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台階走,十三步,每一步十三個台階,異數,鬼數,就是苦修之意。

走完這十三步很累,坐在門前,點上煙,這裏的風景是真美,從外麵看,苦寺看不到,隱藏在樹從中,坐在這兒看,外麵都能看得清楚,遠山疊雪,近山綠鬆。

門開了,嚇我一跳。

苦寺有十三個僧人,死一個,頂一個位置,聽說是有編製的,從來不多,也不少,說是幾百年都是這樣的。

也許為了增加神秘感覺,但是,就我知道的,現在確實是就十三個僧人。

“施主,請進。”一個年紀不大的僧人說。

我站起來,一愣:”誰便進嗎?“

”住持等你有一時了。“這個僧人說。

我看了一眼僧人,等我?

我進去了,帶進去,就聽到”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一個老僧人出來,麵善。

”住持您好,打擾了。“我說。

”張晉如,請進。“

我進了房間,泡上苦茶,是真苦,這苦寺不會是因為這苦茶而來的吧?

自然是不是,說這寺裏的僧人,苦修,一年隻吃二百的飯。

這個我不知道,沒見到。

”我過來找一個人。“我說。

“這個人不在苦寺,苦寺也不允許這樣的人進寺的,她在苦寺往裏走,五公裏的一個廟裏。”老僧人說。

“謝謝您,那就不打擾了。”我說。

“既然來了,就聊一會兒。”老僧人笑起來說。

“嗯,也好。”

“我叫苦安,我一直在等你來,果然是等你到來了。”苦安大師說。

“為什麽呢?我不過就是平平一百姓,何能讓大師等我呢?”我說。

我特麽也會酸,不過覺得自己有點惡心。

“您別客氣,我找你,也是想讓你每月十三號,到寺裏修行,就是聽聽經。”苦安大師說。

我一愣,什麽意思?

苦安大師說,我有佛緣,這個他不解釋,慢慢就知道了。

我猶豫了一下,說可以,這兒能進來的人,都不容易,讓我來修行,也好,修修人生,也是不錯的事情。

我離開,苦安大師送我到門口,比劃一下。

就是那邊的小路,就可以到薩拉那兒。

她住在這兒,有點不符合道理,好在建馬堂,應該在市區有自己的房子。

我往裏走,這是長白山的一個分脈。

我看到了一個破廟,確實是很破,門都沒了半扇。

我走進去,薩拉出來,嚇我一跳。

“你怎麽來了?”薩拉瞪著眼睛。

我看不到她的臉。

“我過來看看你呀!”我笑著說。

“小出馬仙,你想幹什麽?”薩拉是緊張的。

“喲,緊張什麽?在這兒移金是吧?這就這適合你。”我說。

“那又怎麽樣?“薩拉問。

“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嗎?外麵很冷。”我說。

“不,滾。”薩拉火了。

我滾了,我知道她在這兒移金,不然也不會到這個破廟來。

我回去下午了,去胡同,找酒館,一個很小的酒館,就兩張桌子,我來過這兒,一個老頭,也是奇怪,一天就兩桌兒,吃過就關業。

今天吃過一桌兒了。

菜呢,你也別點,老頭高興弄什麽就是什麽,四個菜。

四個菜上來,老頭就坐在台子那兒瞪著眼睛看著我,不說話。

“你喜歡瞪人嗎?”我問。

老頭依然不說話,這老頭古怪,誰都知道。

我喝酒,老頭說,有人來了,就進裏屋了。

果然有人來了,老頭的耳朵是真靈。

林黛進來了,她坐下。

“你是我最不喜歡的人。”我說。

“對,不過我喜歡你。”林黛說完笑起來。

“你總是能找到我,是不是讓人跟著我了?”我問。

“也許是吧,我找你有事,你上次坑了我六十萬,我認,技不如人,我認,這次我給你錢,你幫我辦點事兒。”林黛說。

“什麽事兒?”

“陰運三年,陽運不配,這賺來的錢,也不會好道走,所以,我您請你帶仙家,給我走一下陽運。”林黛說。

“這個我不懂,你找南堂,北堂,別找我。”我說。

“我告訴你就懂了。”

“你不用告訴我,我不聽。”我說。

“你喜歡金子,我可以給你,五塊金子,我也有。”林黛說。

我笑起來:“林家是真有錢。”

“自然了,不過呢,你得幫我走陽動,陰陽相合才成,不然那陰運賺來的錢,就不是好道出。”林黛說。

“講講聽聽。“林黛說。

”陽運和陰運是相配的,不平衡是不行的,那麽隻有一個辦法,過陰。“林黛說。

”又去欺騙?“我問。

”別說的那麽難聽。“林黛笑起來。

”這事我幹不了,你走吧,別影響我喝酒。“我說。

林黛想了一下說:”十塊,你想想。“

林黛走了。

十塊金子,近二百萬呀!這運氣,恐怕賺得會更多,那園子,一年賺多少錢,我不知道,經營得是真不錯。

我喝酒,老頭又出來了,坐在那兒瞪著我。

”老頭,過來喝一杯。“我說。

”你喝的是毒酒。“老頭說。

我激靈一下。

”別胡說。“

”真的,你看剛才那個女人坐的位置。”老頭說。

我站起來看,林黛剛才坐的位置有一張黃紙,六邊形的,上麵畫著什麽,我不懂。

“這房間陰暗,酒的顏色看不清楚的,正常,這酒淡黃色的,可是現在應該是血色了。”老頭說。

我細看,果然是。

“別緊張,你不過喝了一口,一點事兒也沒有,如果喝一杯,你有罪受了。”老頭說。

“你怎麽知道的?”我問。

“我開這個小店,六十二年了,這六十二年來,我什麽人都看到過,什麽事都聽到過,就那個女人,來過我這個店是九十八次,每一次說的話我都記得,所以,我明白點兒。”老頭說。

“她用過這招害過人?”我問。

“問多了,不是,走吧!”我說。

我放下三千塊錢:“我身上就這麽多,再掃你點。”

“足夠了,再給多了,就是棺材錢了,我不想死。”老頭說。

我離開了,這店的石頭牆上,細看,有一個“奠”,我一哆嗦,這也太不吉利了。

我回堂口,休息,起來喝茶。

張清秋從外麵回來,捂著臉,看來很冷。

“冷吧?”我問。

“嗯,這個冬天是真冷,九世我經曆的最冷的一個冬季。”張清秋坐下,我給倒上茶。

張清秋說了一句話,嚇我一哆嗦。