了,林修也是到了這個年紀,他也不想再追什麽,就是想把父母的屍骨入土為安。”我說。
“可以。”林黛突然就變得通人情了。
“謝謝。”我把酒幹了,往外走。
“把飯錢結了。”林黛說。
我沒理她,出去,給林修打電話。
“好,我知道了。”林修似乎很平靜。
我想,他內心應該是不平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