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輕輕說,我不能娶林煙,至少是現在,時機不成熟,會有災的。

“這話怎麽說呢?”我問。

“你自己想。”周輕輕笑了一下,回房間了。

我特麽的不願意想,要想的事兒太多了,能把我累死。

我閑著沒事,拿著這三連盒去了一個古董店。

那是沈宿星總去的地方,很多東西在那兒他換成了錢,給了沈墨。

聽說沈墨住的宅子都過了千萬了。

這個當爹的,真特麽合格。

古董店,一個很小的門,進一個人剛好,這是有講究的。

進去,下麵不大,喝茶的地方,二樓是放東西的。

一個老頭子,眼鏡腿斷了,用黑膠布纏著,這是老板,有多少錢不知道,不過沈宿星說,買下半個城都沒有問題。

這個叫老八,誰也不知道,他姓什麽,叫什麽,反正都叫老八。

“大爺,看東西。”我說。

“你才大爺呢,叫我老八。”這老八的脾氣也是太臭了。

你大爺,我心裏罵著。

我把東西拿出來,他看了一眼。

“上樓喝茶。”

這個人眼睛是真毒,一般的東西你是上不去樓的。

二樓,很大,十幾個房間,一個大廳。

十幾個房間都擺著架子,架子上擺著東西,這是我聽沈宿星說的,恐怕不會讓我看的。

大廳大大的一個茶台,擺著各種杯子,壺,茶碗,茶。

就上麵的東西,我雖然不懂,但是看也能看出來,有幾件東西,得十幾萬,二十幾萬的,拿來喝茶。

“你這是著急用錢呀!”老八說。

“我不著急用錢,這東西在我手裏我怕活不久。”我說。

“來路不正?沒事,不管什麽東西,到兒這來就是正路來的,不用緊張。”老八說。

“你看我不像正經人嗎?”我問。

“看著像正經人的人,才不正經。”老八說話是太氣人了。

我讓他看東西,他戴上手套,小心的打開,我看他表情,絲毫沒有什麽表情,這樣的人經曆得多,看的東西也多,他看了一會兒,並沒有動裏麵的東西,就把盒子蓋上了。

“不收。”

我一愣,問為什麽?

“林家的東西。”

林家的東西都有記號的。

“林家東西你害怕?”我問。

“這東西,我擔心不是正路來的,林家的東西到沒有什麽可怕的。”老八說。

“那你是害怕林家的人找你麻煩?”我問。

“對,林家人不好惹。”

“那我怎麽證明,這東西是林家人給我的呢?”我問。

“打個電話就成,給林黛。”

我給林黛打電話,她半天才接,我說那三個蟾的盒子,她讓我把電話給老八。

老八聽完,把電話給我,我掛了。

“你如果不缺錢,就留著吧!”

“你這個人很怪。”我說。

“嗯,我老八收東西,就是以誠服人。”

“我缺錢。”我說。

老八把盒子又打開了,拿出放大鏡看。

“你看看這兒,蟾的肚子裏有吃掉的蟲子,蟲子都是活生生的。”老八輕輕的把東西放回去,蓋上盒子。

“多少錢?”我問。

“你真想出?”老八又問我。

“出。”

老八讓我等著,他出去打個電話,幾分鍾進來。

“先喝一會兒茶。”

喝茶,聊了一會兒天,沈宿星進來了。

“幹爹?”

“我還做證人的,我看看出的什麽貨。”

沈宿星打開盒子,看了一眼,合上了。

“老八,這東西你能吞下去不?”

“我舍得全部家財,吞下去也沒有問題。”老八說。

能買半個城的人,用全部家財買下這東西?

我意識到,這東西值錢了,我自己估計的是,無價,但是沒有想到會這麽貴重。

沈宿星看著我,我把盒子放到包裏,這貨看到東西眼睛就綠。

“我不搶你的,你說價。”沈宿星這是什麽意思?

“我不賣了。”我說。

沈宿星說:“我來了,不賣都不成。”

“你是不是又要搶?”我說。

沈宿星笑起來:“算了,不賣就算了,老八,我們走了。”

我們離開古董店,沈宿星說喝酒去,我搖頭。

沈宿星說,也是,那麽貴重的東西在身上也不安全,改天的。

我回堂口,看著這東西,那蟾肚子裏的昆蟲都雕刻出來了,怎麽弄的呢?

我把東西收起來,放在二樓。

我給張清秋打電話,關機。

張清秋走了。

第二天,起來,我禮完堂祠,在院子裏喝茶,看書。

我知道,張清秋自己會回來的。

周輕輕跟小貓一樣,坐在一邊喝茶。

周輕輕真的跟貓一樣,幹什麽都輕輕的,說話也輕輕的,應了她的名字,輕輕。

九點多,我就琢磨著,那件東西,我賣掉,給老八,這東西留著夜長夢多,那沈宿星肯定會惦記著。

我上樓,把東西拿下來,打開盒子,變成了三塊石,我勒個去,親娘老子的。

我一下就明白了,沈宿星說不賣了,玩了手段了。

我把盒子放回去,告訴周輕輕,我出去有事。

我去老八那兒,老八在喝茶。

“我那東西……”

“我不知道。”我沒說完,老八就搖頭。

“你和沈宿星坑了多少人?”我問。

“你怎麽說話的?你在業界打聽一下,我老八是什麽人?”老八火了。

“你沒那樣辦,沈宿星幹了什麽你應該知道。”我說。

“我不知道,滾。”老八頭火了。

我也是找罵,問人家,人家能說嗎?

我去公園,沈宿星在下棋,我過去,告訴他,別下了。

到一邊的長椅子那兒坐著。

坐下,沈宿星就說:“你找不到我,怪你自己沒本事。”

這話就明顯了。

“你也不能太黑了吧?多少你給我點。”我說。

“沒有,我也沒拿呀!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拿的?”沈宿星說。

確實是,我就是報警都沒用,誰也沒有看以沈宿星拿了。

這老燈玩我,我想,恐怕除了他親兒子他不玩,誰都玩,他爹要是活著,保證也得坑爹。

這東西我是拚著命弄來的,就這麽白讓沈宿星拿走了,而且一個謝字還不說,這簡直就是讓我發瘋的事情。

我轉身走。

沈宿星,你坑我多少次了?

我也得坑坑你。

我往回走,李嫿打電話叫我去南堂。

我過去,南堂香在燒著,李嫿已經是借仙借兵馬成了。

南堂有了煙火氣,但是十分的不正,這讓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